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八人组进军营
凌柒目光扫过众人，神色清冷严肃，一字一句开口：
“第一，入了军营，从此再无土匪草寇，只有行伍兵卒。往日江湖习气全部收敛，不许私自斗殴，不许抱团闹事，不许违抗军令。
军中法度森严，触犯军规，无人能替你们求情。”
彭大胡子沉声应道：“我等明白，绝不给大小姐惹事。”
“第二，你们入的是外围斥候小队，听凭周平将军调度。
行事低调，埋头做事，少说话，多办事，眼里有活，嘴上守密。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凌柒继续叮嘱，语气愈发凝重，“如今大营风声极紧，司瑞借北狄探子之名四处排查眼线，一旦被人抓住把柄，轻则杖责流放，重则按通敌论处，性命难保。”
八人闻言，心头一凛，纷纷点头记牢。
“第三，你们入营之后，暗中留心两处动静。”凌柒声音压低几分，目光锐利，“一则留意军中粮饷调拨、粮草入库的实情，暗中记下经手官员、押运路线、粮仓点位。
二则悄悄观察庆州府往来军营的官吏，谁与军中副将私下勾结，谁夜里密谈往来，全部默默记在心里，不可打草惊蛇。”
彭大胡子眼神一凛：“大小姐是要查军粮被克扣之事？”
“不是我要查，是将军要查。到时候这些功绩，对你们升迁至关重要。”
“我等谨记大小姐吩咐！”八人齐声应和。
没想到日后，这八人成了凌骁的死忠党，为他鞍前马后，成为日后的掌权的最大助力。
送走八人四马，来边关的事情便告一段落。他们也打算启程前往西北。
由于两人都不放心把孩子放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所以不顾吕叔吕婶的劝阻，还是决定带着两小的一起赶路。
姬承渊驾着马车，刚出瓮城不久，便在一个小镇上歇脚。很巧，他们又一次碰上了赵明远。
只是这次，他身边没有护卫。看得出这一年，他过得非常艰难，身上破衣烂衫，跟乞丐也没什么区别。
只见他蹲在墙根下啃一块发硬的干饼，卡在嗓子里半天也咽不下去。
就在他伸长脖子努力下咽的时候，一个水囊忽然递到了面前。
“喝口水，顺一顺，别噎着。”她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
赵明远顺着递水囊的手，抬眼便看见了凌柒的脸。
“是你！”他喉头动了动，低声哑道，“……多谢。”
说完，他小心翼翼接过水囊，拧开木塞，小口小口地抿了几口清水，干硬的面饼终于顺着喉咙滑了下去，胸口那股憋闷的劲儿才稍稍缓过来。
“进去坐坐？”凌柒试探着问道。她很想问问，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赵明远想了想：“行。”自己这副样子，别人也没什么可图谋的。
“赵老，你怎么来了这边，还弄成这样？”坐下来，凌柒开门见山地问。
“你们认识我？”赵明远露出怀疑的眼神。
“咱们在南方见过面的。”凌柒好心提醒他。
“我知道，但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按理说，这几人不应该认识他才对。
此时，姬惊寒的思绪正发散着，半天后他猛地一拍桌子：“你……你……”
姬承渊被他这一举动也吓了一跳，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惊寒，怎么回事？”他知道，侄子肯定又想到了前世的事情。
姬承渊和凌柒对视一眼：“好！”
等赵明远饱餐一顿后，他们去开了一间客栈，又去成衣铺给他买了两套换洗衣物？
因为他身上的破衣实在太久没换，脏得不像样。
唤来小二打来热水，赵明远痛痛快快地洗完了澡。
一身干净清爽的他，终于能看出几分文雅书卷气。
“公子、小姐，是有什么话要问老朽？”搞得这么隆重，他还怪不好意思的。
凌柒启动扫描，发现客栈里人来人往，虽然没有人故意偷听，但也不安全——古代的建筑没有隔音这一说。
她摇了摇头，姬惊寒想说的话马上咽了回去。
“去车上，边走边说。”姬承渊一锤定音。
赵明远又糊里糊涂地被请进了马车。
等马车驶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姬承渊终于勒停了马。
“这里很安全，说吧！”
赵明远觉得这家人简直是疯了：有什么绝密的事值得他们这么慎重，况且还被一个稚童使唤得团团转？
“你叫赵明远。”
“嗯，你们不是早就认出来了，何须多此一问。”
“天昭十年的状元郎，此后一直在太祖身边负责圣旨以及各种文书的起草。”
“是，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不稀奇。但你个孩子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还是很难得。”
“太祖驾崩前夕，他老人家秘密召见了你，而且你身上还有他下的一道密旨。”
“你……你……你……”赵明远惊愕得说不出一句话。
马车车厢狭小逼仄，木板壁隔绝了外头旷野的风声，却锁不住车厢里骤然暴涨的寒意。
赵明远浑身汗毛倒竖，眼底只剩极致的恐慌，哪里还顾得上体面。
他猛地站了起来，手脚并用就要扑向马车帘门，指尖堪堪要碰到粗布帘幕的刹那，一道沉稳强劲的力道陡然扣住他的后肩——是坐在车辕上的姬承渊。
男人指尖微收，力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牢牢制住了仓皇失措的赵明远，又未曾伤及他的筋骨。
赵明远本就潦倒落魄，身子早已熬得孱弱不堪，被这轻轻一扣，瞬间动弹不得，所有逃窜的力气尽数被卸去。
“慌什么。”
姬承渊声线低沉冷冽，没有多余情绪，“我们若要害你，方才小镇街头，你啃着干饼噎喉之时，便有百种法子不动声色地了结你，何须多费周折带你至此？”
他说得属实。
镇静下来之后，赵明远渐渐缓了过来，却依然僵在原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怔怔回头，看向车厢里那个眉眼稚嫩却神色凝重的孩童——姬惊寒。
这不过几岁的孩子，怎么会知晓深埋宫中、尘封多年的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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