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逆伐苍天！一指，万物归墟
竹林萧萧，春风沐雨。
石渊，已经在命运与鸿钧两位大能的身边，站了不知多久。
似乎是百万年，又似乎是千万年...时间对于他们，并无意义，一次落子的思考时间，都要上不知多久。
石渊眼神深邃，不偏不倚地看着二位大能下的每一步棋，在他看来，无论是整个棋局也好，还是每一次落子也好，都蕴含了无上道则在其中。
他看得眼睛充血，重瞳几乎要爆碎，但依旧不曾眨过一次眼睛！
可是.......这太过深奥！
“啪！”又是一道落子声，此时的棋盘已经摆满一百八十个子，同时也意味着，命运与鸿钧的棋局结束了。
“何为命运？在吾看来，阴阳、轮回、因果，这些皆跳不出命运二字。”
“所以，这也是为何，阴阳与轮回他们，哪怕是联手，也不是吾的对手。”
“这一盘棋，就已经笼络了鸿蒙众生万灵的命运！”
命运道人没有抬头，只是轻声道，似乎是看出了石渊的为难。
“那在你看来呢，这一盘棋，又是什么？是你眼中的洪荒众生么？”
这次，命运抬头了，嘴角轻笑，一副儒雅随和的样子，看着石渊的眼神，像是在看同辈人一样。
石渊微微一愣，捏着下巴，斟酌沉思了片刻，而后，他摇头笑道：
“前辈乃执掌命运大道的大神通者，以洪荒众生为棋这种事情，虽大气，但不是前辈的作风。”
“......此局，您与道祖并无胜负之分，一黑一白，相互对抗，相互制衡，虽有拼杀，但对整个棋局，没有影响。”
“这棋局，是否代指......这世间的秩序？”
命运像是同意似的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你没有完全明白...但有一点你说对了，世间秩序需要相互制衡，当大道隐去，天道独大，一掌洪荒，也需要制衡。”
说着，命运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鸿钧。
石渊一边琢磨着命运的话语，一边朝鸿钧道祖看去。
忽然，他像是幡然明悟了什么一样，心中猛地一颤。
天道独大，需要制衡！那日后鸿钧道祖，身合天道，难不成不是为了自私自利，而是为了洪荒众灵，制衡天道？
这难道，才是鸿钧道祖成为天道代言人的真相吗？！
鸿钧似乎是看出石渊心中想法，哂笑一声，道：“你莫非以为，我们魔神全都是自私自利，你打我杀，争来争去的心思？”
被看穿的石渊，顿时尴尬一笑，在一位不是混元太极大罗就是混元大罗的大神通者面前，他心中想法根本就藏不住。
鸿钧也是一笑了之，并不在意：“寻常来说，确实是你争我抢，打打杀杀，但......若是有一位共同的敌人呢？”
共同敌人？
石渊立刻就想到，盘古大神欲证混元无极、大道境，开天辟地，近乎杀死了所有的魔神。
命运摇头：“不是盘古，他也不过是个被利用的可怜人而已。”
石渊又是一惊，他觉得，他这次好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
盘古居然是被利用的？
他还是第一次听闻这个说法！
“来，坐吧，你若能赢一局，那所有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鸿钧捋捋如银光瀑布般的胡子，站起身来，示意让石渊坐下。
“诶？”
石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与命运魔神对弈？真的假的！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便坐上石凳，与命运道人对视。
命运满意一笑，大袖一挥，随后整片天地仿佛更迭，面前的棋局也重归原始。
石渊第一时间就选择了白子，他虽然在棋道上不如命运，但他也知道，白子代表灵活进攻，他先选白子，对他在棋局上有先天优势！
“呵。”命运道人笑了笑，他却并没有像石渊一样着急执子，而是意有所指的道。
“棋术即命术，棋盘即命运，浮生虚幻，黑白难辨，真虚难分，阴阳不测，不要执着于黑白.......黑白，没有意义！”
说着，他一拂袖，棋盘棋子再变，混沌气流淌，法则缭绕，皆由无上道则所化！
一念间，阴阳逆转，黑白调换，命运颠覆！
石渊见状，当即似有所悟，如茅塞顿开！
“孺子可教也。”无论是命运还是鸿钧，都是轻轻颔首。
........
“第一百万年，你一心求胜，连败四局。”
“第二百万年，你执意破局，连败三局。”
...
“第五百万年，你一意向道，无意输赢，却是终于赢得一局。”
命运看向身前的石渊，眯眼笑道“命运之道，输赢并不重要，输多赢少，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一步，能赢就行。”
“啪！”随着命运话音落下，石渊最后一子落到棋局之中。
也就在这时！石渊身上的气息突然攀升，恐怖的气息流转，那倾盆而下的绵绵小雨，在这一瞬间，朝苍天逆流而上！
此景很是壮观，自天降下的无数雨滴，竟是在逆流而回！这...像是在逆伐苍天！
“很好，你悟了！”一旁的鸿钧道祖，释怀一笑。
这笑容，像是等待了无数岁月的一抹苦笑，但又有无尽的释怀之意。
“吾等着你，伐天！”鸿钧道祖捋了捋胡子，郑重的说道。
语罢，身影消散，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道祖......”石渊心中震撼，这一趟，完全颠覆了他以往对于鸿钧的刻板印象！
他现在明白了，很有可能，鸿钧当年合道，是身不由己！
为了众生，身合天道，制衡天道，甘愿成为天道傀儡！
所以，当年紫霄宫，道祖会教导石渊，赐石渊机缘，这是为了日后，能够有对抗天道的力量！
“道祖，大义！”
石渊站起身来，眼神深邃，朝鸿钧消失的方向，恭敬地拱手一礼。
但话又说回来了，要有对抗天道的力量，谈何容易？
起码也得有混元太极大罗金仙的实力才行！
现在，他才只是个太乙金仙，距离混元大罗，也就是圣人的境界都还有不少距离呢。
思绪拉回，石渊再次坐到石凳上，与还未消失的命运道人，对视。
这一刻，命运道人，目光之中，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概，眼眸开阖之间，无垠苍茫崩碎，众生命运浮现！
“我想回到真实世界。”石渊开门见山的道。
但命运，却是失声一笑，摇了摇头。
“这个答案，差强人意...也是，这怪不得你，以你目前的境界，还不足勘破虚实，就连你那身为天道圣人的师祖，也不足！”
“洪荒是真，此地幻境，未必不是真，若有朝一日，你明悟轮回，会懂。”
说着，他屈指一弹，一对蕴含无上道则的黑白棋子落到了石渊眉心之中。
石渊心中巨震，他此时感觉，好似天人合一，与道则交融，这一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心灵通明！
外界的他，同一时间，也被轮回大雾一笼，紫气升腾，有大山之高，仿佛整个人处于众山之巅。
“你自另外一方大千世界入洪荒，哪一界为真，哪一界为假，你可看透？”
“未必那个一袭黑衣，嗜杀狠戾的你是虚假，未必行走二界的你，是真实！”
“吾以大神通演化轮回紫雾，能够明悟多少，就看你的机缘造化了。”
“而那一对黑白子，则蕴含命运大道，你可悟，也可以替你一死，如何使用，看你自己！”
随着命运道人一言，磅礴的道则之意化作紫雾，好似细水长流一般，没入了石渊体内。
石渊默默记下命运道人的所有言语，闭上眼睛，端坐石凳，细细感悟。
命运道人演化的轮回之意，太过深奥，他看不透！
因为，命运的轮回，已然达到混元太极的高度，别说是石渊了，就算让通天教主来，也未必能全部悟出！
但这是命运给自己的一桩造化，他，绝不可浪费！
在这紫气之下，似乎是一瞬，又似乎是永恒。
不知过去多久，当石渊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竹林早已不复，化为无边无际的黄沙尘土，而命运道人，也不见踪迹。
沧海桑田，弹指一瞬，全部化作轮回中的风烟。
“这...也是轮回么......”
当石渊说出这话的时候，像是福至心灵一般，双目泛起璀璨光辉。
“人死如灯灭，轮回吹复燃。仙死如念散，此生不复还......此为轮回！”
石渊轻声道，随后，他一指朝前方点出，那无垠无边的黄沙尘土，顿时卷起滔天的巨浪。
有人说，人死后，入轮回，尘归尘，土归土，开始新的人生。
但石渊却是不以为然，他今日，便要逆流烟尘风沙！
“轰隆！”
他周身轮回紫雾，在这一瞬似琉璃般破碎，化作晶莹粉尘缠绕在他的指尖上，这些粉尘如同紫金，皆是轮回真意！
漫天烟尘风沙，在石渊一指之下，万般变化，最终又化为了石渊熟悉的竹林。
“轮回之下，无人能挡，万物苍生，皆逃不过轮回，但圣人，天道，却超脱于轮回.......”
“所以，这还不够！”
“我要，融我所有的道！”
石渊一声轻喝，手指印诀一变，他所掌握的所有道则接二连三的自他头上浮现，汇聚成一条条的法则长河。
而后，全部融到他那被紫金风沙缠绕的食指之上！
再次一指点出，紫气风沙席卷而出，剑气冲天，吞天噬地，时空轮回席卷天上地下，所过之处，全部化作尘埃，堙灭在天地间。
“此术，名为归墟一指！”
随着石渊话音落下，隆大的道音响起！
他在自创神术，与截教的道义没有一点关系！
这是，属于他自己的道！
一指，万物归墟！此术......可杀圣人！
而在外界，九凤他们都眼里，那可就是惊天动地了。
被大雾笼罩的石渊，身上在不断泛起神光，如一圈圈波纹似的朝四方八荒流荡而去。
而波纹所触及到的地方，万法皆坏，万法皆退，万念俱成灰，而后又复燃。
“好恐怖！此子，究竟在悟什么神通？！”
九凤几乎瞪圆了一双凤眸，小嘴张的巨大，但这依旧不能完全说明她心中震撼。
她毫不怀疑，若她与石渊同一境界，会在这神通之下，一瞬间就化作飞灰！
哪怕是她强悍无敌的肉身，也不能撑过一个照面！
相柳早就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今日若非他亲眼所见，不然他打死也不会相信，这是一个太乙人族能做到的。
“轮回，因果，命运，时空，吞噬，剑道.......同境，无人能接他一击！”
这时，一道白衣倩影无声无息的悄然出现在这里，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石渊。
平心娘娘也来了！石渊创法，动静太过巨大，六道轮回巨震，整个地府都能感受到这动静，她必须出手遮掩！
“那是自然，等他成长起来，你地府无人能敌他。”平心的身后，那风姓‘男子’笑道。
“哼，关你什么事，你除了渡他人族气运，还做了什么事么？”平心回击道，她们像是两个闺蜜在拌嘴。
.......
九凤是一点不敢插嘴啊，两位大能顶嘴吵架，准圣都要被余波碾成齑粉啊。
突然，石渊那里“轰隆”一声，轮回大雾散开，清气上升，灵光涌现。
石渊一袭白衣，伫立在桥上，脚踏轮回，眼中有紫金流转。
幻境，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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