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乞丐很光荣
“暂时还没有，一切要等到年后。”
“哦，师弟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实在令人好生羡慕。”
对于老者的话，齐霜有很多不明白，又不好相问，不过没关系，日子还长，以后会常来。“师兄，小弟那边还有些事，不如改日再来拜访。”
“好，师弟快去忙吧！”
送走齐霜，伙计走到老者身边，“师父，这小子看上去有点傻，但一身实力不弱。”
“傻？他一点都不傻，只是没见过世面罢了。还不到十四就有如此功境，那个号称谷中第一天才的秦晓天也不过是十五岁筑基罢了，我看此人未必会输给他。”老者目光悠远，耐人寻味。
“但他主修的是武道啊？”
“可是他有灵体。破庙那种地方出来的，当然主修武道，修灵应该是最近才开始的。”
“师父言之有理，这么说此人的潜力应该不小。”
“嗯，就看他何时能够入谷，想必又是一番鸡飞狗跳啊，哈哈。”
“师父，那咱们要不要帮帮他？”
“不急，先看看再说，天才也有短命的。”
伙计脸色一凛，的确，修炼途中充满意外，特别是这种没什么人脉根基的天才，更是如此。
……
齐霜回到破庙不久禽兽斋的肉就送到了。一千斤啊，看着这么多肉堆在那，小乞丐们一个个眼都红了。
之所以要驼羊，也是齐霜考虑好的，小乞丐们不要求血气多寡，好吃就行。再有回来的路上他还订了二十坛烈酒，他心里明白，吃过这顿饭，他与这里许多人的缘分也就尽了，无论年后妙手大会的结果如何，齐霜都不会留在这里，或者出去自立，或者去空空门；或者干脆去寻找爹和姐姐。望着住了四年多的破庙和一张张脏兮兮却又真诚的笑脸，齐霜虽然也笑着，但心里却有种莫名的失落。
天色渐暗，破庙里飘出浓浓的肉香，蛤蟆一进屋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百多号小乞丐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萝卜和老鸡几个坐在那边，左边烤肉，右边煮着锅子。
“快来快来，给你留着呢。”老鸡招手叫道。
“这是怎么着？过年了？”蛤蟆赶快坐过来，抓起一块烤肉往嘴里塞。嗯？一股澎湃的血气传来，同时外焦里嫩，辛香爽滑，这是什么肉？“兽肉？”蛤蟆看着周围大吃大喝的众人，不敢相信的问道。
齐霜笑着，“一千斤，驼羊肉。”
蛤蟆一听快要惊掉下巴，“一千斤驼羊肉？那可是一百五十两银子！不对，驼羊肉我吃过，虽然味道差不多，但绝没有这么强的血气，连这块肉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哈哈，果然是行家，你吃的这块是野生驼羊，要一两半一斤。”
齐霜说的轻描淡写，蛤蟆却瞪大了眼睛，老鸡几个人更是差点喷出来，乖乖，一两半银子一斤，这是在吃银子吗？
这时就听齐霜指着旁边炖肉的锅继续说，“你再试试这个，野生灰麋，二两一斤的。”
啊？
……
夜深了，齐霜回到后院，今天赵端特别给面子，小桂子也没出现，他们都明白，这样的场合，他们若出现一定会破坏气氛。齐霜虽然满身酒气，却没有醉，见赵端房间的灯还亮着，缓缓走了过去，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时门却开了，赵端披着衣服迎出来，“进来吧。”
二人进入房间，赵端递过来一杯茶，“喝吧，解酒的。”
齐霜嘿嘿一笑，接过茶杯，“赵哥，空空门和禽兽斋……有关系么？”
赵端神秘一笑，似乎早就知道齐霜会有此一问，“有。”
得到肯定的答案，齐霜眼前一亮，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赵端停顿一下继续道：“看似毫无关联，但实际上它们却同属于另一个更大的门派，当然，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隶属于一个更大的门派？联系到今天禽兽斋葛掌柜的言辞，齐霜立刻明白了更多。
“什么门派？”
赵端想了想，回道，“药仙谷，也有人叫它药魔谷。”
药仙谷？药魔谷？齐霜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关于这个地方，我也只是听说，除了知道它在北方的莽荒之中，是真正的修炼门派之外，其他一无所知。”
“真正的修炼门派？”
“嗯，就是以修灵为主，武道为辅的门派。”
啊？齐霜十分惊讶，天底下还有这样的门派？
赵端似乎读懂他的表情，解释道：“这样的门派虽然不多，但确实存在，那里聚集着很多修士和武者，论实力恐怕不输给一个国。在门里表现出众的弟子，可能会有机会去那里学习。”
哦！齐霜明白了赵端为何对他很好，同时也明白了葛掌柜所说的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原来空空门和禽兽斋背后还有个药仙谷，那是个处于莽荒之中的大门派，里面有很多修士和武者。这就好比空空门和破庙，尽管赵端是副堂主，但在空空门里恐怕并没有什么地位。而相比于药仙谷，空空门或者禽兽斋，同样是不值一提。
修炼门派，那将是怎样一个地方？齐霜的眼前展现出一幅画面，按照地下书房里面的书籍所记载，这个世界上，有九成以上的地方叫做莽荒，那里荒无人烟，充斥着数不尽的各种野兽、凶兽乃至妖兽，人在这些强大存在面前犹如一只蝼蚁，只有真正的修行者，修炼到无比强大的程度才可以与之比肩。药仙谷，一个可以比拟一个国度的地方，真的很值得去看看，只是不知……那里有没有包子卖。
……
接下来的日子，齐霜一直留在破庙后院没有出去，外面的人是否过年也与他无关，他唯一的任务就是苦练“技术”，在凝结出天脉之后，他的动作明显加快，再加上赵端的悉心指点，齐霜进步很快，短短半个月，就可以成功取走假人身上的点子，而且不会让上面的铃铛发出声响，这也让赵端这个师傅相当满意，夸奖齐霜说，“你小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这话虽然听着有些别扭，但齐霜也只好认了。再一次成功拿到所有点子，看着手中大把的钱袋，齐霜露出苦笑，难不成自己天生就是个做贼的胚子？
……
转眼就是正月十五，这天一早，赵端带着小桂子、黄瓜，以及齐霜来到天香楼，这是东城一家很有名的酒楼，据说普普通通吃顿饭没有个十两八两的都不够。但是今天，这家酒楼被人包下来，只有空空门的人才可以进入。
来到天香楼，看着同样来参加妙手大会的人们，齐霜忽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他看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贼，来自飞天堂的，是飞贼，专门在晚上出去做梁上君子，偷鸡摸狗；来自拂云堂的是小偷，整天在街上闲逛，找合适的点子下手；而虎威堂那些家伙甚至连贼都不如，他们恃强凌弱，欺压良善，连街边买菜的阿婆都不放过。
相比于这些人，齐霜忽然觉得自己高贵很多，因为……他是讨饭的，至少也是靠劳动吃饭，至于以往做过那些扮演各种身份博取同情之事，那只是偶尔为之，算不得他萝卜大人的本行。嗯！没错！我是个光荣的乞丐！哪怕是要饭，咱也有要的有气概！齐霜站在赵端身后，昂首挺胸，自信满满。
相比于齐霜，小桂子还算好些，至少能规规矩矩的站在，只是用眼睛扫来扫去，黄瓜就差多了，浑身八道弯儿的堆在那里，眼睛贼溜溜的四处踅摸，生怕错过什么似得。
还有，不远处的李天二今天竟然穿了一身淡粉色的短襟衣裳，头发弄得油亮油亮的，看起来不伦不类，就像有某种特殊取向似得。偶然间与之四目相对，齐霜不由打了个寒颤，立刻皱紧双眉，心里暗想：别看我啊，我可是正常人，不喜欢你这种。
正当齐霜这么想，李天二却万般神秘的一笑，吓得齐霜赶紧收回目光，即便如此，背后还是不由一阵发寒。不是说……这家伙喜欢别人的媳妇吗？什么时候转变爱好啦！不行不行，还是离他远点才好。齐霜下意识的挪动一步，此举落在李天二的眼中，就好像齐霜怕了他一般，于是笑的更加猥琐，齐霜不由又打了个寒颤。
辰时刚过，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坐着的大概有四五十人，站着的不下百人。没想到一次竟然能见到这么多贼，算是开眼了。
有这么贼聚在一起，场面自然极为混乱，屋子里嘈杂一片，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门主到……”
所有人立刻停止喧哗，纷纷起身，望向楼梯口。齐霜同样跟着瞧，一个四十多岁，身穿金色万字长袍，满脸带笑的胖子，缓缓走上来。
齐霜目光一顿，此人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黄光，分明是个修士！
胖子后面跟着三个人，二女一男，第一个女子三十多岁，面容和蔼，齐霜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却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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