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又见二公子

　　“萝卜，你说啥时候能有那么一天，咱们俩也能去猎杀凶兽，那银子赚的，小山一样。到时候再也不用顾及什么鸟空空门，不会被人家瞧不起。”

　　刚刚丘阳的一番话让蛤蟆有点伤心。也难怪，空空门在东城一带实在名气不小，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样样少不了它的影子。

　　“猎杀凶兽？至少要开天脉，没听红英姐说吗，开地脉都要十年，开天脉，恐怕要更久吧。”

　　“也对，那暂时不想了。对了，咱们啥时候再去弄点钱啊，我又想到一个主意，你说咱们扮成被凶兽弄伤了，怎么样？”

　　齐霜无语，这家伙转的也太快了，刚才还想靠本事吃饭，一眨眼就想着如何博取同情骗人了，不过……他也这么想，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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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禽兽斋，是京城很有名的一家凶兽肉铺，大大小小的分店不下数十家，位于大车口的这家是其中比较大的分店。还未进门，一股刺鼻的腥气扑面而来，齐霜放缓呼吸，尽量不让更多的腥味被吸入。

　　正对着门口的是一张五六丈的长条桌案，上面血淋淋的摆满了凶兽肉，这些兽肉被分成形状不一的大小块，大的百十斤，小的十来斤，若是客人有需要，也可以随意再分割。

　　桌案后面的墙上挂着三排兽头，最上面一排像牛头，但头上只有一只独角；中间一排像羊头，一个个嘴巴张的老大，露出细小而尖利的牙齿；最下面一排数量最多，个头也最小，长满黑色细毛，说不上像什么，狗？驴？总之眼睛很大，甚至有点吓人，一个个就像在瞪着看它的人。整间铺子的气氛有些阴森，充满血腥的味道。

　　这家禽兽斋一共有两层，第一层卖的就是这三种凶兽的肉，由上至下，分别是，灰麋、驼羊和山狍子。关于这些，前几天来买拜师礼的时候店家已经给齐霜他们介绍过。此时店里的顾客不算少，有十几个人，两名伙计正忙碌着，齐霜和蛤蟆站在队伍最后。

　　蛤蟆小声问，“灰麋肉两百一斤，驼羊一百五，山狍子一百，咱们买哪一种啊？”

　　齐霜同样正在心里合计着，据说灰麋肉的味道一般，甚至有点骚，但所含的血气丰富；驼羊肉味道最好，但血气含量低；至于山狍子，呵呵，味道仅比灰麋好上那么一点，血气却还比不上驼羊，所以价格也就最低。哎，一分钱一分货，真是放在哪里都一样啊。

　　“每样都买一点吧，先尝尝，然后再决定以后买哪一种。”

　　“嗯，这倒是个办法，每样先来二斤，尝尝。”

　　“行。”

　　二人一边排队一边商量，不过当看到前边的几人买好肉离开时，他们不由对望一眼。

　　“他们怎么都买那么多啊，都是二三十斤的买，吃的完吗？”

　　齐霜也表示疑惑，一扁嘴，摇摇头。

　　“要不……每样来五斤吧！太少恐怕人家不愿意卖，或者都是边边角角的肉，不好吃。”

　　“行。”

　　终于，前边的人都买好了，轮到齐霜他们。伙计懒洋洋的问道，“要什么肉？”

　　“每样来五斤吧，要好一点的。”齐霜的语气很客气，这伙计光着膀子，身材矫健，分明也是武者。

　　“都是一样的。”伙计不置可否，很快割好三块肉，一一称重，多退少补，之后用粗纸包裹好交给齐霜。蛤蟆付了钱，提上肉，二人欣喜的向店外走去。

　　“萝卜，这肉怎么吃啊？”一提起吃，蛤蟆满脸兴奋。

　　“这个嘛，当然是有学问的，你忘了吞龙诀上是怎么说的？”

　　“嗯，不同的肉，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吃法，可以获取最多的血气。”

　　“走，咱们回去研究研究。”

　　砰！啊！……哦！

　　一名身体肥硕的胖子从远处飞来，正砸在蛤蟆身上，直接将他压在底下，连带着齐霜也被撞倒了。

　　我去……齐霜发蒙，这是什么情况？蛤蟆龇牙咧嘴，痛苦万分，转而破口大骂：“奶奶的，快起来！压死了。”

　　“呦！哈哈，竟然砸到两只小臭虫。”几名壮汉走上前来，其中一人开怀大笑，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尼玛……飞过来的胖子想要起身，一只手手正好按在蛤蟆拎的兽肉上，粗纸包装被挤破，胖子沾了一手油腻腻的，再次滑到，又压在蛤蟆身上。

　　“啊！王八蛋！”

　　胖子足有两百斤，蛤蟆瘦小枯干，哪禁得住这么折腾，再次破口大骂。

　　“呦？老李，我没眼花吧，那是兽肉吗？”出手打飞胖子的壮汉走上来，好奇的看着地上的肉。

　　“别说，还真是灰麋肉。瘸子，你从哪儿偷来的？”另几个大汉凑上来，其中一个问蛤蟆。

　　“你才偷的，你全家都是偷的。”蛤蟆平白无故被胖子压了两次，正在气头上，口无遮拦的说道。一旁的齐霜要好得多，已经站起来，抬头望去，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眼前这壮汉化成灰他都认识，正是半月前出手打伤他的那人，而其他几人同样是李天二的手下，再往后看，果不其然，十丈开外，李天二正挂着招牌式的微笑，冷眼看着这边的一切。

　　“直娘贼，你敢骂老子！”壮汉上前一步，一脚踢向蛤蟆。齐霜暗叫一声不好，壮汉身为武者，这一脚至少几百斤，蛤蟆若被踢到，不残也得重伤。这时已顾忌不了太多，他上前一把抓住蛤蟆的肩头，用力向后一拉。原本壮汉也没认真，只是随意一脚，齐霜乃是全力而为，蛤蟆就像一个稻草人急速向后飞，这才堪堪避过壮汉那一脚。

　　“呀哈！”壮汉很惊讶，但毕竟是武者，落空的腿向前一大步，抬起巴掌挥向齐霜，“还想躲？！”

　　嗡一声，壮汉的手带着劲风呼啸而至，以齐霜的本事根本躲不开，眼看蒲扇大的手掌砸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路边窜出一道人影，抬手就是一掌，拍向壮汉的手，啪！一声脆响，双掌就在齐霜眼前碰到一起，后来的手一下将壮汉的手拍开，力道更是大上几分。

　　啊！壮汉一声惊呼，噔噔噔，身体不由向后倒退出几步，这才稳住，双目一片赤红，看向来人。

　　齐霜心中大骇，下意识的一转头，看到一名十六七岁的灰衣少年，不由一愣，“桂……桂哥！”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小桂子！

　　“桂哥，您老好厉害，一掌就把那王八蛋打飞了！”蛤蟆一骨碌爬起来，一脸崇拜的看着小桂子，又轻蔑的看向对面。

　　小桂子没理蛤蟆，也没去看对面的壮汉，而是一脸玩味之色的看着远处。那边，李天二笑意更浓，缓缓的走过来。啪、啪、啪，他慵懒的拍着手，“赵桂，你进步的很快嘛。”

　　小桂子微微一笑，一抱拳，“让李公子见笑了。”

　　四个壮汉立刻来到李天二身后，“公子，他……”刚刚吃亏的壮汉正要上前告状，却被李天二一摆手给打断了。

　　“听说……明年的妙手大会你也要参加？”李天二带着几分好奇，问小桂子。

　　小桂子不卑不亢，平静的回道：“能和李公子同台较技，这样的机会赵某不想错过。”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

　　小桂子露出一丝怪笑，转头对蛤蟆道：“你们俩，今天的钱赚够了？”

　　蛤蟆立刻会意，“没，还没呢，我们这就去。”说着，就要上前去捡地上的兽肉。

　　李天二瞟了一眼，“慢着。”

　　蛤蟆一哆嗦，转头对小桂子道：“桂哥，这些兽肉都是孝敬您的，只可惜被人弄脏了，不过没关系，拿回去洗洗也还行。”

　　小桂子闻言一愣，这才注意到地上的兽肉。原本，他也是来禽兽斋买肉的，经过此处时刚好看到李天二的手下对蛤蟆和齐霜出手，换做其他人他可以不管，但李天二的手下，呵呵……

　　蛤蟆如此一说，李天二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已经看出，齐霜和蛤蟆是小桂子的人，虽说名义上破庙隶属于虎威堂，但何九那边的事，还是少管为妙，更何况他只是堂主的儿子，在空空门里并无职位，这也是他想要参加空空门每三年一次的妙手大会的重要原因之一。

　　小桂子自然不会给李天二面子，“嗯，算你们有孝心，拿回去交给厨房吧。”

　　得了桂哥的许可，蛤蟆的表情有些复杂，答应一声拾起地上的兽肉，转头一看齐霜。齐霜向小桂子一躬身，向一边退去，蛤蟆从另一边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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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在稍远处汇合，快速出了大车口。“哎！吓死我了。”蛤蟆摸摸胸口，长出一口气。齐霜的脸色也不好看，刚才如果不是小桂子及时出现，恐怕他俩都免不了受伤。

　　“走吧，先回庙里再说。”

　　“唉！可惜了这些兽肉了。”蛤蟆看着手里的肉，万般心疼的摇摇头。

　　“得了，不就是几斤肉么，桂哥这次救了咱们，值。”

　　“嗯，也对。不过那姓李的也忒霸道，早晚有一天我要揍他一顿。”蛤蟆攥着拳头，狠狠的说。

　　“行，等你有那个本事再说也不迟。”

　　蛤蟆一头黑线。

　　只听齐霜接着说：“咱们得商量一下，待会儿怎么跟桂哥解释。”

　　“解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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