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夺回军权2
几名士兵上前，将聂长桥的尸首抬了出去。
帐中只剩下凌骁的人，和瘫在地上的司瑞。
凌骁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
“司瑞，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司瑞拼命摇头，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凌将军！凌少将军！求您饶我一条狗命！我什么都招！
司家的那些事我都知道！天启帝的秘密我也知道！
求您——”他的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血都磕了出来。
凌骁看着他，一言不发。
“我有很多银子！很多很多！都给您！都给凌家！只求您饶我一命——”司瑞抬起头，涕泪横流，狼狈至极。
“银子？”凌骁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比冬日的寒风还冷，“我凌家上下一百余口人命，是你用银子能还得了的吗？
杀你只是一个开端，你们司家人一个也别想跑！”
凌骁举起长剑。
“这一剑，替我父亲凌烈刺的。”
剑光一闪，鲜血飞溅。司瑞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在地上打滚。
“这一剑，是替我母亲刺的。”
又是一剑。
“这一剑，是替我大哥凌赫的。”
第三剑落下，司瑞的惨叫声已经变得嘶哑。
凌骁站在他面前，手中的长剑还在滴血。
他的眼眶微红，却没有一滴眼泪落下来——他的泪，在这些年早已流干。
“还有这一百多剑，每一剑，替一个凌家枉死的冤魂。”
司瑞浑身是血，匍匐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凌骁收剑入鞘。
“彭大牛。”
“在！”
“把他拖到营门外，当众斩首。用他的人头来祭旗。”
“得令！”
彭大牛一挥手，两名队员上前，将死狗一样的司瑞拖了出去。
帐中安静下来。
从今夜起，凌家的债，开始一笔一笔地讨回来了。
大营外，火光通明。
凌家军的旧部将士被召集到校场上，黑压压地站了一大片人。
他们看着司瑞被拖上来，按跪在校场中央，看着凌骁从营帐中走出来，一步一步走上将台。
火把的光芒照在凌骁年轻的脸上，棱角分明，沉静如铁。
“凌家军的将士们！”凌骁的声音忽然拔高，像一柄利剑划破夜空，“司家狸猫换太子，坐上了那个位子。
为了遮掩耳目，他们不但追杀真正的皇室血脉，还对凌家痛下杀手。
今天我以父亲和凌家列祖列宗的名义在此起誓——不除奸佞，不匡正统，誓不罢休！”
校场上数千将士鸦雀无声，只听得夜风呼啸，火把猎猎。
“司家窃据皇位四十余年，残害忠良，祸乱朝纲！
我父亲凌烈，忠心为国，却遭诬陷而死，凌家满门血流成河！”
凌骁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如铁，“今日，司瑞伏诛，只是第一步！
明日，我们将南下潼关，直取京城！让那些窃国大盗，血债血偿！”
人群中，一个满脸伤疤的老将率先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坚定：“末将齐大壮，愿随少将军，血战到底！”
这一跪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哗啦啦的声音响彻校场，千百名将士齐齐跪倒，甲胄碰撞声如山石滚落。
“愿随少将军！”
“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声浪滚滚，震得火把上的火焰都在颤抖。
凌骁拔出腰间长剑，剑指苍穹：“凌家军听令！”
“在！”
“今夜整军，明日卯时，拔营南下！”
“得令！”
十日后，凉州。
姬承渊站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刚从北地加急传来的密报。
“司瑞伏诛，聂长桥自尽。”姬承渊放下信纸，抬起头看了凌柒一眼，“你弟弟做得很好。”
凌柒点了点头：“他长大了。”
这时，郑铁推门进来，抱拳道：“二爷，信已经送出去了。
楚大人那边也回了消息，说朝中已经有十多位大臣暗中表态，愿意站在我们这边。”
“好。让苏荇带着小鹞去联系京中的总掌使令，不但要探出京城各官哪些可用、哪些不可用，还要做好大军进京的后续安排。”
“是！”
“把周芸叫来，我有事要吩咐她。”
郑铁领命而去。
凌柒站在一旁，片刻后向姬承渊提出了告辞。
“姬承渊，你这边也理顺了。
燕一刀来信，孟婆那边有异动，我得先去江东走一趟，自己的东西还是要掌控在自己手里的好。”
“非去不可吗？”姬承渊当然舍不得她离开。
两年了，他们从未分开过。
“嗯，非去不可。我也想去会会那个孟婆，看她有什么本事？”
凌柒从来就不是凡事都要靠别人的主，她想做什么，就要去做。
看实在是留不住，姬承渊沉默了片刻，万般不舍地点头同意。
他这边要联合凌骁攻进京城，实在是走不开，否则真想跟她一起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一下：“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别受伤！”
凌柒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有几分洒脱，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好！”
临走那天，姜晚把空间里属于姬家叔侄的玉玺、密旨，还有大部分国库收缴来的财物交给了姬承渊。
打仗需要大量的银子，这些足够支撑他打进京城。
姬承渊叔侄一路护送她们走了很远。
“柒柒，带几个龙影卫护送你娘俩？”
“不用，你知道的，他们在，我们不方便。”
而这边，姬惊寒把那块太祖留下的玉佩挂在姜晚的脖子上。
“晚晚，一定要注意安全。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不要暴露你的能力。一旦暴露人前，就把看见你的人全杀了。”
“明白，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的，你们在战场上也要小心。”
一个九岁，一个八岁，聊的话题都是生死大事。
“好了，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们回吧，等你们打进京城，我们再去找你。”
“好！”
姬承渊最后还是忍不住，抱了抱凌柒：“我看着你走。”
目送着她们远去，直到看不见人影，姬承渊站了很久很久，才整理失落的心情——他还有很多事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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