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降温
京市的气温骤降。
昨天还是热的不行，今天就开始秋风瑟瑟。
许渔倒是没冷着。
早上出门的时候被许芷塞进手里一件外套。
同时给顾盛塞了一件。
但是那件——
“小渔要是还冷，就把这件给她穿。”
许渔：......有时候真的怀疑顾盛是不是从小就惹许阿姨生气。
只是她接过外套的时候，没注意的许芷那双富有深意的眼睛。
只有顾盛看见了：“妈，你眼睛抽了？”
然后他光荣的获得了许芷的一记白眼和两个大鼻窦。
......
教室里的学生显然是没有注意到这个异常的气温。
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还不觉得冷。
聪明的学生早就乖乖听了家长的话，把衣服带来了学校。
不聪明的学生，比如方曲。
他此刻正裹在秦开的外套里，手里抱着保温杯。
拿了张纸巾擦了擦不存在的鼻涕：“你们怎么都有衣服啊！”
顾盛和许渔就不用说了。
但是秦开，连秦开都有衣服！
隔壁秦开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你不看天气预报的吗？”
方曲：“你看？”
“嗯，这不是人人都会看吗？”
秦开说的理所当然。
前排的顾盛和许渔对视了一眼：......他俩不看。
而且不知道是昨晚没睡着的缘故。
还是因为自己听课犯困的缘故。
总之许渔一上午都觉的昏昏欲睡。
脑袋沉沉的，感觉被浆糊弄作了一团。
眨个眼皮都十分费力，连反应都好像慢上半拍。
偏偏最能发现不对劲的顾盛被老王叫走帮忙批改试卷。
美名其曰，他岁数大了，眼神不好使。
顾盛年轻且刚刚获得了奖项，趁这个时间巩固一下。
刚好不想上英语课的顾盛和老王一拍即合。
好在英语老师在发现顾盛不在座位上时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习惯了，真的习惯了。
她的要求不高，只要顾盛给她考及格了就行。
上不上课随便他，毕竟人总有不完美的。
只有英语老师本人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强迫自己接受这套说辞。
只是这顾盛就算了，平时听课最认真的许渔同学怎么也一直爬桌子上？
她拿着英语书的手一顿。
难道是自己最近讲课太无聊了？
还是说，只是单纯的想睡觉？
好学生在老师那边总是有优待的。
一节课下来也没去打扰趴课桌上的许渔。
只是结束的时候，叫前排的陈漾漾提醒人家，说是下节课快开始了，不能再睡了。
她拿着教案回到自己办公室，看到坐在老王位置上的顾盛无语了一阵子。
但还是开口提醒：“顾盛，你等会回去的时候叫许渔同学下节课别趴桌子上睡觉了，化学老师平常可是很凶的。”
顾盛批改的笔尖一顿。
在计分表上划出一道红线，“她在英语课上睡觉了？”
“是啊，我看她睡的熟，就没吵醒她，可能秋天犯困吧。”
许渔上课从来不会这样。
就算是她觉得枯燥无比的数学课也会认真的听讲，然后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写上笔记。
顾盛渐渐皱眉，他放下手中的笔离开。
“老师，等会给老王说下，我有事先走了。”
不等英语老师开口答应，他人已经闪到外面走廊上了。
刚走进教室，就听见陈漾漾的惊呼声：“哎呀，许渔你的额头好烫！”
顾盛快步走过去。
许渔迷迷糊糊的抬脸。
双手按在自己的脸颊两侧。
她只是觉得......有些热啊，怎么就烫了呢？
正在发烧的小姑娘理解不了。
她伸手脱下身上的外套。
脱一半呢，却被人挡住。
她要脱衣服，为什么不让她脱呢？
没想到对方不仅不让她脱，还强制性的给她穿了回去。
觉得委委屈屈的小姑娘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耷拉着双眼，眼尾处有点红红的看着赶来的顾盛：“我热......”
开口像是在撒娇一般。
顾盛凑近身子，他抬手贴在许渔的额前。
然后狠狠皱眉，简直烫到不行。
但是面前的小姑娘还在抗拒的扒着衣服。
顾盛只好强制性的替她拉好拉链，然后眼神对上她的，“渔崽，你发烧了，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在场没有人见过顾盛这样的表情。
温柔到极致，像个舔狗......
纷纷觉得自己见了鬼了。
在一旁看戏的陈漾漾见怪不怪。
竞赛那几天，顾盛一直都这个样子，她甚至可以自豪的说出。
她免疫了！
许渔一听到医院这两个字，就浑身激灵。
她变的更加抗拒，原本蓄在眼眶的泪水一下子流了下来。
像一颗颗的小珍珠。
滴在了顾盛的手上，也滴了在他的心头。
“我不去医院......顾盛，我不想去。”
许渔的声音有些抽噎。
句尾的颤音明显。
她不想去医院，不想在病房住着。
那个地方一住就是好几个月，每次她都只能羡慕的看看外面在草地上玩耍的人们。
但是她从来不敢开口说。
周围的人都会担心她，会劝解她。
所以许渔一直以来，都积极的配合。
她从不流露出在住院期间对外面的向往。
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在病房看书。
只是面前的人是顾盛。
对顾盛可以说。
许渔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结论。
但是可以说，她好像可以对顾盛说不。
就像现在这样。
顾盛看着许渔。
伸手修长的指节替她抹去脸上的泪水。
小姑娘的眼里全是脆弱。
生病中的许渔也比平常更加的执拗。
她双手用力的按着身下的椅子面边处。
静静的看着。
终于，顾盛妥协了。
他单膝蹲在许渔的面前。
将小姑娘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可是渔崽，我好像生病了，需要去医院。”
许渔迟缓的眨了一下眼睛。
顾盛继续可怜巴巴的说：“但是我一个人害怕，你能陪我去吗？”
班级里静悄悄的。
像是被路过的上帝施下了禁言的法术。
大家或多或少表情都有些无法自控的龟裂。
骗子啊！
欺骗一个生病的女孩子这样真的好吗！
许渔止住了眼泪。
她尝试着将自己微湿的掌心贴在对方的脑门上。
好像是有点凉凉的。
在现场的同学们纷纷自觉的抬手捂住自己快要尖叫的嘴。
但是当事人一个发着高烧脑子不清楚。
一个坦然自若，一点都不带脸红的。
过了好一会，她松开了自己的手，得出结论：“你好像......有点低烧。”
顾盛点头：“嗯，所以能不能陪我去医院？”
“好......我陪你去。”
顾盛轻笑：“嗯，谢谢渔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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