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巧舌女簧
“大胆，敢从玄影阁手里抢东西，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为首的黑衣人暴喝出声。
凌柒的眼神冷得像深冬的寒潭，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摔出去的黑衣人头领挣扎着爬起来，半边身体撞得生疼。
他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你是什么人？胆敢阻挠玄影阁的人办事？”
凌柒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玄影阁的人？就阻挠了，又能怎的？”
黑衣人头领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盯着凌柒腰间那根藤鞭，又看了看她那张年轻却冷厉的脸，脑海中飞速搜索着江湖中能使出这样鞭法的人。
突然，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劈进他的脑海，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险些在船头打了个趔趄。
他身后那些杀手也察觉到了不对，握着刀剑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一个胆子小的甚至悄悄将刀往身后藏了藏。
“你是……”黑衣人头领的声音发紧，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玄影阁的人？”
凌柒没有回答。她从腰间取出那枚乌铁令牌，在指尖转了个圈。
令牌上的“玄”字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那只展翅的鹰隼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
茶棚里那灰衣老者的画眉还在叽叽喳喳地叫，声音穿过江面传过来，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黑衣人头领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他看清了令牌边缘那道细密的暗纹——那是阁主信物独有的标记，普天之下只有一枚。
他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他是认识这令牌的。
但那又怎样，他们只认孟阁主，所以就算见了阁主令，他们也是不认的。
身后那二十几个杀手齐齐变了脸色。
凌柒的目光扫过那二十个人，嘴角微微扬起，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你们是哪个分堂的？”
没有人回答。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忽然齐齐跃起，手中的刀剑朝凌柒劈来。
孟婆早就交代过，如果有人拿着阁主令牌出现，格杀勿论。
凌柒动了。
这一次她没有用鞭，身形一晃便从原地消失。
最前面那个杀手刀还没落下，只觉得手腕一麻，手中的刀已经到了凌柒手里。
紧接着胸口挨了一脚，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几个人，几人一起滚进了江里，水花溅起一人多高。
剩下的十多个还没反应过来，凌柒已经站在了他们中间。
“说，你们是哪个分堂的，见到阁主令竟然敢不认？”
而另一小船上的一老一少听闻是阁主，他们被派在外面办事，是没见过凌柒的，高兴之余又为她担心。
此时，一人踏着一块木板飞驰而下：“是不是阁主，老夫来验验真伪。”
江风猎猎，吹得凌柒衣袍翻飞。
那老者话音未落，人已从船头跃起。
他身形枯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袍子，看上去与寻常江边钓叟无异。
可这一跃之势却快得惊人，脚尖在江面上一点，竟借着一片漂流的枯叶再次腾身，直朝凌柒所在的小船掠来。
凌柒眸光微凝。
她认得这个老者——茶棚里逗画眉的那个。
也认得他方才展露的身法，那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踏雪无痕”，据说练到极致可凌波而行，不沾片水。
“茶棚里听您逗鸟，还以为是个闲散翁，没想到是玄影阁的故人。”
老者稳稳落在船头，与凌柒相距不过三丈。
他眯着眼打量凌柒，目光在她腰间藤鞭和手中令牌上来回扫了几遍，忽然笑了。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小丫头，你手里那枚令牌，可否让老夫细看？”
凌柒将令牌抛了过去，动作随意得像扔一块石子。
老者接住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一瞬，脸色骤变，旋即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复杂。
“真的。”
他将令牌抛还回来，叹了口气，“老阁主当年亲手打造这枚令牌时，老夫就在旁边，的确是真的。”
凌柒将令牌收回腰间，静静看着他。
“敢问老伯尊姓大名？”
“老夫柳浪，人称柳三爷。”
“柳三爷既然验过是真令，你为何不跪？”
老者沉默片刻，忽然双膝一屈，跪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二十几个杀手彻底慌了。
他们原以为柳三爷是孟婆请来的援手，没想到这位江湖上辈分极高的老前辈，见了令牌居然直接跪下。
“柳三爷，您——”为首那个黑衣人声音都变了调。
“闭嘴。”老者头也没回，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知道这枚令牌意味着什么？”
杀手们面面相觑。
老者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头看着那群杀手，眼里带着一丝怜悯。
“已故老阁主三十年前创立玄影阁，以这枚令牌为信。阁主令出，如阁主亲临。
不认令牌者，视同叛阁。”他顿了顿，“叛阁者，诛九族。”
“你们分堂的规矩，是老阁主定的。
孟婆让你们不认令牌，她自己先就违背了阁规。”
船上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黑衣人首领却不吃这套：“柳三爷，孟婆请你来，不是听你讲规矩的。
如今东西已落到这女人手里，不拿回来，咱们回去可不好交差。”
柳三爷缓缓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头看向那个黑衣人首领。
“你叫周猛？孟婆手下四大金刚之一？”
黑衣人首领抱了抱拳，皮笑肉不笑：“三爷好记性。晚辈正是周猛，孟阁主座下行走。
今日之事，不管谁来，东西周某必须带走。”
“哦，是吗？口气倒不小，那就看你的本事喽。”
“柳三爷，孟阁主请您来坐镇，不是让您来拆台的。
一块令牌而已，可老阁主已死，现任阁主不是燕一刀吗？
这又是从哪蹦出来的阁主？莫非是这妖女杀人夺令，燕阁主是被她给杀了。那咱们可得为燕阁主报仇。”
“好一个巧舌如簧。”凌柒简直是被他给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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