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谈起过往
如今这司家，怕是要彻底覆灭，彻底从世上消失了。
等新皇登基，第一个要收拾的，必定就是司家。
姬承渊这会儿，正给凌柒写一封长信，信里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她带着姜晚，跟凌赫一起尽快回京，参加他的登基大典。
虽说登基的吉日还没定下来，可他先把人哄回来再说。
况且书信在路上还要耽误不少时间，一来一回，时间也刚好赶得上。
再看江东这边，凌赫已经接手了家中所有事务，凌柒把燕一刀和谢天养，直接提拔成了阁中长老。
阁里所有大小事务，全都交给两人打理，再也不设东南西北四位副阁主，免得他们各占一方、各自为政，不听号令。
往后只设分堂堂主，专门打理各堂事务就行。
凌柒想起自己母亲的身世，便让人把燕一刀和谢天养叫过来，一起说事。
问到老阁主玄影的时候，凌柒明显看得出来，谢天养情绪格外激动。
看得出来，他对自己师父感情极深，可他知道的内情，终究比不上大师兄燕一刀多。
“你们知不知道老阁主玄影的真实身份？”
“知道！”两人异口同声地回道。
“他是不是一辈子都在寻找前朝公主？”凌柒又接着问道。
两人脸色瞬间变了，燕一刀强稳住心神，连忙开口：“阁主，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别提了。”
他是怕凌柒执意追究公主的过往，而且他们心里都清楚，以凌柒的能力，真想找，肯定能找到。
“你们怕什么，只管回答是与不是就好。”
“是……”两人闻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
“其实你们压根不知道，孟婆早就找到前朝公主了。”凌柒直接抛出一个惊天消息。
“什么？”
果不其然，两人先是一愣，紧接着震惊得齐刷刷站了起来。
凌柒抬手往下压了压，沉声说道：“都坐下，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们知道，我凌家为何会一夜之间被灭门，我大哥凌赫被孟婆抓走，关在铁笼里折磨整整十年吗？”
两人全都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因为，我娘就是你们苦苦找寻的前朝公主。
孟婆找到我娘之后，压根不想告诉老阁主，他一心以为藏宝图就在我娘手里，想私吞独揽。
可我娘性子刚烈，我爹被杀之后，她直接撞柱自尽了。孟婆抓不到线索，就把我大哥抓走，一遍遍逼问藏宝图的下落。
可我娘压根就没有什么藏宝图，更何况我大哥，从来都没听过这件事，所以孟婆就一直把他关着，不肯放人。”
“阁……阁主，您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我娘右后肩，有一块红色的玉兰花胎记，凭这个，足以证明身份了吧？”
“不对啊，师父从来没跟我们说过玉兰花，只说是红色胎记。”谢天养满脸不确定地嘀咕道。
而燕一刀二话不说，直接跪倒在凌柒面前，声音颤抖：“主子，我们总算找到您了！老四，赶紧跪下！”
“啊？哦！哦！好！”谢天养这才反应过来，也连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绝不会错！公主右后肩，确实有一块红色玉兰花胎记，这件事，除了前朝皇上、皇后，还有公主的奶嬷嬷，外人没有一个知道！
老阁主是公主的奶兄，这个胎记的秘密，还是奶嬷嬷亲口告诉老阁主的。
师父当初只跟我们说，公主有红色胎记，让我们四处找寻，没说过这么细致。
我也是师父临终前，才得到亲口嘱托，让我们拼尽全力，一定要找到公主的下落。”
“孟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要是哪天让我抓到他，我定要亲手杀了他！这种欺师灭祖的畜生，竟敢害死公主，折磨公子！”谢天养满脸恨意，咬牙切齿地骂道。
“都起来吧。”凌柒起身，伸手把两人扶了起来。
“孟婆跟我说，是你们师父当年，把襁褓中的他偷偷抱走，害他从小和亲生父母骨肉分离，所以他才蓄意报复。”
“放屁！”谢天养当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满脸怒火，“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就会满口胡言！
师父一辈子奔波，都是为了找寻公主，当年来到江南，想起孟将军也曾是前朝先帝的臣子，早年在朝堂见过面，便想着过去登门拜访，打声招呼。
可刚过去，就看见孟将军要处置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师父心善，看不得孩子惨死，就顺手把孩子救了下来，带回身边亲自抚养长大。
后来才发现，这个孩子天生身有残缺，不男不女，师父心疼他，便让他一直戴着面具，这样外人看不出他的容貌和性别，也不会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欺负他。”
“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燕一刀身为大师兄，反倒一概不知？”凌柒转头看向燕一刀，燕一刀拼命摇头，示意自己从来没听过这些内情。
“我……我也是无意间撞见他摘下面具，看到了他的真实样子。
师父看我和他年纪相仿，平时关系好、聊得来，才偷偷把他的身世告诉我，叮嘱我平时多照看他、亲近他，怕他一个人心里苦。
谁能想到，他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恩将仇报！”
凌柒听完这番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嘲讽。
原来孟婆口中的血海深仇，全都是颠倒黑白、满口谎话！
师父好心救他的命，把他抚养成人，顾及他身体残缺，拼尽全力护他周全，还教他一身本事，给他安身立命的地方，到头来，竟然养出了一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畜生！
燕一刀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满眼愤恨，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听完谢天养的话，他更是又生气又悔恨，眼眶都红了。
“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些隐情，我早知道他心狠手辣，却没料到，他竟然恨师父到这种地步！
师父一辈子都在找寻公主，他却做出这种事，简直让师父死不瞑目！”
燕一刀紧紧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额头抵在地上，声音满是愧疚：“都是我们防守疏忽，才让公主惨遭毒手，公子被折磨这么多年，我们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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