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清除干净
街上的气氛比她想象的要平静。
丞相府的人昨晚闹了大半夜，今天白天反而消停了。
店铺照常开门，小贩照常摆摊，只是人人都绷着一张脸，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几分。
凌柒拿过药后，在卖菜的摊子前停下来，挑了两根最便宜的萝卜，又跟摊主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用两个铜板买了下来。
她把萝卜塞进篮子里，正要走，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柒娘！”
回头一看，是周婶子，手里提着个篮子，风风火火地走过来。
“婶子。”凌柒笑着打招呼。
周婶子凑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你咋还敢出来？昨夜里又闹了，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狗叫了好一阵子。”凌柒说。
“可不是嘛！”周婶子一拍大腿，“丞相府的人半夜三更满街跑，也不知道在找啥。
我家那口子趴在墙头上看，说看见他们进了镇东头好几户人家，翻箱倒柜的，闹得鸡飞狗跳。”
“找到了吗？”
“找啥呀，啥也没找着。”周婶子撇了撇嘴，忽然又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了，“不过我听说一件事。”
凌柒侧了侧耳朵。
“听说，昨天夜里，那房子传出叮里哐啷摔杯子的声音，还打了一个家丁。”
周婶子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兴奋的光，“说是要找的没找到，还打草惊蛇了。
打草惊蛇你知道吧？就是说，他们要找的那个东西，本来就在这镇上，但他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搜，把那个藏着东西或是人给惊着了，人家可能就提前跑路了。”
她说完还解释一遍，生怕凌柒听不明白似的。
凌柒的心里微微一动。
打草惊蛇。
这个词用得好。
“婶子怎么知道这些的？”她不动声色地问。
“我家那口子的表弟的连襟在丞相府打杂，昨夜里正好当值，亲耳听见的。”
周婶子说起这些八卦来，两眼放光，“听说那管事气得脸都绿了，说‘再这么搜下去，东西没找到，人先跑了’。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人。”
凌柒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说：“婶子消息真灵通。”
“那可不。”周婶子得意地笑了笑，又拍了拍凌柒的肩膀，“行了，你赶紧回去吧，带着孩子别在外面晃。
那些人要是再搜起来，可不管你是寡妇还是孕妇。”
凌柒应了一声，抱着姜晚往回走。
走出几步远，她脸上的笑容就收了。
沈诚在找一个东西，或是在找一个人？
这说明那个东西和人，很可能就在青木镇上，而且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凌柒的脚步顿了一下。
沈诚要找的人，应该不会是凌骁？
凌骁说过，追他的人并没有全力追击，明明可以进土地庙搜却没有进去。
如果沈诚要找的人不是凌骁，那是谁？
凌柒把这个疑问压进心底，加快了脚步。
回到小院，她把姜晚放在床上，关好门，走到灶台边蹲下来，耳朵贴着地面听了一会儿。凌骁的呼吸很均匀，像是在睡觉。
她没有惊动他，起身去把药熬好，再把萝卜洗了，切了一块下锅煮汤。
汤煮好的时候，她刚把药喝完，扫描显示所有的毒素全部清除干净了。
身体恢复了所有的机能，正当高兴的时候。
姜晚又“啊啊”地叫了起来。
凌柒走过去，发现小人儿正指着窗户，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窗户怎么了？”凌柒走过去，挑开窗缝往外看了一眼。
院外的巷子里，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凌柒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人穿着灰色的短衫，低着头，步子很快，看起来像是路过的行人。
但凌柒注意到一个细节——他走路的时候，左脚落地比右脚重。
这不是走路习惯，是因为右腿受过伤，下意识地把重心放在左腿上。
一个右腿受过伤的人？
凌柒把窗缝合上，转身回到床边，抱起姜晚。
小人儿难得没有闹，乖乖地靠在她怀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像是在问“怎么了”。
“没事。”凌柒低声说，手掌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有人在咱们家外面转悠，但不是来找咱们的。”
她不太确定这句话是说给姜晚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但不管怎样，她需要确认一件事——那个人是冲着这个小院来的，还是只是路过。
凌柒把姜晚放在床上，“你乖乖的，娘现在有事要办。”
姜晚点了点脑袋。
凌柒走到灶台边，把柴堆重新整理了一遍，确认青石板盖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
然后她拿了把剪刀别在腰间，用外衫遮住，推门走了出去。
她启动芯片扫描。
只见那人走远，而他后面有两人像是在追赶前面那个人。
凌柒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人再回来，才转身进屋。
住在这里，等于住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迟早会被发现。
看来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晚晚。”凌柒看着女儿的眼睛，声音很轻，“咱们可能要换个地方住了。”
姜晚歪着脑袋看她，“娘亲的意思，这里不安全了吗？那他们要去哪里？”
凌柒没有再说，抱着女儿在床边坐下来，脑子飞快地转着。
换地方不是嘴上说说那么容易。
她没钱，没熟人，没去处。
青木镇就这么大，东边是丞相府的地盘，南边是集市人多眼杂，北边是坟地太显眼，西边——西边就是她现在的住处，靠近山林，有一条隐蔽的小路可以通到镇外。
那条小路，她之前就标记过。
凌柒闭上眼睛，芯片光脑把青木镇周边的地形图投射在脑海里。
西边的山林绵延数十里，看看山里有没有废弃的屋子、猎户的窝棚、或者可以藏身的山洞？
扫描结果很快出来了。
凌柒的瞳孔猛地一缩。
西边山林的地下深处，确实有一处人工开凿的洞穴，结构稳固，隐蔽性极强。
放大数倍后，真正让她心跳骤停的，是芯片附带扫描出的附加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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