第四十五章 牺牲

　　鬣狗干掉以后，都松了一口气，但并不是可以坐下来休息的时候，火光已经很接近，大火就要来了，此地不宜久留。

　　我把小猴放在地上，三两下爬上树，把母猴接下来，母猴伤得更重，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还在汩汩地流，真不知道猴群遭遇了什么，连作为猴王家人的小猴和母猴都落到了这步田地，那么其他的猴子岂不是处境更加危险？

　　撕下身上的一块兽皮，给母猴简单地包扎一下，就准备撤离。母猴体型颇大，我可不能像抱小猴一样把她抱着走，只能在小猴的帮助下把母猴背到背上，伤口中依然透过兽皮渗出鲜血，背上都能感觉到潮湿黏糊。

　　再把小猴抱在怀里，这下我的负担可不轻，两个家伙加起来近百斤总是有的，不过他们一个完全失去行动能力，一个一瘸一拐的，也只能如此了。火光越发逼近，我转身往入口的方向跑去，但跑不出多久就开始大喘气了，带着两只猴子跑步还是颇为勉强的，只能放慢速度。

　　照这样下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更麻烦的是各个方向火光都已经很明显了，侧面也有火焰包了过来，我几乎能隐约看到某几个方向燃烧着的树木。咬紧牙关，提了提抱在手里的小猴，还要保持后背弯曲一定的角度，防止母猴摔下去，毕竟我现在可腾不出手扶着她。

　　就这样好一会才磨蹭到了刚刚遇到小猴的位置，不过我似乎一直忽视了一个家伙，那只伤残的猪王。他发现我不见后大概就一直在这打转，火焰应该也早就发现了，不过四周皆火，他也无法分辨出哪边安全，只能继续在这一片徘徊。

　　现在忽然看到了携带着两只猴的我，眼中凶光大放，拖着身躯向我挪了过来。之前我不怕他，很轻松能甩开他，但现在我的情况比他也还不到多少，速度实在是提不起来，小腿肚都有些抽筋了。

　　在速度上不能甩开猪王，瞬间就置入了险境，猪王一脚落下，就会踩塌一片灌木，我带着小猴和母猴，实在难以躲避，还好猪王有伤，下脚不稳，才能被我堪堪躲过。

　　不过照这样下去，怕是在大火把森林完全封闭之前我是逃不出去了，再说猪王紧跟在我后面，要是我出去了岂不是猪王也会跟着出去？那就糟了。

　　一时间心急如焚，却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被动地躲闪并且跑着，眼看着大火从四周逼近，能通过的无火地带越来越窄，灼热感越来越清晰，却只能听天由命。

　　突然背后一空，怎么？母猴被颠下去了？我赶紧回头一看，只见母猴手足并用，完全不顾肚腹处的伤势，竟然径直向猪王冲了过去，她不是被颠下去的，而是主动下去的。怎么可能，看她的伤势，应该连动都不能动才对，可在眼前奔跑的速度居然比巅峰时期更快。

　　我愣神的功夫，母猴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祈求，吱吱叫了几声，低头深深地望了一眼小猴，眸中充满爱意，继而转身更进一步加速向猪王冲去，肚腹中的东西不断流淌出来。

　　猪王见母猴突然冲了过来，也是一愣，不再追赶我们，而是伸手抬脚，想要抓住敢在他面前蹦跶的母猴，但母猴不愧为猴群王后，在这个时候灵活地躲过了一次次攻击，用微不足道的体型跟猪王纠缠在一起。

　　我知道了母猴的意思，她心知自己在这个时候是个巨大的负担，因此毅然从我背后跳下，用不知从哪来的力量支撑着自己的重伤之躯，向猪王冲去，想用自己渺小的身体，纠缠住猪王，给我，更是给小猴创造一线生的希望。

　　她最后的吱吱声我听不懂，但眼神看得很明白，我没有再迟疑，我不能让她做出的牺牲白费，转头抱着小猴就往入口方向飞一般地狂奔。小猴不能理解发生的一切，在我怀里吱吱狂叫，想跳出去跟随母猴的步伐，但我把他抱得紧紧的，任凭他怎么疯狂地挠我也不让他挣脱，这是我对母猴的尊重。

　　没有了母猴的重量，我压力顿时大减，心里沉重，脚步却轻快起来，猪王的嘶吼渐渐远去，四周的火焰也没有能够把我们完全包围，在留下的出口方向被火焰完全吞噬之前，我还是成功带着小猴逃了出去，千钧一发。

　　我一下子脱力跪倒在地，怀中的小猴终于也挣脱了我的束缚，叫着就想冲回去，但哪里还有来路，大火已经迅速吞噬了一切。几个守在这里的猪人看着瘫倒在地的我，和对着大火无力嘶吼的小猴，不明所以，小曼也在这里，她也没有像平时那么跳脱，没有像平时一样习惯性地损我两句，而是默默走到了小猴身后，怜悯地看着他。

　　小曼是可以听懂小猴的嘶吼的吧，聪慧的她大概已经大致猜到了发生的故事，至少是猜到了结局。

　　我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一些力气，火焰来得快去得也快，触目所及已经只剩一片被烧成木炭的树木，火光已经远去。而小猴也已经不再嘶吼，只是痴痴傻傻地看着树林方向，小曼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猴语和他说了什么。

　　小猴终究是猴王的孩子，尽管平时调皮捣蛋，但骨子里有着猴王的坚毅。母亲的逝去让他难过，让他不再跳脱，但却没有让他一蹶不振。

　　和小曼交谈了几句后，小猴转过身来，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拉我起来，虽然以他的身高做这么个动作实在很滑稽，但我笑不出来。周围的猪人没有从小曼这个翻译官那里得到解释，但大抵也能够感受出气氛中的压抑，一行人一言不发，往事先约定的聚集点进发。

　　聚集点定在往猪村方向的路上，所有人在完成手上的任务后都往那边聚集，而我们大概是到的最晚的了，我们到的时候，金金以及所有的猪人们，包括那几个帮我拦截黑猪人的猪人们都已经全员到齐，战果不必再问，自然是大获全胜。

　　还好，一个都没有少。PS：今晚第二更，舍友睡觉了，剩下一章我上床码，明早起来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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