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制造偶遇
现在唯一可以打的牌，就是想办法以青玄宗弟子、他师妹的身份接近姬承渊。
冯肃将杯中的残茶一饮而尽，目光阴沉地落在窗外皇宫的方向。
七师兄成了皇帝，昔日那个被他们师兄弟孤立的人，一跃成了万人之上的天子，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再看看师妹，在高家被抄之前，一心想做他的皇后。
就算高昇死了，高家不还有其他人被流放？
可师妹不去照拂其他人，一心想进京，其心意不用说，他也是知道的。
可他就是喜欢师妹，死心塌地地喜欢，为了达成她的心愿，自己可以牺牲所有。
如果这话让凌柒知道了，她就知道，这是真舔狗。
高金凤远远望着红墙黛瓦在暮色中，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将她和那个男人的世界隔成了两个天地。
“八师兄，你说，咱们用什么办法才能接近他？”
“宝儿，”冯肃忽然抬起头，“你是真想去杀七师兄吗？”
高金凤愣了一下：“当然，他跟我有杀父之仇，不是找他报仇还能做什么？”她知道冯肃对她痴心一片，也最听她的话，所以利用起他一点也不手软。
“好，那咱们就利用同门之谊。我们和他毕竟做了十多年的师兄妹，虽然关系不好，但名义上还是同门。
如果你以青玄宗弟子的身份进京朝拜，他不会不见我们。”
高金凤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以青玄宗弟子的身份进京，确实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她化名高宝儿在青玄宗习武十几年，所以除了师父和冯肃，几乎没人知道她的真正身份。
“可是，就算他愿意见我，我进了宫，又能做什么？”高金凤摇了摇头，“他身边到处都是龙影卫，我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而且他武功不弱，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冯肃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宝儿，你进宫的目的一定要杀他吗？”
高金凤愣住了。
“你想当皇后，吗？”冯肃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直直地扎进他自己的心里，“你想当皇后，杀了他你怎么当皇后？
但如果他愿意娶你呢？如果他在你的暗示下，主动纳你为妃呢？
只要你能进宫，以你的心机和手段，还怕斗不过一个二婚女？”
高金凤的瞳孔猛地一缩。没想到冯肃什么都知道。
“先以青玄宗弟子的身份接近他，让他放下戒心。
然后找机会向他示好，让他注意到你。
你知道他的喜好、他的习惯、他的弱点，在一起相处十几年的时间，你应该比那个女人更了解他才对。
只要你能在他身边站稳脚跟，皇后之位迟早是你的。
到那时，高家的仇，也算报了。”
高金凤的心跳快了起来。是啊，她是天之骄女，在家父亲宠她，自打出生，就为她铺好了后路，就算赔上整个高家也在所不惜。
——其实她想多了，高昇主要为他自己，赔上性命的是高家，那是因为他太贪了。
她在宗门也是师父的掌中宝，所有的师兄弟都以她为中心。
——那是因为宗门阳盛阴衰，这一代只有她一个女徒弟，可不把她捧在手心里。
所以才给她产生这种“我是主角，到哪都受人追捧”的感觉。
她想起姬承渊在青玄宗的样子——沉默、隐忍、不爱说话，每天只知道练功。
那时候她根本懒得多看他一眼。
可现在，他是皇帝，是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是她高金凤这辈子唯一看得上的人。
“好。”高金凤握紧了拳头，“就按你说的办。
先想办法进宫，以青玄宗弟子的身份拜见师兄。
后面的路，走一步看一步。”
冯肃点了点头：“我在外面接应你。万一有什么事，你发信号，我马上到。”
高金凤看着窗外的月色，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打定主意后，便让冯肃去打探姬承渊近来的行踪。
她则留在客栈里，对着铜镜练习了千百遍的浅笑与低眉。
“七师兄，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她低声念着，声音里刻意揉进了几分柔弱与娇怯。
她记得在青玄宗时，姬承渊最讨厌她趾高气扬的样子。
那她就做低伏小，男人嘛，不都喜欢温柔可人的女子？
三日后，冯肃带回消息。
“师妹，姬承渊每月十五，都会去城外的华法寺上香。”
高金凤眼睛一亮：“华法寺？”
“对。他如今登基不久，朝务繁忙，但这一日从不间断。听说，是为了给他那位皇后祈福。”
高金凤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来。
“祈福？倒是个痴情种子。”
她冷笑一声，“不过这样更好，能对一个二婚的女人痴情，说明他骨子里就是个重情的人。这样的人，更容易心软。”
次日清晨，高金凤换上一身素白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碧玉簪子，整个人清丽出尘，与她平日里的张扬判若两人。
冯肃看着她，眼中满是痴迷：“宝儿，你真美。”
高金凤瞥了他一眼，心中厌烦，面上却不显：“八师兄，你在外面接应我。我先进去，找准时机与他‘偶遇’。”
华法寺香火鼎盛，前来上香的香客络绎不绝。
高金凤提前半个时辰就到了，她在大雄宝殿外徘徊，目光不时扫向山门方向。
巳时三刻，一行车马停在寺外。
他们轻装简行，只有一队御前侍卫随行。
她看见姬承渊从马车上下来，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面容比在青玄宗时成熟了许多，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威仪。
只是……他的手紧紧牵着另一个女子。
那女子身量纤秀，一袭淡紫色衣裙，腹部的隆起昭示着身怀六甲。
她的面容不算倾国倾城，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温婉。
这就是凌柒？高金凤在心中暗暗打量，一个二婚的女人，也配当皇后？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转身走进偏殿，假装在佛前虔诚跪拜。
脚步声渐渐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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