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掌控宁州
“不可能！都是我司家子孙，他们不可能这么做！”司庸不敢往下想。
“呵呵呵，皇家弑父杀兄的例子还少吗？别太天真了。
爷爷，醒醒，给咱们司家留条后路吧。
莫说以后了，现在的天启帝就跟咱不是一条心。
您信不信，如果姬家人打着匡复正统的旗号打过来，他第一个想弄死的就是咱们司家。”
司庸怔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孙子，忽然觉得有些不认识了。
“你是说……你今天在朝堂上是故意的？”
“不然呢？”司晨阳苦笑一声，“爷爷，我又不是不知道分寸。那种话拿到朝堂上说，轻则丢官，重则掉脑袋。
我敢说，就是想说给该听的人听。
希望姬家人打进来时，看在咱们这点情面上，能给司家留条血脉，不至于到时候被诛九族。”
司庸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你确定……有这么严重？西北真的会打进来？就算这样，他们能领你的情？”
“领不领情不确定，但我敢肯定，皇上这个位子难保。现在国库有多空虚，皇帝自己心里有数，大臣们心里也有数。
一旦打起来，没有银子做后盾，必输无疑。
大臣们可以说自己根本不知道此事——事实上他们也确实不知。
可他们能临场倒戈，姬家人也能原谅他们。
但我们司家人呢？他们会原谅吗？”
司晨阳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还有，您当这些年银子都去了哪里？
人家无声无息地搬空了皇宫和国库。
试问一下，搬走皇上的脑袋不是顺手的事？为何他们没那么做？”
“为何？”
“因为人家要的不是皇上的命。
人家要的是皇上在天下人面前亲口承认自己是个赝品，要堂堂正正坐上那个位子。明白吗？”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烛火跳动，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司瑜站在一旁，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
他这辈子都在父亲的阴影下活着，不敢有自己的主意。此刻听着儿子和父亲的对话，他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司庸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经多了几分决断。
“你想怎么做？”
司晨阳精神一振：“爷爷，您让我去西北。”
“什么？”司庸还没开口，司瑜先叫了起来，“不行！绝对不行！
你去了西北，万一被窦建德扣下当人质怎么办？万一被姬家人发现你是司家的，他们不把你剁了？”
“爹，您别嚷嚷。”司晨阳皱了皱眉，“我去西北，当然是偷偷地去。
至于安全——姬家人虽然恨司家，但就看他们没动手搬空咱们这一点，或许还留有余地。
再说了，我要是什么都不敢做，那才是真的等死。”
其实他这个判断大错特错——当初凌柒搬空皇宫时，一是时间有限，二也是真没想到司家，所以他这完全是误会了。
司庸看着孙子坚定的眼神，忽然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敢赌。
“你让我想想。”司庸摆了摆手，“你先回去，这件事容我再斟酌斟酌。”
“爷爷，没有时间了。”司晨阳不肯退让，“西北那边随时可能发兵，等他们打过了潼关，咱们连谈的资格都没有。”
司庸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几下，终于点了点头。
“好，你去。”他的声音很沉，“但有一条——活着回来。”
司晨阳眼睛一亮，抱拳深深一揖：“谢谢爷爷！”
等司晨阳和司瑜退出书房，司庸独自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良久，他喃喃自语：“姬家的人……回来了啊。”
声音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
司晨阳不管别人，他连夜让人把自己的独子送走了。
孩子才三岁，虽然不在司家，生活会艰难些，好歹能活着。
姬承渊没想到司家还有聪明人，早早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已经让龙影卫传令下去：让凌骁接任凌家军，司瑞可以下线了。
同时把聂云桥抓起来，撬出他嘴里的证据，再一并处理。
与此同时，凌骁带着彭大牛等八人小队把宁州搅得鸡飞狗跳。知府孙怀远、刘征等人全被抓捕入狱。
宁州的街道两边，围满了百姓观看罪犯游行。
囚车一辆接一辆地从府衙方向驶出，沿着城中主街缓缓前行。
有人扔臭鸡蛋，有人砸烂菜叶，骂声和叫好声混成一片，响彻长街。
孙怀远披头散发地缩在第一辆囚车里，脸上的污泥和臭鸡蛋的蛋液混在一起，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面目。
昔日那个坐在高堂之上、对百姓颐指气使的知府大人，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
“狗官！也有今天！”
“孙扒皮！还我儿子的命来！”
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颤巍巍地冲出来，将手里攥了一路的石头狠狠砸向囚车。
石头砸在木栏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孙怀远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引来更大的嘘声。
凌骁骑在高头大马上，走在囚车队伍的最前方。
他一身黑色劲装，腰悬长剑，面容冷峻。
彭大牛跟在他身侧，一双牛眼瞪得溜圆，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拥挤的人群。
八人小队分散在囚车两侧，手按刀柄，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状况。
“队长，这阵仗可不小。”彭大牛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全城的老百姓都出动了，万一里头混进什么刺客……”
“怕什么？你还以为会有人为他劫狱不成？”
凌骁嘴角微微扬起。他不相信被这些百姓恨入骨的孙怀远，还会有人替他出头。
话音刚落，人群中又爆出一阵叫骂。
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汉子挤到前面，指着后面一辆囚车里的刘征，声嘶力竭地吼道：“就是他！当年带着官兵抢了我家的粮店，还把我爹活活打死！刘征！你还记得吗！”
刘征在囚车里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https://www.bxwxber.cc/book/44461574/66327147.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