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神与化身
坐在汽车上的王介，沉默了很长的时间。
就像在犹豫着什么一样。
过了很长的时间，正义和邪恶的决斗结束了，王介他终于从那犹豫的表情中挣脱。
王介对着前面的葛叔做了个请求的姿势。
“大叔，我——能拜托你做一件事情吗？”
“嗯？”
王介往前递出了一张红色的银行卡。
看着红色的卡片被一点一点的消失，王介呼出了一口气。
“拜托，大叔，把这个里面的钱全取出来吧。”
“嗯？”
“理由什么的我不能说，但是拜托了。”
“嗯，好吧，既然小姐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
“真是感谢啊，葛大叔。”
“...”
“葛大叔我能问下嘛？”
“什么？”
“苏宥，我爸，他请你来是为了什么？”
“保护小姐，苏总其实，非常看重小姐你呢，前面被遣散掉的保镖其实有很多，每次出门都会被很严密的保护起来，安全的程度都可以媲美国家领导人了。”
“呵呵，真的是不错的方式呢，后来那些人为什么被遣散了？”
“主要是大小姐你不喜欢，后来苏总就把他们全部遣散了。”
“是吗？原来——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啊。”
“——什么？”
“没什么，葛大叔，到是今天有我的比赛呢，晚点葛大叔你要来看啊。”
“比赛？”
“篮球赛，久违的篮球啊。”
“嗯，我会去看的。”
“打扰你和咖啡店的老板娘调情可真是对不起啊。”
“咳，没那种事的。”
葛叔咳嗽了下，虽然没有其他的动作，但看得出他绝对在害羞。
“啊哈哈，大叔你可真是，有趣呢。”
“——”
——
————
——————
早晨的教室。
意外的安静，和昨天相比，现在的王介完全没有睡意。
世界，安静了，但是——
缺少了什么，说不清楚的感觉，王介只是这么觉得。
一个人站在教室的门口，不进去，看着里面的书桌和座椅。
发着呆。
王介一瞬间，又失去了自我。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王介正被一个人盯着看。
齐肩短发的少女。
王介看着对方，有些不自然的开口。
“在看什么呢？”
少女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自己和王介的距离。
“啊——没什么，你在做什么呢？”
“稍微发了下呆，你倒是别岔开话题啊，你在看什么啊？”
“没什么，我没看什么。”
“哼哼哼哼，江城雪。”
少女听到了王介喊到了自己的名字。
打了个冷颤。
“好啦别站着了，进去吧，过会要上课了。”
“是，吗？”
王介的语气有些古怪，但这份古怪，也是对江城雪的威胁。
而对方，显然畏惧了这份古怪。
“啧，我只是看到有个人站在教室门口，什么都不做，觉得好奇而已。”
“嗯嗯嗯，然后，KISS？”
“该怎么说你好呢，你这个变态！”
“嗯嗯，我就是变态，所以小心我亲你。”
“切，没法交流。”
江城雪从王介身前擦过。
王介也不说什么。
到了座位之后，就趴下了。
惯例一般的补睡。
这不是王介的惯例，而是苏泷月的。
当时王介询问苏泷月来学校之后做什么。
苏泷月的回答是【睡觉】。
虽然不困，但是也没有办法了。
趴着的王介，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入睡。
而似乎上天是为了配合王介一般，王介听到了身边的响动。
江城雪的声音。
“泷月，还醒着吗？”
“就算睡着了也会被你吵醒的。”
“呐，泷月，你说小时候的梦想会实现吗？”
“无所谓，反正按照动漫里面，女孩子一般的梦想都是做新娘什么的啊。”
“不不，我不是说那个，是梦想，小时后的梦想。”
“你的梦想是什么啊？”
“我的吗？我的梦想啊，小时后特别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幸福的愿望。”
“希望自己有幸福的愿望？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反正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
“和梦中梦一样的存在吗？”
“到是你，泷月，你的愿望是什么，小时候。”
“小时候吗？”
王介的眼睛眯了起来，回想起过去的自己。
一个人，倒下了，爬起了，跌倒了，站立了，失败了，流泪了，拒绝了。
就是这样莫名奇妙的人生。
——
“我想想自己的过去，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是世界上一种【负】一样存在的东西呢。”
——
江城雪感受着王介的目光，黑色的瞳孔，透过他的视角，看见的是无尽的黑暗。
犹如深渊，或者悬崖一般的怪异感。
江城雪很好奇，那黑色的尽头又会是什么。
“泷月，随着我的年龄成长，直到昨天，我都在想着，所谓愿望中的愿望是什么？”
“嗯？”
“所谓的愿望啊，就是和奇迹一样的东西，一边给着自己希望，却又一边给着自己绝望。”
“城雪，和你讲个故事怎么样？”
“嗯？”
————————
“从前啊，有个人告诉他，说努力可以带来奇迹，然后那个天真的人把努力视为支柱，意志坚定的相信努力什么的可以给自己带来光明和希望，可以让自己从这噩梦中的一切逃离出来，多么的天真。”
“努力着努力着，如同机器人一样，不休息，不放弃，不奢求的活着。”
“他成功了，被冠上了天才的头衔，周围的人羡慕着，嫉妒着。”
“到达尽头的他，就如同站在世界顶端的他，终于发现了，自己的愚蠢。”
“世界的尽头，什么都没有，那散落，被撕碎的高校录取书告诉了他，世界并没有因为他而改变任何的东西，所谓的奇迹，只不过是空想而已。”
“即便努力着，努力着，努力着，一个人能够得到的幸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被神和世界注定了，所有的一切，你能做的只有活下去而以。”
“无意义，什么都改变不了的活下去，那种世界，又有什么意思？”
“我的幸福，我的人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不断的问着自己，在这个时候，动漫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看着那些并不真实存在的东西，他的心被治愈了，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动考虑，只要这么沿着他人的脚步追寻下去就可以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的开始后悔，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发觉这一切，如果，没有发现自己所做的都是无意义，那么他就不会自暴自弃，不会被学校退学。”
“世界很黑暗，但是却完全比不上他心中的黑暗，从一开始就没有接触到过光明的他，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他放弃了挣扎。”
“就当快要坏掉的时候，光明出现了，不是什么神，不是什么奇迹，不是什么英雄拯救了他，真正让他重新获得挣扎力量的，那就是动漫，一个被很多人看不起，被人很多人非议的存在，但是，所有的人都没有意识到，动漫存在的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少年决定开始挣扎，不要这么放弃，于是这个世界开始不安了。”
——
“但这就是真实呢，真实的自我，真实的世界。”
——
并不是江城雪的声音，而是来自于前方的声音。
王介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一个，娇小的幼女。
幼女绑着超可爱的双马尾，衣服穿的是简简单单的超可爱的童装。
但是她的语气却异常的深沉，并且不带感情。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不充斥着黑暗，人类内心深处渴求光明的原因你知道吗？”
————
“因为人类自身就是黑暗，所以才会不断的渴求着光明。”
————
这就是人类，矛盾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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