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凌盛回京
凌家几代忠良，你爷爷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马革裹尸还。
你爹这辈子没做过对不起朝廷的事，若是起兵，以何名目？
先不说能不能成，首先遭殃的就是百姓。天下是姬家的，也是百姓的天下。
如今的姬家势单力薄，难道真的让太祖打得天下，亡了国还要灭种吗？
真是这样，你爷爷在九泉之下都不会瞑目。”
凌盛将银枪挂回架子上：“我不反。但我要是不去，那就是明着抗旨，坐实了谋反的罪名。
再说，他没有理由杀我们。
还有一点，咱们要咬死不知姬家人的身份——就说袁师傅因救你，咱们只是感恩，才和袁家走得近些。”
“嗯……”
凌盛拍拍大儿子的肩膀：“放心吧，我了解昭明帝。
他不敢明着对付我们，暗地里咱们要小心些。
还有，回去也好。你也大了，和沈家小姐的婚事订了两年，回去把婚事办了。”
凌赫一听，脸红到耳朵根。
凌盛见此，哈哈大笑：“臭小子，脸红什么？你看承远和你同岁，不是也娶亲了。”
凌赫红着脸从父亲帐中出来，夜风一吹，脸上的燥热才退了些。
他抬头看了看漫天星斗，心里却沉甸甸的。
父亲嘴上说得轻松，可他知道，这一趟进京，凶多吉少。
三日后，凌盛父子带着二十名亲卫起程南下。
一路之上，凌赫明显察觉到身后多了不少尾巴。
茶摊边蹲着的闲汉，官道旁歇脚的商贩，甚至客栈里偶遇的读书人，总有一双双眼睛若有若无地扫过来。
“爹，有人盯着。”凌赫压低了声音。
凌盛端着茶碗，面不改色：“让他们跟着。放心，这一路绝对的安全。”
一路快马加鞭，半月之后，一行人抵达京城。
城门处早有人在等候——禁军统领赵鸿，带着三十名禁军甲士，列队在城门内侧。
赵鸿是昭明帝的心腹，此人武艺高强，性情阴鸷，京中官员见了他都要绕道走。
“凌将军，末将奉旨在此恭候多时了。”
赵鸿拱手，皮笑肉不笑，“陛下口谕，请凌将军即刻入宫觐见。凌公子嘛……先在驿馆安歇。”
凌赫心中一紧，刚要开口，凌盛抬手制止了他。
“赫儿，你先去驿馆。”凌盛翻身下马，将银枪递给儿子，“替我收好。”
凌赫接过银枪，手指攥得发白。
凌赫在心里吐槽，“狗里帝，什么意思？这都回京了，就差那一时半会儿，家就在咫尺，也不让回？”
“爹……”
“去吧。”凌盛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对赵鸿道，“赵统领，请带路。”
赵鸿看了一眼凌赫手中的银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却什么也没说，带着凌盛往宫城方向去了。
御书房内，昭明帝端坐在龙案后，面前摊着一本奏折，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孙全弓着身子进来禀报：“陛下，凌盛已在殿外候见。”
“让他进来。”
凌盛迈步入殿，甲胄在身，步履沉稳。
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臣凌盛，参见陛下。”
昭明帝没有叫他平身，而是盯着他看了良久。
殿中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声响。
“凌盛，你可知罪？”昭明帝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冷意。
凌盛抬起头，目光坦然：“臣不知所犯何罪，请陛下明示。”
“不知？”昭明帝冷笑一声，将案上一封密信拿起来，“你竟敢与反贼来往密切？
据消息说，你与他暗中往来数年，替他遮掩行踪，又在他被围剿时率兵阻拦朝廷差使——这些，难道没错？”
“臣不知陛下所说的反贼是谁？臣几时与他来往密切？”
昭明帝把信往他身上扔去，“你看看，难不成朕还冤枉了你？”
凌盛把信捡起来，一字一句地看着，他这才知道，昭明帝的心思有多深。
从字迹中他一下就看出了这封信出自谁的手。
原来他身边四大副将中，跟随了他多年的副将，有一个竟然是昭明帝安插在身边盯着他的。
幸好聂长桥只是跟着他时间久，战绩平平，并没机会掌握凌家军的核心，否则这把他就亏大了。
“陛下，如果你说的反贼是袁兄弟的话，只怕是陛下搞错了，要不然就是被人给蒙蔽了。
袁兄弟只是一个开武馆的师傅，收了十几个徒弟，赚取一家老小的生活开支，怎么可能是反贼？”
他装做一脸很不认同的样子，表演得非常到位，“而且他还是臣那犬子的救命恩人。臣与他往来，完全是出于感恩。”
昭明帝阴沉沉地看着他，“当真？”
“陛下，臣敢对天发誓，绝无虚言，否则叫臣不得好死！”
“行了，凌爱卿许久不归家，回去看看吧！”
他不知道昭明帝有没有相信。
后来同样的话，凌赫也被人询问了，当然得出了同样的答案。
凌盛说得对，昭明帝不能也不敢轻易地对凌家下杀手。
所以只能把他们召回，再细细筹谋。
后来他才利用沈凌两家姻亲的关系，授意沈正源陷害凌家，这才导致凌家的覆灭。”
听姬承渊讲了这么多，都没提到皇家后来是怎么找到姬家的，姬家如今为何只剩他们叔侄二人？
正当凌骁想问的时候，姜晚那双黑如曜石的眼瞳里划过一丝阴霾。
只见她小手一挥，手上出现了一根藤蔓。
“娘亲，要有客人来访了。”
木屋里的气氛骤然凝住。
姜晚掌心的藤条无声蔓延，青翠的枝条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迅速攀上院墙，如蛇般蛰伏在暗处。
凌柒微阖双目，开启芯片扫描。“呵，还真是，有四十七人呢，他们还真看得起咱。”
凌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领头的那个气息浑厚，其余人的气息也不弱，若按江湖上的说法，都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姬承渊叔侄心头一凛，“凌小姐，你们快走，我断后。
他们要的是我，麻烦你带走惊寒。”姬承渊马上起身，想出山谷，为凌柒他们争取逃命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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