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镇南王此人
这让她更加确定，母亲很可能是前朝公主。
没想到镇南王还有收集这些的癖好。
凌柒正翻看那些泛黄的纸张，姜晚忽然拉了一下她的衣角，小声道：“娘亲，外面有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光脑扫描同时传来警示——小楼东侧的回廊上，正有四五个人朝这边走来，其中一个步履沉稳，内力深厚，显然不是普通的护卫。
凌柒迅速将木匣中的信件和资料全部扫入光脑芯片，又把匣子盖好恢复原状，抱起姜晚闪身退出密室，按下机关将暗门合拢。
她们刚在书架侧面藏好身形，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带刀护卫。
那男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容与密室画像中的男子有七八分相似，眉宇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
他在书案前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护卫首领上前一步，低声道：“王爷，那二十人已经处理了，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凌柒的瞳孔微微一缩。这位年轻俊美的男人，就是镇南王？
比画像上更年轻，更阴鸷。这怎么可能，镇南王怎么算也有四十多岁了。
镇南王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叩着桌面，语气淡淡道：“嗯，很好。
那个女的找到了吗？是不是燕一刀那个废物捧上去的阁主？”
护卫首领垂首道：“回王爷，还没有。
属下已经派人去查了，但这人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下子消失，又不知了去向，毫无踪迹可查。”
镇南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凌柒蹲在书架侧面的阴影中，呼吸压到最低，心跳都刻意放缓。
她的手指按在腰间的藤鞭上，随时准备动手。姜晚缩在她身侧，一动不动，眼睛却亮得惊人。
“毫无踪迹可查？”镇南王忽然笑了，笑意却未及眼底，“能在一招之内杀了周猛，夺了藏宝图，还能让柳三爷那老东西公然倒戈的人，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又突然消失——你是在给本王开玩笑吗？难道她会上天遁地不成？”
护卫首领额头上的汗珠滚了下来：“是……是属下无能。”
“你倒是说说，本王何时说过你无能？”
“王爷……”
“动动你的猪脑子。既然她有玄影阁阁主令，肯定会来江东。
来了江东，不就是冲着孟婆来的？你给本王守好每一道入城路口，不怕找不到她。”
“是……是，王爷英明！”护卫首领连忙应道，“属下这就下令，严格排查每一个进城之人，咱们来个守株待兔。”
“嗯，去吧。”
等那位护卫首领退下后，镇南王独自坐了好一会儿。只见他转过身，正好面对着凌柒藏身的方向。
不知他按了哪里，一个暗阁打开。
更惊悚的是，他出来时是戴一个白色面具，头发是散开的。
白色面具——孟婆的白色面具！
难道孟婆不是女的，镇南王才是那个神秘的孟婆？
凌柒几乎是本能地按住了姜晚的嘴。
女儿的小手也同时捂住了她的嘴，母女俩在书架后的阴影中四目相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不是害怕，是那种“原来如此”的恍然，像是一块拼了许久的拼图终于嵌入了最关键的那一块。
这一换装，已经与方才判若两人。
只见他走到墙边那面铜镜前，抬手将面具的边缘细细按平。
铜镜中映出的面容苍白而诡异，惟有一双眼睛幽深如潭，看不出任何情绪。
凌柒的脑海中飞速运转。镇南王就是孟婆——不，不是“镇南王就是孟婆”，而是镇南王和孟婆是同一个人。
孟婆这个身份，不过是他在江东的另一张脸。
白天，他是坐镇西南、手握重兵的藩王。
夜晚，他戴上白面具，化身玄影阁的副阁主、江东地下势力的掌控者。
看来周德茂只窥探出一二，并没真正打听清楚孟婆的多重身份。
铜镜前的人忽然开口，声音也变了。
不再是方才与护卫说话时低沉浑厚的男声，而是变成了一种苍老沙哑的女腔，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看了这么久，不累吗？”
凌柒心头一震。他没有转身，但铜镜中那双幽深的眼睛，正对着她藏身的方向。
“书架后面的朋友，出来吧。”他慢悠悠地转过身来，白色面具在烛光下泛着冷光，“自打本王一进这间书房，就知道有人闯进来了。”
凌柒没有动。姜晚缩在她身侧，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一动不动。
“怎么，还要本王亲自请？”那人轻笑一声，声音仍然是苍老沙哑的女腔，听起来诡异至极。
“我操，还真被他发现了。”凌柒心里有些打鼓，实在不该带晚晚过来，这下可怎么办？
她把姜晚按在身后，让她别动。然后她自己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隔着那张白色面具，凌柒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双幽深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微微眯起——不是愤怒，不是意外，而是一种猎人终于等到猎物入笼的满足。
“你胆子倒不小，一个女人胆敢独自闯王府。”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凌柒。
“比不上你。”凌柒站在他面前，距离不过一丈，手按在腰间的藤鞭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堂堂镇南王，白天扮王爷，晚上扮孟婆，一人分饰两角，你老胆子才是大，上瞒天子，下欺百姓。”
一句“你老”触怒了他。“找死。”
尖锐苍老的女腔与年轻的身体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让人听着浑身发毛。
话音还没落，他身影就到了跟前，伸手就来掐凌柒的脖子。
凌柒知道镇南王功夫诡异，早就防着他出手。
只见她身形猛地后仰，同时藤鞭从腰间弹射而出，鞭梢卷向镇南王探来的五指。
那五根手指纤细白皙，骨节分明，不像是握刀杀人的手，倒像抚琴弄墨的书生。
可凌柒知道，这双手方才可是杀人于无形的利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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