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掌控凉州
姬承渊道：“从今日起，顾云起便为凉州知府，望二位相互配合。”
“二爷放心。”顾云起点了点头，又看向窦征西，“窦将军，府衙这边交给老夫，你去忙你的。”
“嗯，去吧。”姬承渊应了一声。
窦征西抱拳：“二爷，末将还要去捉拿冯宝林、钱茂才二人，先行告退。”
“去吧。”
顾云起毕竟做过几年同知，处理起事务来游刃有余。
他一面安排书吏登记百姓损失，一面派人清点刘敬贪墨的物资，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姬承渊和凌柒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留下两名龙影卫配合他，便转身离开了。
至此，凉州城及西北军完全被姬承渊掌控。
身为他们的主子，该给的好处自然要给。
姬承渊下令，将从马匪老巢收缴来的财物作为见面礼，赏赐给西北官兵。
这一举动赢得了所有官兵的好感，军中士气大振。
京中得到消息时，已是半年之后，可那时凉州已是铁桶一块。
姬承渊和窦老将军配合得天衣无缝，甚至把西北全控制在了他们手里。
天启帝得到消息时，勃然大怒。可那时他已无力回天。
他以为姬承渊没去北部边军大营，而是直接去了西北。
“一群饭桶，是怎么打探消息的？人去了西边都不知道！”
他损失了赵鸿和刘征以及一百多名精锐，心疼得几晚上没睡好。
现在又收到如此噩耗，更让他坐立难安。
他倒是想攻打——可人马未动，粮草先行。
要人没人，要银子没银子，拿什么去打？
他想调动北部戍边军，可是要下圣旨，连盖印的玉玺都没有，谁还认这份圣旨？
其实他也别费那个力，因为就算下了圣旨，周平也绝对不会听他调遣。
靠他那个废物堂叔？还是算了吧——圣旨到时，便是司瑞丧命之时。
东南部大军，他也难以调动。
就算调得动，他们只擅长海战，让他们去攻打狼一样的窦家军，只怕累死在路上。
除了摔几个折子、骂几句废物，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因为很多事他有口难言：比如玉玺丢了，他瞒得严严实实。
这两年也没下过什么圣旨，遇到什么事，内侍总管都会用“皇上有口谕”之类的话搪塞过去。
如果不是特别大的事，他便盖上自己的私印。
虽然不合规矩，但也没人说什么——私印也代表了皇上。
竟然让他一直混了这些年，没被人诟病。
可想调度大军，那势必得盖上玉玺，皇帝的私印是不起作用的。
皇上能得到消息，其他大臣肯定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朝堂上，一时吵得不可开交。
有的说要马上调动大军去镇压窦家军，有的则认为以和为贵，先谈再说。
有的则不然：明知打必败还要打，那不是自寻死路？
不如划江而治。反正说什么的都有，朝堂一下变成了菜市场。
天启帝端坐高台之上，看着下面如同闹市，脑门“突突”直跳。
朝堂上已经吵了整整一个时辰。
兵部尚书韩雍率先出列，声如洪钟：“陛下！窦建德父子据西北而叛，凉州已失，此乃心腹大患。
臣请即刻调集江东、江南两地驻军——合计也有十八万精兵——臣愿亲自挂帅，西进平叛！”
这十八万大军几乎全掌握在异姓王、镇南王的手上。
朝廷没出一分钱养他们，韩雍不认为镇南王有那么好说话。
话音未落，户部尚书李文弼便站了出来，冷笑一声：“韩大人好大的口气。
十八万精兵？你知道十八万大军一日要消耗多少粮草吗？
户部现在连京官的俸禄都快发不出来了，哪来的银子给你打仗？”
“李大人这话有意思。”韩雍斜睨他一眼，“朝廷的银子都去了哪里，你心里没数吗？”
“你——”
“够了！”天启帝一拍龙椅扶手，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朕让你们议的是如何应对凉州之变，不是让你们互相攻讦！”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但很快又炸开了锅。
“陛下，臣以为不可贸然出兵！”翰林学士张图文出列，拱手道，“窦建德经营西北三十多年，麾下二十万边军久经沙场，战力远非内地驻军可比。
朝廷若是主动出兵，胜负难料。
不如先派人前往凉州，晓以利害，许以高官厚禄，稳住窦建德，再徐徐图之。”
“高官厚禄？”韩雍嗤笑一声，“张大人，窦建德已经反了！他图的是皇位，你拿什么高官厚禄去收买他？”
张图文脸色一变：“韩大人慎言！什么皇位？窦建德不过是拥兵自重，何来……”
“行了行了，别吵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队列中传出来。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年轻官员，生得白白净净，一双桃花眼半阖着，像是还没睡醒。
此人正是司家的长孙、工部侍郎司晨阳。
他慢慢悠悠地走出队列，朝龙椅上拱了拱手，语气漫不经心：“陛下，韩大人要打，张大人要和，都各有各的道理。可问题是——打得赢吗？和得了吗？”
天启帝眯起眼睛：“司侍郎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司晨阳微微一笑，“臣只问一句——窦建德一向忠君，怎么忽然就反了？
刘敬贪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窦征西早不办晚不办，偏偏在这个时候把他办了？
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推波助澜？”
朝堂上再次安静下来。不少大臣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各有计较。
天启帝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司晨阳这话是什么意思——窦建德反了不假，但反的是谁？是朝廷，还是他司家？
“司侍郎的意思是……”天启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隐忍的怒气。
司晨阳却像没听出来似的，依旧笑吟吟的：“臣没什么意思。
臣只是觉得，事情没查清楚之前，最好不要急着动兵。
万一——臣是说万一——窦建德手里握着什么不该握的东西，到时候打起来，吃亏的不一定是窦建德。”
(https://www.bxwxber.cc/book/44461574/66327149.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