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出发黑熊岭
姬承渊见此，马上来到她身边，“你带着孩子在此等候，我和骁儿去去就来。”
又是一声亲昵的“骁儿”，凌骁这下是真不能忍了。
他一下蹦出去老远，脸都急红了，“姬……姬大哥，我……我喜欢女的，……真的！”说完，他还重重一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立军令状。
“噗……哈哈哈！”凌柒笑得前仰后合。
连姬惊寒都不忍直视的别过头，肩膀不住地抖动。
唯有姜晚，看着他们一脸莫名其妙——虽在末世活到十六岁，终究还是个没开窍的小姑娘，不懂这几个人的笑点在哪。
而姬承渊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气得不轻。
他哪里想到，凌骁误会如此。
本意是想跟着凌柒叫一声“骁儿”，图的是一个，让凌柒觉得自己看重她的家人。
谁知弄巧成拙，让人看了笑话。
姬承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一掌拍死这愣头青的冲动，冷声道：“带路。”
凌柒这才止住笑，“我们一起去吧，他们人多，我不放心。”
他这才调整好情绪，“好，惊寒，晚晚，跟上，”
姬惊寒拉着姜晚晚，“跟着哥哥，别掉队。”
姜晚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谁才掉队。”
彭大胡子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发软，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他偷眼瞄向姬承渊，又赶紧低下头，心里头直打鼓——这几位爷到底是何方神圣？
边关军中出来的大当家都镇不住场子？
一行人在夜色中穿行，沿着崎岖山路往山腰方向走。
彭大胡子在前头带路，走得战战兢兢，时不时回头张望，生怕后头哪位爷不耐烦一刀把他结果了。
凌骁跟在他身后，短刃始终没收回去，在月光下泛着森冷寒光。
“还有多远？”凌骁问。
“回爷的话，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到了。”
彭大胡子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山寨建在半山腰的崖壁后面，易守难攻，正面只有一条窄道能上去，两旁都设了暗哨。”
姬承渊闻言，脚步未停，目光却扫向两侧黑暗的山林。
“暗哨几处？”
“寻常时候是六处，今夜……”彭大胡子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今夜大当家在寨子里宴客，抽调了不少人手去伺候，暗哨可能减到了三四处的样子。”
“宴客？”凌骁挑眉，“什么客人？”
“小的也不甚清楚，只听说是从城里来的贵客，大当家亲自下山迎上去的，排场很大。”彭大胡子咽了口唾沫，“这几日寨子里杀猪宰羊，好酒好肉地招待着，连巡山的弟兄都少派了一半。”
姬承渊眉心微动，与凌骁交换了一个眼神。
城里重要客人，军中出身的大当家亲自迎接——这里头的水，怕是比想象的深。
“继续走。”姬承渊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去赴一场寻常晚宴。
翻过山梁，前方果然现出点点灯火。
彭大胡子指着半山腰一处隐蔽的崖壁，“爷，那就是了。
寨子建在山腹凹陷处，三面都是悬崖，只有正面那条窄路能上去，两边山石后面藏着弓弩手。”
“你们大当家倒是会挑地方。”凌骁冷笑。
“那是……那是……”彭大胡子连连点头，“大当家说，这地方就是千军万马来，也攻不上去。”
姬承渊停下脚步，负手而立，仰头望向那处灯火通明的山寨。
月光下，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如同刀削斧凿，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千军万马攻不上去，”他淡淡道，“未必需要千军万马。”
凌骁咧嘴一笑，“姬大哥说得对，就这几个草寇，还用得着大军？”
他转头看向彭大胡子，手中短刃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你说，你们大当家武艺高强，比之我如何？”
彭大胡子哪敢接这话，只一个劲地摇头，“小的不知……小的不知……”
“不知？”凌骁笑意一收，“那你很快就能亲眼见识了。”
说话间，几人已行至山道入口。
一条窄窄的石阶蜿蜒向上，两侧皆是嶙峋山石，杂草丛生，确是设伏的绝佳位置。
姬承渊抬手，示意众人停步。
他闭上眼睛，侧耳倾听片刻。
山风呼啸而过，夹杂着虫鸣鸟叫，看似寻常。
但姬承渊的眉头微微皱起。
“有弓弦声。”他低声说。
凌骁立刻警觉，压低身形。
彭大胡子吓得面如土色，哆哆嗦嗦道：“爷……爷，那是暗哨在警戒，咱们……咱们已经被发现了。”
姬承渊睁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发现便发现了。”
他迈步向前，步履从容，仿佛走在自家庭院之中。
“嗖——”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取姬承渊面门。
他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微微偏头，箭矢擦着他的鬓发飞过，钉入身后一棵老松树干，箭尾犹在嗡嗡震颤。
“好箭法。”姬承渊淡声道，“可惜准头差了些。”
话音刚落，两侧山石后头传来骚动。
紧接着，又是三箭齐发，分取他咽喉、胸口、小腹三处要害。
姬承渊身形未动，右手不知何时已握住腰间佩剑。
剑光一闪。
三支箭矢齐齐断为两截，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山石后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还要继续吗？”姬承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埋伏者的耳中，“下一箭，我会还手。”
沉默片刻。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左侧山石后头响起，带着明显的颤抖：“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姬承渊没有回答。
他继续向上走去，一步一步，沉稳有力。
凌骁押着彭大胡子紧跟其后，眼中满是兴奋——这山寨有点东西，这样也好，至少打的过瘾。
如果宝藏够多的话，那就更不虚此行了。
又走了十几步，山道两侧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从藏身处跳了出来。
一共四人，手持弓弩，面色煞白。
为首的一个汉子，握着弓的手都在抖，却还是硬着头皮挡在路中央：“站……站住！再往前，我们就放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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