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北狄细作
慕容肃冷笑一声：“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该明白，杀了我，北狄的铁骑不会善罢甘休。”
姬承渊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以为，朕怕北狄？”
慕容肃一怔，随即冷笑：“姬承渊，你不过是刚刚登基的皇帝，朝局未稳，国库空虚。
北狄铁骑二十万，你拿什么挡？”
姬承渊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剑身在月光下泛起一泓寒光，映得他眉眼如刀。
“你可以试试。”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慕容肃瞳孔骤缩，下意识举刀格挡。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弯刀与长剑撞在一起，溅出数点火星。
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连退三步。
他心中大骇——在青玄宗时，姬承渊的武功虽不弱，却也不至于如此恐怖。
这才几年不见，他的功力竟精进如斯？
姬承渊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长剑如蛟龙出海，一招快过一招。
慕容肃拼尽全力抵挡，却节节败退，不过十余招，便被逼到了墙角。
“你……”慕容肃大口喘着气，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姬承渊面无表情，长剑横在身前，一步步逼近。
而他的十七名手下被御前侍卫和龙影卫团团围住，全部斩杀于剑下。
“慕容太子，你看，你的属下都死光了，不说说此行的目的吗？”
就在这时，远处凤仪宫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姬承渊脚步一顿，脸色骤变。
那是龙影卫的示警信号——凤仪宫出事了！
“郑铁！”他厉喝一声。
郑铁从墙头跃下，正要说话，便听见凤仪宫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宫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素心。
不，这哪是平日里的温顺恭谨的宫女素心？
她眼中透着冷厉的锋芒。
只见她的右手握着一柄匕首，左手死死扣着一个人的脖子。
那个人，是凌柒。
姬承渊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柒柒！”
凌柒被素心挟持着，匕首抵在她颈侧，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她身怀六甲，腹部高高隆起，行动不便，整个人被素心半拖半架着往前走。
但她的表情却很平静。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就那样被匕首架着脖子，一步一步走出凤仪宫的大门。
姬承渊目眦欲裂，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那把匕首，生怕它再往前一寸。
“素心！”他的声音低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疯了？”
素心冷笑一声，声音完全变了，不再是那个怯生生的小宫女，而是一种阴冷的、带着几分得意的语调：“陛下，奴婢没疯。奴婢清醒得很。”
“你是北狄的细作？”姬承渊一字一顿。
“陛下英明。”素心嘴角微微上扬，“奴婢在天正潜伏了八年，等的就是被唤醒的这一天。”
慕容肃从墙角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素心挟持凌柒走出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做得好。”他走到素心身边，看着被挟持的凌柒，又看向姬承渊，得意地笑了，“七师兄，现在，你还敢说不怕北狄吗？”
姬承渊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像两把刀子，恨不得将慕容肃千刀万剐。
还是他家底太单薄了，早知道宫里留下的老人一个都不留的，否则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慕容肃从素心手中接过匕首，亲自抵在凌柒颈侧。
刀锋贴着她白皙的皮肤，只要稍稍用力，便会血溅当场。
“让你的龙影卫退下。”慕容肃冷冷道，“给我备一匹马，送我出城。否则——”
匕首往前推了一分，凌柒的颈侧渗出一丝血珠。
而血珠顺着脖颈往下流，滴进她佩戴的玉佩上。
玉佩贪婪地吸收血液。
但此时，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些。
姬承渊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举起手，声音沙哑：“所有人，退后。”
郑铁急了：“陛下——”
“退后！”
龙影卫缓缓后退，让出一条路来。
慕容肃满意地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感觉手腕一麻。
他低头一看——凌柒的手指不知何时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那根本不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该有的力量。
“你——”
凌柒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她猛地一个转身，借着腰腹的巧劲，整个人像一条滑溜的鱼一样从匕首下脱开。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扣住慕容肃的手腕向外一翻，左手一掌拍在他的肘关节上。
“咔嚓”一声，骨骼错位的脆响。
慕容肃惨叫一声，匕首脱手落地。
凌柒顺势一个肘击，狠狠撞在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撞得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匕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凌柒手中。
她握着匕首，挡在自己身前，喘息微微有些急促——到底身怀六甲，这一连串的动作让她耗费了不少力气。
但她的眼神依旧清明，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素心愣在原地，瞳孔地震——她伺候凌柒数月，从未见过她展现出任何武功。
她一直以为，这位皇后不过是个柔弱的大家闺秀。
姬承渊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一步冲上前，将凌柒护在身后，长剑直指素心。
龙影卫也一拥而上，将慕容肃和素心团团围住。
“柒柒，你没事吧？”他的声音还在发抖，手忙脚乱地去摸她颈侧那道血痕。
“幸好幸好……”唯他没看见有伤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凌柒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他别慌：“皮外伤，不碍事。”
姬承渊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如果今天柒柒有个好歹，他想想就心惊胆战。
凌柒回过头，看着素心不屑地“嗤”了一声：“你以为就凭你能挟持住本宫？只不过看看你到底在为谁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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