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会很温柔
“栀栀没事吧？”
见她咳得肩膀发抖，脸涨得通红，程雪上前给她拍背顺气。
“没事……”程栀摆了摆手，很快缓过劲来。
眼神却下意识躲闪，不敢与裴焰对视。
裴焰身姿挺拔，黑色衬衫衬得肩宽腰窄，眉眼锋利如刀，此刻却敛了平日的戾气，似察觉到她的疏离，眼底掠过一丝受伤。
最终只是看她一眼，礼貌地跟程雪打了声招呼，便要迈步上楼。
“阿焰！”
程雪喊住他，脸上堆着笑意，“快过来喝杯茶，我正要跟栀栀讲，多亏了你给的建议，我才找到合适的工作，太谢谢你了！”
程栀一愣，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裴焰。
小姨能找到好工作，竟然是他点拨的？
裴焰脚步顿住，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犹豫。
待看见程栀好奇的杏眸盯着自己，喉结微动，终究转过身朝她们走来。
程栀心头一紧，慌忙垂眸，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程雪笑着递过一杯热茶，絮絮说起找工作的经过。
“刚开始我没底气，就去小茶室应聘，几千块工资也愿意干，可那老板挑三拣四还乱扣钱，我正憋屈呢，你提醒我去高端茶楼试试，我本来还不自信，你居然亲自陪我去应聘。等我展示完茶艺，老板当场就给我开了两万多的工资，还一个劲夸我手艺好。”
她越说越开心，眼底满是自信：“我一开始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么高的工资，天天主动加班，没想到老板更认可我了，说我不仅茶艺好，仪态也很赏心悦目，自从我来了，茶楼贵客都多了，这个月还要给我发奖金呢！”
程栀听完，由衷为小姨感到高兴。
又忍不住偷偷朝裴焰瞟去，心底泛起一丝酸涩与柔软。
她忙着复习、应付琐事，连陪伴鼓励小姨的时间都没有。
可裴焰不仅给小姨出主意，还亲自陪她应聘，让小姨找到了她喜欢的工作。
而且，他竟也跟着她叫程雪小姨。
她暗自反思，那天对裴焰说的话，是不是太过了？
毕竟，当初为了让小姨离婚，她确实对他说过似是而非的话。
虽然她当时被裴宗岱的手段吓到了，且感觉自己在他面前不够自由，下意识就没给确定的回应。
更何况，他打伤无辜的林叙白是事实，她除了生气斥责，也想不出别的办法，能让他收敛那份冲动，不再牵连旁人。
“是小姨你茶艺好，先前在小茶室是大材小用。”裴焰语气平淡，却很真诚：“那老板没眼光、没格局，才会鸡蛋里挑骨头；到了真正能发挥你价值的地方，自然能如鱼得水。在商业角度上来说，找准定位才是双赢。”
一番话，既肯定了程雪的能力，又没有邀功。
“还是阿焰会说话！”
程雪听得越发开心，忍不住看向程栀：“栀栀，你瞧阿焰多细心，情商又高。以前我还误会他脾气不好，接触下来才知道，他是最贴心的，都是我以前看错了。”
程栀想到裴焰除了急色和遇事冲动，有时候确实很在意她的感受，偶尔也算得上贴心。
裴焰被夸赞得耳尖微微泛红，有几分不自在，却又似有意无意地挺直脊背，语气坦诚又带着点局促。
“我有时确实脾气急，但已经在克制了。而且……”
他目光飞快地朝程栀那边瞟了一眼，又迅速收回：“我只对讨厌的人不好，对自己喜欢的人，会很认真，也会很温柔。”
程雪笑着附和：“这话说得对！谁还没点脾气？没脾气反倒没个性了。阿焰就是太实诚，不会为自己辩解，不过，懂你的人自然懂你。”
小姨的话，莫名让程栀有些心虚。
她暗自反思，自己是不是也先入为主，对裴焰存了偏见，才会一味排斥他。
毕竟，谁还没点脾气？
她自己被人惹恼时，不也会赌气好几天吗？
程雪又和裴焰聊了许久，话语间满是亲近。
程栀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心底对裴焰的怒火，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那份刻意的排斥，也淡了许多。
而裴焰全程语气温和，偶尔回应几句，目光总在不经意间扫过程栀，藏着不易察觉的在意。
待程栀看过来时，又飞快收回，那份内敛的温柔，反倒更显动人。
但是想到自己已经和裴砚深发生了关系，若是再将目光放在裴焰身上，也是不负责的表现。
这么想着，程栀又低头喝茶，不再看他。
见刚刚还不断悄悄打量自己的小姑娘，很快就不再看自己了。
裴焰挺直的脊背几不可查地垮了些，像被抽走几分力气。
聊了一会儿，他就识趣告辞：“小姨，我先上楼了。”
程雪望着他的背影，转头问程栀：“栀栀，我怎么觉得你跟阿焰之间怪怪的？”
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关系好了。
程栀心中一紧，小声说，“他有未婚妻……而且我们之间本来就很尴尬啊……”
程雪顿时想到他们不仅发生了关系，而且之前她还想撮合两个人来着。
她面色讪讪：“哎呀，那下次你在的时候，我就不喊他了，免得让你们别扭。”
“没事，”程栀摇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影响你们的关系。他帮你找到合适的工作，我挺感谢他的……”
晚上，不仅裴焰不在家，裴砚深也没有回来住。
程栀松了口气，像是暂时卸下了无形的枷锁。
第二天程雪一早就去茶楼上班，她便想着趁暑假找份兼职。
林叙白得知后，问她要不要跟他一起做事。
程栀怕他会贴补自己，一开始是拒绝的。
林叙白再三保证，他会按照正常薪资给她开工资。
程栀这才松口，甚至带了点雀跃：“那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林叙白被她的喜悦感染，温柔嗓音也带着笑意。
“办公场地刚租好，设备也到了，明天就能来上班。”
“太好了！”程栀眼睛一亮，“地址发我，我明天准时打卡~”
挂了电话，她罕见地生出几分新鲜感。
这不再是零散的家教，而是真正步入社会前的预演。
她像每一个从未出过社会、清澈又愚蠢的大学生一样，满脑子都是对明天工作的跃跃欲试。
可第二天，她刚收拾好准备出门，林叙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一次，他声音低沉得像浸了水，疲惫和慌乱再也藏不住：
“栀栀……抱歉，我可能给不了你这份工作了。”
他顿了顿，声音发紧：“我爸妈出事了，我得立刻回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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