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姜家众人
“难道……她有同伙？”姜大年的声音都变了调。
“不可能。”孙氏终于醒了过来，揉着后脑勺骂骂咧咧，“那个贱人嫁过来两年，除了上山打柴，连村口都没出过几回，哪来的同伙？
要我说，肯定是洪氏下药失败了，或者她知道咱们要害她。”
“蠢娘们，她哪知道！肯定是洪氏办事不力。还不去把洪氏泼醒！”
姜大年喝了一声，额头上的青筋直跳，“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人跑了，怎么跟沈小姐交代？！”
堂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个后果——沈婉如，丞相府的嫡出大小姐。
他们姜家不过是姜家村一个普通农户，如今三儿子能高中，接着要娶相府小姐，那是祖上烧高香了。
处死了那对母女，才不会让新儿媳心里膈应。
儿子能得到岳家提携，全家跟着进京享福，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事。
可现在，人给逃了，真他娘的晦气。
“找！”姜大年咬牙切齿，“柏明、柏才，你们带上人，给我往死里找！
要是活的就弄死，死的就地埋！一个孤女，她还想飞天不成？”
姜柏明和姜柏才对视一眼，各自抄起一把柴刀出了门。
他们在姜家村附近找了整整三天。
附近的几个村子、山上、河滩，甚至乱葬岗都翻了个遍，连武大花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第四天，姜柏明灰头土脸地回来了，身后跟着同样垂头丧气的姜柏才。
“爹，找不到了。”姜柏明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我问了周边的猎户，都说没见过抱着孩子的女人。
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姜大年坐在堂屋里，烟袋锅子抽了一锅又一锅，满屋子呛人的烟雾。
“爹，要不……咱们就说她死了？”姜柏才缩着脖子小声说。
姜大年猛地磕了磕烟袋锅，站起来：“柏明，你去一趟镇上，给相府传个信。就说……已经按她的意思处理了。”
姜柏明一愣：“行！”
被掐醒的卫氏和洪氏走了过来。
“爹，我真的是看着武氏喝了加药的水。”洪氏非常肯定地说。
姜大年狠瞪她一眼，这一眼吓得她浑身一激灵——全家最狠毒的，她公公排第一。
姜柏明琢磨了一下，觉得有道理，连夜赶去了镇上。
消息递上去之后，沈婉如虽然没有亲自写信来，却附送了一百两银子。
可把姜家人给乐坏了——农家人，一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他们还等着儿子接他们去京城住呢。
之后的半个月，姜家村风平浪静，什么也没发生。
姜家人一致认定，武氏已经死了，否则不可能音讯全无。
他们都在心里暗暗高兴。
京城，凌柒站在皇城最外围的一间三进宅院内。
扫描结果显示姜柏文就住在这里。
真是好大的手笔，这院子虽在皇城外围，价格可不便宜，他哪来那么多钱买宅子？
还有，他一个高中进士、又进了翰林院的新官，这会儿应该是他的高光时刻。
不应该风风光光地衣锦归乡吗？
可他却没有，这说明了什么？他心虚了，怕回去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好一个上岸先斩妻。
喜欢下药是吧！刚好，她也喜欢。
她不仅会制药，宝贝女儿还能给她选最毒的植物来制药。
在山谷的十天，她可不是白待的，制了不少好药呢！
姜柏文，沈婉如，你俩准备好了吗？我凌柒也给你们送份大礼。
凌柒当然不可能光明正大地进去，翻墙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按照芯片导航，很快便找到了姜柏文的书房。
进门前，她掏出了一把致幻药粉。
将药粉轻轻一吹，细如尘埃的粉末无声无息地散入书房。
这种药能让人在半梦半醒之间说出心里最真实的话。
她没急着进去，而是翻身上了房顶，揭起一片瓦，静静看着下面。
姜柏文果然在书房里。他穿着翰林院从六品修撰的官服，正伏案写着什么。
桌上摊着一封信，他写写停停，时而皱眉，时而又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凌柒眯了眯眼，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静静等着。
药粉生效需要一盏茶的工夫，这段时间足够她观察猎物最后的清醒模样。
姜柏文忽然搁下笔，揉了揉太阳穴，似乎觉得有些头晕。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甩了甩脑袋，视线开始涣散。
“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扶着桌沿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凌柒翻身落地，推开书房的门，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
姜柏文靠在太师椅上，眼睛半睁半闭，瞳孔微微放大，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他看到了凌柒，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叫出声来——药已经开始起效了，他的意识正处在半梦半醒之间，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凌柒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姜柏文，咱们聊聊。”
“你……你是……”姜柏文的目光在她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辨认一张模糊的面孔。
他忽然猛地一哆嗦，“大花？武大花？！你不是……你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凌柒微微一笑，“托你的福，还活着。”
姜柏文想站起来，手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整个人软塌塌地瘫在椅子上。
他拼命眨眼，试图让自己清醒，但药效已经深入肌理，他的理智和恐惧正在被一点点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松弛感。
凌柒看着他这副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山谷里那十天，她让女儿给自己选了十几种植物的毒性和药性，其中这味致幻草，是从一处背阴的悬崖峭壁上采来的。
她的小棉袄，真厉害。
“第一个问题，”凌柒伸出食指，“你中了进士，进了翰林院，为什么不回姜家村？
别跟我说忙，高中后是有探亲假的，而且翰林院的差事也没那么忙。”
姜柏文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神迷蒙，似乎在某种本能的抗拒做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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