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初步试探
“没错，你当时拒绝帮他们接入这个智能控制系统，挑战了既定规范，理念上产生了分歧，但我并不知道你为何会被人杀害。”
白绮的回答官方而谨慎，但随即他轻声补充了一句，几乎像是自语，“我从未怀疑过你的智慧，橙瓜。只是有时候，看得太远的人，往往不被当下所容。”
这话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橙瓜心中漾开圈圈涟漪。
她不再追问。
数小时后，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废弃工业区的轮廓。根据地图，第七区前哨站就隐藏在其中。
白绮降低车速，关闭了主要车灯，依靠微光夜视仪在残垣断壁间穿行。
他最终将机车驶入一个半埋在地下的大型管道入口。
里面别有洞天。
一个经过改造的宽敞空间，虽然简陋，但能源、网络接口、生活设施一应俱全，看起来经常被维护和使用。
“安全屋。”白绮脱下头盔，“暂时是安全的，系统应该还不知道这里。”
橙瓜打量四周，走到主控制台前，打开设备。
她熟练地接上自己的终端，开始尝试绕过层层防火墙，接入中央区的外部网络。
白绮站在她身后，保持安静，给她工作的空间。
屏幕上的数据流飞速滚动，橙瓜的眼神越来越专注，也越来越凝重。几分钟后，她猛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白绮察觉到她的异常。
橙瓜指着屏幕上一段极其隐蔽的数据包：“这是一个标记信号，它确实还不知道这个安全屋的具体位置，但它已经在所有外部网络通道上布下了探测触发器，一旦有带有特定模式的访问请求，它就能立刻反向追踪。”
她抬头看向白绮，眼神锐利：“它知道会有人来找我，或者我会出现，这也太聪明了。”
白绮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意味着他们的行动从一开始就在系统的预料之中，或者说，在它的多种预案之内。
“能避开吗？”他问。
橙瓜的手指再次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可以，但需要时间修改访问模式，而且要牺牲大部分带宽，效率会很低。这就像……”
她皱紧眉头，“等等，你刚才说我拒绝接入系统，可又说我是它的母亲，那我到底是接入还是没接入？”
她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异样感。
那个系统，它的思维模式确实与她如此相似，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加进化。
仅仅只是通过线上初步的接触和探查，她就感觉对方的所有思想和她是同步的。
这场战斗，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凶险和诡异。
安全屋内灯光冰冷，只有服务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和橙瓜敲击键盘的嗒嗒声。
“如果没有你的参与，这个智能系统根本就不会有人性。”
“今天的危机也就无从谈起。”
白绮肯定了橙瓜的问题，却没有解释其中的经过。
橙瓜深吸一口气，抛开一切杂念，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无论多么诡异，这场仗她已经卷入其中。
这个智能系统是一定要联手解决的，它的威胁不仅是对白塔，也是对生活在索拉星星球上的每个人。
安全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的低吼和橙瓜指尖敲击键盘发出的密集嗒嗒声，如同某种数字时代的心跳。
白绮安静地站在她侧后方，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控制台上滚动的复杂代码和不断弹出的警示窗口。
即使他并非技术专家，也能感受到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对抗。
“它比我想象的还要敏锐。”橙瓜喃喃自语，她的瞳孔中倒映着飞速流转的绿色字符，“不仅仅是模仿，它还能自我学习，它刚才预判了我可能采用的三种规避路径中的两种。”
“第三种呢？”白绮的声音低沉。
“第三种……”橙瓜的手指猛地一顿，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敲击起来，几乎带上一丝狠厉。
“第三种是我用的一个小技巧，几乎没人知道，连数据库里的记录都被我手动擦除了，它理论上不可能知道……”
然而，屏幕上突然爆开一片红色的警告。
虽然不是致命的，却像一声尖锐的哨响，明确宣告着她的试探已被察觉。
橙瓜立刻切断了物理连接，动作快如闪电。
整个安全屋瞬间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它知道。”橙瓜的声音有些发干，她靠在椅背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通过常规数据，它似乎能通过某种方式，感知到我的思维模式，这玩意儿也太难搞了。”
她猛地转向白绮，“如果说我参与了它的建设，按照我的习惯，我应该会留下一个可以控制它的底层代码，我不会允许不可控的东西在我面前。”
白绮的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最终艰难地说了说：“最高委员会认为你的精神能力虽然危险，但潜力巨大。
他们下令选择性融入了部分你的精神力，创造出了这个怪物，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愚蠢！”橙瓜低吼一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这群家伙到底再搞什么鬼？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那群家伙知道我还活着吗？如果不知道，他们怎么打算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巨大的愤怒和后怕席卷了她。
“部分人知道，否则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但.......你不用担心，知道你身份的人，对你没有威胁。”
“否则你早就被抓回去继续被关在实验室里研究了。”
白绮没有反驳，他的脸色在冷光下显得有些苍白：“这是我们的错误，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但现在，橙瓜，你是唯一一个可能理解它、甚至击败它的人，为它的一部分，源于你。”
这话像冰水一样浇灭了橙瓜的怒火，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她重新坐直，眼神变得冰冷而专注：“不能再这样试探了，常规的渗透和对抗，在它熟悉我的模式下等于自杀，我们需要换一种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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