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末日也要享受生活.49 研究价值
带队的那个人在通讯器里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顾淮西，语气平平的：“顾队，请你合作。”
顾淮西笑着耸了耸肩，表情无辜极了：“我这不是没有拦你们吗？我就是站在这儿，什么也没干。”
沉戈的车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带队的那个人脸色铁青，一挥手：“追！他们出不去的，大门的控制系统没那么容易破。”
他带着人快步朝东门方向赶去，不再理会一脸无辜地站在原地的顾淮西。
沉戈的车驶过两条街，绕过一个弯，前方的视野逐渐开阔起来，一堵高大的金属墙壁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是曙光基地东面的大门，顾平山所指的那道。车停在大门前，沉戈熄了火，但没有下车。他回头看向沅沅：“用顾淮西的能力打开它。”
沅沅紧张地点了点头。她闭上眼睛，催动体内那股从顾淮西那里复制来的雷系异能，然后将手伸到车窗边缘，掌心对准大门上那个识别装置。
一丝微弱但异常稳定的电弧从她指间流泻而出，击中了那个装置。
指示灯闪烁了一下，由红变绿，那两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发出沉闷的、咔哒咔哒的齿轮传动声，向着两侧缓缓打开。
沉戈踩下油门，车冲出了大门，汇入门外那道荒废已久的公路。
公路两侧是灰褐色的荒原，远处的天际线灰蒙蒙的一片。驶出大约一公里后他们身后传来一阵隐约的嘈杂声。
沅沅从后视镜看过去，那些穿着深色作战服的人追到大门口，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聚拢过来的，越来越多的一群动作缓慢的身影拦住了去路。那是丧尸。
它们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着，不约而同地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聚拢，无声无息地堵住了追兵的出路。
“是池凛干的。”沉戈说。
沅沅转过头看向后座的池凛。池凛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指尖微微向外伸着。
他的目光望向车窗外那些渐渐被甩在身后的丧尸群，表情平静无波。沅沅试探性地开口喊他：“……池凛？”
池凛缓缓收回了手，转过头来看她。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接近愤怒的情绪。
“他们想把你抓回去做研究。他们不应该。”
沅沅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凉凉的，指骨分明。“淮西哥还在里面。”她说得很轻很轻。
池凛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垂下眼帘，敛去了瞳孔中那抹冰冷的戾气，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没有说话。
车开出了大约十公里后，沅沅再次打开了通讯器。
“淮西哥！”她一接通便急切地喊出声，声音带着担忧，“你还好吗？”
顾淮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点嘈杂的背景音，但语气依然是那副惯常的调子：“没事。你们安全出去了就好。”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一点：“我爸已经知道了我帮你们逃出去的事。我短时间内可能没办法联系你们了。”
“这边的事我处理完就会去找你们。这段时间照顾好自己，听到没有？”
“听到了。”沅沅的声音带着鼻音，“你也要好好的。”
“放心吧，我有分寸。”他最后说了这么一句，通讯器便断掉了。
沉戈开着车在荒废的公路上向东行驶，没有停。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开口，语气平淡而确定。
“我们暂时不能去其他基地了。曙光基地的势力范围覆盖着周围大片区域，他们找不到他的位置，但最好的办法是往更远的地方走，摆脱追踪范围，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整下来。”
沅沅靠在副驾驶座上，没有说话。池凛沉默地坐在后座。车沿着公路一路向东驶去，逐渐消失在荒原的地平线尽头。
……
曙光基地西区的中心。
顾淮西被关进了一间单独的禁闭室，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几天了。
禁闭室不大，五六平方米，一张床，一张桌子，墙角一个低矮的洗手池，门是一整块厚重的钢板，只在顶部开了一扇小小的透气窗。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墙，闭着眼睛，状态还算平静。
他的通讯器和他的个人物品都被收走了，他也不需要联系谁。
门从外面被打开。他父亲站在门口，背着光，看不清表情。他身后没有跟着副官或卫兵，只有他一个人。
他走进来，在顾淮西面前站定。两人相对沉默了很久，顾平山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她是丧尸吗？”
顾淮西睁开眼，轻笑了一声：“爸，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见过哪个丧尸还能活蹦乱跳地逛街、吃零食、冲人撒娇的？”
顾平山没有理会他语气中的调侃，他的目光如常，声音没有起伏。
“正因为她活蹦乱跳，才有研究价值，才有可能是希望所在。她要的是一具不会动的躯体，当然不是。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活着的、有意识的、拥有智慧与情感的个体。这种个体如果能被研究清楚，你可能掌握让全人类免于被丧尸吞噬的希望。”
顾淮西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轻声问。
“那你打算怎么研究？把她关进实验室里，每天抽她的血、做各种实验，让她没有自由没有尊严地活到死，来成全你挽救全人类的理想？”
顾平山没有说话。禁闭室里安静了很久，只能听到通风管道里低沉的风声。
“我没有说过要伤害她。”顾平山的声音终于放低了一些，他顿了一下：“我需要一点她的血液样本，做研究用。如果她的血液检测出对抗病毒有效的成分，可能在开发疫苗方面带来突破性的进展。”
他说完之后，沉默了片刻，又补了一句：“如果你答应帮我这个忙，我可以放你走，让你去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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