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我们娘亲是杀手 > 第64章 兄弟阋墙

第64章 兄弟阋墙


小头的这句话像一瓢冷水泼进了滚油里,几个人顿时炸开了锅。

“逃?往哪逃?咱们的卖身契还在齐王手里,这一逃就成了逃奴。”

大庄一把揪住小头的衣领,“而且咱们的家小都在青州府,齐王一句话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所以才要先把人接出来。”小头挣开他的手,压低声音却压不住眼里的急切,“你们想想,咱们几条命够他杀的?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拼一把?”

另一个看守蹲在地上,抱着脑袋闷声道:“我娘子下个月就要生了,路上万一……”

大庄沉默了半晌,忽然一咬牙:“小头说得对,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走,下山后,咱们从后院溜进去,咱哥几个只带自家人。”

“好!”三人这下终于统一了意见。

因王府失窃,府里主子乱成一团,下人也是人心惶惶。刚好让他们钻了空子,还真的全都逃了出去。

而忙着追查窃贼的姬承明根本没时间过问矿山的事——毕竟矿石也不可能天天往山下送。

过了许久,他因缺钱用,想把精铁卖出去一部分好周转一下,这才想起山上许久没有送精铁下来了。于是差人上山去看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又让他气得差点吐血。

“王……王爷,矿上出事了。”

来人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脑袋磕在地上不敢抬起来。

姬承明正在书房里对账册——那些少得可怜、越看越刺眼的账册。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去:“说。”

“看……看守的人不见了,矿工也……也全跑了。矿……矿石也……也没了。”

“你说什么!”

“王爷,矿上……什么也没有!”

姬承明一掌拍在案桌上:“姬承晟,你欺人太甚!”

他咬牙切齿:“从小到大,你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皇位是你的,蓉儿也是你的,这天下也是你的。

我就这么一点银子,你还来偷、来抢!混蛋!混蛋!”

如果凌柒知道他这么会脑补,大概肚子都会笑疼。

二月在南方是杨柳醉春风的季节,可越往北走就越感觉气温的不同,时不时还能看见雪花纷飞。

凌柒掀开窗帘,“姬承渊,前面是不是勃州?”

姬承渊往前眺望一眼,“是,再走半天就到了。”

“想不想顺便报个仇?”

“姑姑,司家人都搬到京城去了,即使留在勃州的,也不过是旁支,没什么好惦记的。”

“是吗?都去了京城。可惜了,上次应该把司家也一起端了,司家肯定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心里虽这么想,但嘴里却说:“小不点,这你就不懂了吧。

烧了他们的祠堂,坏了他们的风水,不气死他们,也要恶心死他们。”

姬惊寒闻言怔了一瞬,随即轻笑出声:“姑姑这招,倒真是损得别出心裁。”

姜晚最是赞成凌柒,她拍手称赞:“我娘亲说什么都是对的,你听着就好了。娘亲,晚晚支持你,给他祠堂泼大粪,臭死他个仙人板板!”

“哈哈哈……晚晚说得对,就给他祠堂泼大粪,特别是那个叫司庸的老家伙,坏透了。把他的灵牌丢茅坑里。”

“那个,姑姑,司庸还没死呢,他还没灵牌。”姬惊寒举手示意道。

“啊,他还没死?他儿子昭明帝都死了,他还不死,还真是祸害遗千年呐!”

“噗!”外面两个男人都被凌柒逗笑了。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便进了勃州。

勃州比想象中还要萧条。街道两旁的铺面大多上了板,偶有几家开着的,也是门可罗雀。

地上积雪被踩得乌黑,混着泥水,走起来一脚深一脚浅。

姬惊寒掀着车帘看了一路,眉头越皱越紧。

凌骁赶着马车在城里转了小半圈,最后停在一条僻静的巷子口。

客栈不大,门脸也旧,但胜在整洁。

柜台后头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见有人进来,慢吞吞地起了身。

“几位客官,住店?”

“三间上房。”姬承渊将一块碎银搁在柜台上。

老妇人看了看银子,没急着收,反而打量了他们几眼,压低声音道:“几位不是勃州人吧?听我一句劝,住一晚就走,别多待。”

凌柒挑眉:“怎么?勃州不太平?”

老妇人叹了口气,把银子收了,一边拿钥匙一边小声说:“去年大旱,颗粒无收。朝廷的赈粮?

哼,影子都没见着。城里那些有头有脸的早跑了,留下的都是跑不了的。

前阵子城东闹了一回抢粮,死了好几个人。你们这些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盯上……”

“多谢大娘提醒。”凌柒笑着接过钥匙,“我们歇两天就走。”

老妇人见她不听劝,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三间房在二楼尽头,挨在一起。

凌柒推开窗,能看见半条街的景象——冷清、萧瑟,偶尔有个把行人,也是缩着脖子匆匆而过。

“姑姑。”姬惊寒站在她身后,“还烧祠堂吗?”

“烧与不烧,得先去看了再说,说不定有更好的法子报仇。”凌柒转过身,靠在窗框上,眯着眼,双手抱胸。

入夜后,勃州城静得像一座空坟。偶尔有几声犬吠,从巷子深处传来。

凌柒换好夜行衣,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姬家叔侄已经等在屋顶上。

五人踩着瓦片无声地往城东掠去。月光被厚云遮住,正是行事的好时候。

司家祠堂坐落在城东最宽阔的那条街上,占地极广。

他们从西边的角落翻墙而入,这边比其他地方小得多,只有三间屋子。

中间那间最大,门前立着一块石碑,刻着“慎终追远”四个字。

左右两间小一些,窗户糊着厚纸,透不出半点光亮。

“左边那间是库房。”姬承渊压低声音,指了指地面上的车辙印,“泥土是翻新的,最近有重物进出过。”

几人摸到库房门前,锁倒不难开——凌柒从发髻上拔下一根银簪子,在锁眼里拨弄了几下,咔嗒一声,锁开了。


  (https://www.bxwxber.cc/book/44461574/66327204.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