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陈年往事
“姐，这是哪儿啊？”齐霜缓缓起身，目中略带茫然。
女子放下水盆，拧干布巾递给齐霜，“擦把脸吧。这里是张家呀，是蛤蟆兄弟送你来的，小姐说你随时会醒，让我在这照应着。”
张家？蛤蟆？……齐霜一头雾水，不知道蛤蟆怎会找到他，难不成是那个神秘恩人通知了蛤蟆？他又是谁？竟然还能知道蛤蟆。齐霜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这人到底是谁啊？明儿得问问蛤蟆。
暂时放下此事，齐霜微微一笑，“姐，这段时间你还好吧。”
女子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齐霜倒上一杯，神情有些恍惚，“好，小姐和老爷对我都很好，只是……”
齐霜起床，活动两下，除了因为躺的太久身子有些僵硬，其他都很好。
“只是什么？”
“我，我想离开这。”女子有些胆怯，但目光中却带着决然。
“为什么？”
女子看着齐霜，良久才继续说，“萝卜兄弟，事情我都知道了，所以我想离开，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生活。”
哦！齐霜不语，原来她已经知道灰狗死了，弟弟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这种打击可想而知。也罢，去一个新的地方生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一切重新开始，或许还能够找到新的幸福。
嗯，齐霜摸了摸身上，银票等物还在，心中有了主意。“姐，说说你打算去哪，我去安排一下，等过几天就送你离开。”
齐霜也没再劝她，如果换成自己，恐怕也会这么选。更何况一直留在张家也不是稳妥之计，总不能不出门吧，万一哪天又被李天二给撞上，即便有张家，人家也不好为了她和李天二过不去，毕竟对方的老子可是李大河，空空门虎威堂的堂主，为这件事，犯不上。
嗯，女子点头答应，难掩落寞之意。
……
两天后的清晨，一辆马车出现在张家门前，赶车的是名老汉，看上去老实巴交，甚至有些木讷。
“火叔，交代给你的事情都记住了吗？”火叔是红英姐找来的，虽然老实可靠，但却少了那份机灵，齐霜有点不放心。
“记住了，老汉一定安顿好小姐。”火叔憨声憨气的回答道。
齐霜拍了拍他的胳膊。这时，张红英和灰狗姐姐联袂而来，蛤蟆则跟在后面。
“姐，要我说你也甭走，就住在这，看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打的他脸上开花。”张红英还是那副脾气，挥着拳头说。
灰狗姐姐展颜一笑，“妹妹，你的好意姐姐当然知道，但这京城……姐姐不想呆了。”
嗯，众人一阵沉默。
……
永城，是京城以北五百里外的一座郡城，虽无法与颍上相比，却也颇为繁华，所以从小在京城长大的灰狗姐姐选择了那里。将其安顿到车上，齐霜也跟着上了车，他自然要送上一程，确保女子可以安然出城。
马车一路向北，出了城又跑出一段距离，齐霜这才下车。望着马车沿着官道一路远去，直至消失在视线里，齐霜终于伸个大大的懒腰，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此前他又拿出二百两银子交给火叔，用于安置灰狗姐姐，如此做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哈！不想了，都过去了。齐霜不由摸摸身上那五百两银票，这些钱做点古玩生意倒也够了，等到时有了钱，将一千两还给老爷爷，之后就打算着回家去！
一边大步向回城的方向走，一边在心里盘算，正如灰狗姐姐说的那样，此前的一切一笔勾销，从此后就是新的开始！齐霜微微一笑，心情舒畅，仿佛这天地间已经可以任其来去。
……
驾！……远远的，有人骑着马从后面跑来，齐霜让开道路。吁……没想到那人从齐霜身边跑过去却停了下来，只见马上坐着一名二十三四的青年，身材矫健，肤色很白。“小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丘阳？……师兄。”看到是丘阳，齐霜有些意外，但立刻躬身施礼。
“嗯，问你去哪儿，是要回城吗？我刚好办事回来，顺路带你一段啊。”
今天这丘阳倒是十分客气。
“多谢师兄，不必了，师兄如果还有事，先走就是。”对于此人，齐霜只想敬而远之。
“嘿！我说你小子怎么还婆婆妈妈的，算不算男人？”丘阳一听，颇为不满。
这……“那好吧，就有劳师兄了。”齐霜也觉得再推辞下去的确有些不知好歹，索性上前几步。丘阳伸手用力一拉，就像提着什么东西，将齐霜拉到马上，“小子，坐稳咯。驾……”一抖马鞭带着齐霜扬尘而去。
有了马，自然比之前快很多，齐霜以前还从未骑过马，这种感觉相当不错，不由心中欢喜。这时就听丘阳主动搭话道，“小子，我听说你以前是随着你爹习武的，他的功力如何啊？”
见他主动示好，齐霜随口答道，“那时候我实在太小，什么也不懂，但现在想想，他老人家至少也应该是三脉吧。”
“三脉？那也相当了不起啦，在你家乡一带，也该有些名气吧。对了，你爹叫什么啊？”
嗯？齐霜觉得这个问题怪怪的，但想想，聊天嘛，不都是这些话题，于是又答道：“我爹只是个猎户，没啥名气，至于他的名字，叫齐广元。”
不料，“齐广元”这三个字一出口，明显感觉到身后的丘阳身子一震，似乎很震惊，或者是很激动，齐霜想回头去看看，但总觉不舒服，于是就要求道，“师兄，我忽然有些内急，你放我到一边方便一下。”
“好，这就送你过去。”说着丘阳一带缰绳，向着路旁的林间奔去。
可是，跑了好一会儿，早已远离官道，丘阳却还没有停下来，齐霜感觉有些不太对，“师兄，这已经没人了，放我下去，马上就好。”
“嗯，的确是没人了，小子，你给我下去吧。”说着，丘阳一把抓住齐霜，砰一声，将他扔到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好在齐霜早有提防，借着这股力道一脚蹬在树干上，身子一扭落在地上。“师兄，你这是何意？”
哈哈，丘阳一阵冷笑，“没什么，只要你把吞龙诀后面的几篇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吞龙诀？那不是张师傅的功法吗？我怎么会有？”齐霜非常吃惊，原来这家伙竟然是为了吞龙诀，可那的确是张师傅之物啊，就算有，身为大弟子他也应该去向张师傅要啊，怎么会找到自己头上？
看着齐霜一脸无辜，丘阳笑得更加阴险，“小子，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啊？要不这样，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你把吞龙诀后面的几篇拿出来，我把前面的交给你，咱们来个公平交换，怎么样？”
他越说齐霜越糊涂，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大师兄，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
丘阳看到齐霜真的很糊涂，不由心里也泛起嘀咕，难道这小子真的不知道，只是偶然修炼了吞龙诀，这才进步神速的？于是他思量着道：“小子，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十几年前那档子事？”
“什么事？”齐霜的心里已经提起十二分的警惕，用余光查看着附近的地势，随时准备开溜，但对于丘阳所说的事，他也十分好奇，看眼下的形势，对方也是有所顾忌，否则不会说这么多的话。
丘阳这时又接着说，“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也免得你一直糊涂着，分不清好坏。
张蒲，也就是我师父，他本是军中的一位副将，而你爹齐广元，是一名偏将，两人原本就是兄弟。”
齐霜闻言惊讶不已，还有这样的事？只见丘阳看着远处，似乎陷入一种回忆。
“十多年前，二人驻守在北方边陲之地，偶然间发现一处上古遗迹，于是就决定联手探秘。因为那里十分凶险，张蒲就主张多带些人去，而齐广元却不同意，因为他们都是军人，要是手下的兵因为这件事死了，那就是以权谋私。
但毕竟齐广元比张蒲的级别低，到最后也不得不妥协，于是两人带着一百名百夫长以上的好手共同去探秘。
不料，这一去竟然没几个人能活着回来，张蒲也因此失去双脚。死了一百名百夫长，这可是大罪，齐广元主张回去请罪，哪怕就是死，也算对得起这帮兄弟。张蒲却主张就此离去，从此隐姓埋名，因为他们已经得到了《吞龙诀》。
二人为此吵了起来，后来张蒲总算被齐广元说服，愿意回去接受惩罚，但是他受了伤，只好让齐广元先回去，为了防止相互猜忌，他们当场把《吞龙诀》分成两半，前一半由张蒲拿着，后一半有齐广元保管。
可是，齐广元前脚一走，张蒲就怕了，因为他还不想死，于是就带着前面一半的《吞龙诀》逃了，从此隐姓埋名。
后来，他也曾想办法打听齐广元的下落，可是听说他并没有回去，想必是半路就觉得不对，又回来找张蒲，结果发现他不在了。
张蒲知道，齐广元绝不是贪图《吞龙诀》，因为那时他已经受伤，齐广元若想灭口易如反掌。
经过这件事，张蒲心中一直愧疚，一是觉得对不起那一百个属下，二是他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兄弟，所以这些年来，他从未修炼过吞龙诀。
而如今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只有红英和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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