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婚后生活
姬承渊被踹下床的那一刻，整个人是懵的。
他坐在地上，赤着上身，头发散乱，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床上裹紧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他的女人。
“你踹我？”
“踹的就是你。”凌柒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早朝呢？你这个皇帝还想不想当了？”
姬承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道浅浅的红印——是她踹的，不疼，但很醒目。
他忽然笑了。
“笑什么笑？”凌柒的脸更红了。
“笑朕的皇后，真有劲儿。”姬承渊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披上外袍，“看来昨晚还是不够累。”
凌柒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姬承渊一把接住，走到床边，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再睡会儿，朕去上朝，很快就回来。”
“谁要你回来？”凌柒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他，“你最好一整天都别回来。”
姬承渊看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耳朵尖红红的，唇角弯了弯，没再逗她，转身去净房洗漱。
等他穿戴整齐、戴上冕冠走出凤仪宫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大总管早在外面候着了，见他出来，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陛下，朝臣们已经在太和殿外候着了。”
“嗯。”姬承渊迈步往前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对了，让人去御膳房备着皇后最喜欢吃的蟹黄包和瘦肉粥。”
大总管愣了一下，连忙应道：“是，老奴这就去吩咐。”
姬承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大步流星地往太和殿走去。
大总管跟在他身后，心里暗暗感叹——
这位陛下，上朝之前惦记的不是奏折，不是军国大事，而是皇后娘娘的蟹黄包。
得。
这江山，是顺带手的。
该封的封了，该赏的也赏了，接下来便是着手处理司家之事了。
新皇登基后的第一个早朝便是杀鸡儆猴。
让这帮老臣知道，他这个皇帝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说起定司家之罪，朝堂居然反应不一，各有各的道理。
大多数的朝臣都有种狡兔死、走狗烹的同感，他们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家，所以怎么个处罚，殿前吵得不可开交。
姬承渊端坐高台，把下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说减轻处罚的人，他日后定不会重用或不用。
没想到楚砚也在轻处罚的那一队，让他失望至极。
这次对他的封赏可不轻。没想到一开始就支持他的老臣，会糊涂到这种地步。
这其中有什么原因？他得让人去好好查查。
一番争论下来，姬承渊既没采取极刑重罚，也不可能轻罚。
司家说明了，他们只对不起姬家。于天下、于百姓而言，他们并未起兵，造成天下大社生灵涂炭。
老百姓才不管谁做这个皇帝，他们能吃饱穿暖就行。
所以他也只打算处置罪魁祸首。
司庸、司承明立即斩首。司瑜等人是知情者，虽未参与，知情不报也是罪。
所以司家被抄家流放到边关，三代不准科举，五代不能入仕。
看在祖母的面子上，他们往后生死由命，他不会插手，也不会私下解决他们。
他这样的处置，既能让人感觉皇家的威严不能践踏，又能让人感觉他的仁慈，而且并未对他的仇人痛下死手。
这样一来，满朝的文武百官都闭嘴了。
散朝后，姬承渊着急着要去凤仪宫，看着悄无声息跟在他身后的人，转个弯去了御书房。
楚砚一路跟着，到了门口却脚步迟疑，被大总管不动声色地拦了一下。
姬承渊头也没回，声音淡淡：“让他进来。”
楚砚进门便跪了下去，摘下官帽搁在地上，额头触着手背，姿态放得极低。
姬承渊走到案后坐下，拿起一道折子翻了翻，才抬眼看过去。
“朕登基之前，你是第一批站在朕这边的人。”
姬承渊的声音不算冷，甚至说得很平，“朕自认为对你的封赏也很丰厚。楚阁老很有胆识和远见。今日演的是哪出？”
楚砚喉结滚动了一下：“臣……有罪。”
“说。”
楚砚沉默了一下：“老臣的嫡孙女是司家的当家少夫人。”
姬承渊听完，慢慢将手里的折子放下了。
“司晨阳的正妻？”
“是。”
他没发怒，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爱护子孙之心，他能理解。但两边通吃的做法，叫人有些捉摸不透。
他只是看着楚砚的目光变了，里面有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一把刀缓缓入鞘，藏起了锋芒，却也更冷了几分。
不过俯首的楚砚并未看见。
许久之后，他才出声：“嗯，朕知道了，退下吧。”
楚砚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老臣告退！”
大总管送走楚砚，回来时见姬承渊站在窗前，望着御书房外那棵梧桐树出神。
“陛下。”
“嗯，摆驾去凤仪宫。”这个点了，不知柒柒那只小懒猫是否起床。
大总管笑道：“是！”
凤仪宫的小花厅里。
姬承渊到的时候，凌柒正懒懒地歪在美人榻上看话本子。
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头发松松挽着，钗环都没戴，简直素净得不像个皇后。
见他进来，凌柒也只是抬了抬眼皮，翻了一页话本子：“下朝了？”
姬承渊走过去，坐在榻边，伸手把她手里的书抽走了。
“早膳用了吗？”
凌柒终于正眼看他：“你不会说你早上还没吃吧？”
“嗯，我饿了。娘子，我想吃……”
他那个“吃”字拐了三个弯，凌柒就知道此吃非彼吃。
她狠狠地瞪了这个没脸没皮的男人一眼。
新婚三天，就像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动不动就发嗲，跟原来那个不苟言笑的冷面人完全像换了个人。
“一边去。人这么多，注意一下你身为皇帝的形象。”她扒拉了一下靠在她怀里的脑袋。
宫人们识趣地转过身，很好地做到了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娘子，夫君想……”
“不行，光天化日的……”她话还没落音，红唇就被眼前像狼狗一样的男人给噙住了。
直至黄昏，肚子饿得咕咕叫，两人才起床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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