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为太上皇举办大寿，反常的潘地亚国王
百善嘿嘿一笑:
“震旦想要量产，还缺一些珍稀材料，不然就拿图纸来跟他们换吧......”
次日，朝会。
章台宫正殿，文武分列。
嬴政高坐御阶之上，目光扫过群臣，缓缓开口：
“两个月后，朕准备为太上皇举办八十大寿。”
殿中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恭贺声。
嬴政抬了抬手，压下声音，继续道：
“太上皇在位时，平定内乱，安抚百姓，为大秦奠定根基。如今年登八十，精神健旺，是大秦之福，也是寡人之幸。”
“传旨——”
李斯立刻出列，躬身听命。
“第一，大赦天下。除谋反、大逆、杀人之罪外，其余罪犯，一律减等发落。刑期三年以下者，释归。”
“第二，免除天下百姓今年丁口税之半。七十以上老者，赐帛三匹，米两石。”
“第三，各郡县举孝廉一人，年五十以上，德行著闻者，送京面圣，太上皇亲自召见，赐宴，授杖。”
“第四，在京畿三百里内，择良家子百人，入宫为太上皇祝寿，赐名‘寿童’，此后免其家赋役三年。”
“第五，西域各国、四夷诸部，凡愿来贺者，皆许之。贡礼多少随意，不设限额。”
李斯一一记下，退回班列。
群臣面面相觑。
大赦天下，免税，赐米帛，举孝廉，选寿童，还让西域各国随便来贺——
这手笔，太大了。
王绾出列，躬身道：
“陛下隆恩，天下感佩。只是这免税一项，国库......”
“国库的事，寡人心里有数。”嬴政摆摆手，“这次寿典，不设限额，不较多少，重在普天同庆。西域各国愿来，是他们的心意。不愿来，也不勉强。”
王绾闻言想起西域每年的纳贡，然后又缩回去。
散朝后，群臣鱼贯而出。
李斯走在最后，脚步不快不慢，面色如常。
出了宫门，萧何追上来，低声道：
“李相，陛下这次……怎么这么大方？”
李斯看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萧何跟上去，又道：
“西域各国那四成收入，可是国库的大头。这次免了天下百姓半年丁口税，又赐米赐帛，再加上寿典的开销……至少两千万贯没了。”
李斯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萧大人，你目前在工部管钱粮，算账是本职。可有些账，不是这么算的。”
萧何愣了一下：“那怎么算？”
李斯看了看天，
“陛下可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浪费。”
......
七天后，消息传到西域，潘地亚召集了西域诸国前来议事。
潘地亚国王坐在主位，羯陵伽国王、朱罗国王、希腊人国王、塞种人首领，还有七个西域小国的国王，分坐两侧。
十二个人，十二张脸，十二种表情。
有紧张的，有疑惑的，有不安的，还有——一个从头到尾面无表情的，阿育王。
潘地亚国王开口：
“大秦的消息，诸位应该都知道了，我觉得这个事我们得去。”
羯陵伽国王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
“去？去干什么？去看他们耀武扬威？去看他们那些枪炮？还是去看他们那些兵在咱们头上站着？”
他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要送你送，我不去。”
潘地亚国王没动，只是开口：
“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他问闻言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潘地亚国王收回目光，扫视众人：
“诸位觉得，我是真心要去给大秦送礼？”
朱罗国王皱眉：“那你去干什么？”
“去偷图纸。”
潘地亚国王吐出两个字，堂中静了一瞬。
潘地亚国王站起身，走到堂中，扫视着众人。
“孔丘那小子，说最少还要五年。五年——咱们等得起吗？”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还要持续五年上交近半的收成，你们还能坚持住吗？”
“在有五年，咱们还能剩什么？国库空了，百姓跑了，地荒了，兵老了——到那时候，就算造出坦克，谁来开？谁来打？”
堂中一片沉默。
羯陵伽回头：“那你说怎么办？”
潘地亚国王看着他：
“我刚才说了，去偷。”
“偷谁？怎么偷？”
“偷大秦的图纸，偷大秦的人。”
潘地亚国王一字一顿，
“孔丘那小子，是从大秦兵家学宫出来的。他在那儿待了两年，认识的人肯定不少。咱们把他带上，让他牵线——只要钱给得多，肯定有人愿意来。”
“双管齐下。一边让人去兵家学宫偷图纸，一边去大秦重工抓人。那边在办寿典，守卫肯定松，机会比平时大。”
此言一出众人豁然开朗，羯陵伽也慢慢回到了座位。
只有阿育王眉头微皱，在之前几次行动潘地亚这个老滑头虽然没有什么不对，但也没什么突出。
此次他却带头提出这个找不到破绽的计划，他总觉得有些不对，但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
片刻之后，众人安静下来，阿育王也甩去了脑中的猜想，看向潘迪亚国王，
“老潘，你的计划是什么？”
潘迪亚国王，迪利普潘迪安看向阿育王，
“既然要偷，首先我就要舍得下礼，让大秦放松警惕，让他们以为我们真心臣服，如此才方便我们行事。”
“我会以一座大型金矿，三座大型铜矿，三座大型铁矿为贺礼。”
此言一出，堂中倒吸一口凉气。
羯陵伽国王猛地站起身：“一座金矿？三座铜矿？三座铁矿？你疯了？”
朱罗国王也站起来：“迪利普，你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吗？”
迪利普·潘迪安，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抬了抬手，
“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一座金矿，三座铜矿，三座铁矿——听着是多。可诸位想过没有，这些矿，现在在谁手里？”
羯陵伽国王皱眉：“当然在你手里。”
“在我手里。”迪利普点点头，“可挖出来的金子、铜、铁，能干什么？”
“能造坦克吗？不能。能造大炮吗？不能。能造枪吗？不能。”
“这些东西，现在就是一堆石头。堆在那儿，什么用也没有。”
“可把这些东西送给大秦，换的是什么？”
“换的是机会。是进大秦重工的机会，是偷图纸的机会，是抓人的机会。”
“这些东西换回来，坦克就能早几年造出来。早几年造出来，咱们就能早几年站起来。”
“到那时候，这些东西——”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
“还让不让他们采，那可就由咱们说了算。”
“诸位想想，大秦离咱们有多远？从咸阳到孔雀王朝，走陆路，少说两个月。就算他们把矿占了，派人去采——派多少人？运多少粮？路上要多少时间？”
“等他们把开采的人派到地方，咱们的坦克已经开出厂了。到那时候，那些矿——”
他笑了。
“那就还是咱们的。”
羯陵伽国王一拍大腿：
“有道理！”
朱罗国王也连连点头：
“对！对！他们离得远，占得住挖不住！”
希腊人国王沉吟片刻，忽然开口：
“可万一他们不派人去采呢？万一他们就先占着，等以后再说呢？”
迪利普看着他：
“那就让他们占着。一座金矿三座铜矿三座铁矿，换坦克早出来三年——值不值？”
希腊人国王沉默了。
值。
当然值。
一座金矿，放在那儿，就是一堆石头。
可坦克早出来三年，那就是三条命——国家的命，自己的命，子孙的命。
他点点头。
“值。”
迪利普看向阿育王：
“阿育王，你怎么说？”
阿育王坐在那儿，沉默了很久。
他盯着迪利普，目光复杂。
这个潘地亚国王，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开会从不先开口，开口也是随大流。
可这次——
一座金矿三座铜矿三座铁矿，说送就送。
双管齐下偷图纸抓人，说干就干。
这脑子，这魄力——
阿育王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小看这个人了。
他开口：
“我同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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