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他急了
等反应过来时，电梯已经关闭上行了。
初秋的晨风带着凉意，那人却只穿了件质地精良的浅灰色休闲衬衫，下身是剪裁利落的深色长裤。
身姿挺拔如松，步履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潇洒。
三年不见，他早已褪尽了少年的稚嫩与痞气，眉眼间满是冷硬和淡漠，那双曾经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
即便穿着休闲装，周身那股上位者的压迫感也扑面而来，与周遭恭维的精英们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他单手插兜，听着周围的恭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没什么温度，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邪肆。
程栀刚犹豫着要不要打声招呼。
裴焰就漫不经心地抬眸，扫过程栀。
那眼神里没有旧识的熟稔，也没有仇怨的波澜，只有一种看陌生路人的漠然。
随即，他便收回目光，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而他身边的职场精英们还在窃窃私语：
“二少，听说裴董要把国内重要项目交给您做，这次做好了，说不定还真能成为集团二把手呢。”
“嘁，”另一个人压低声音，语气复杂，“裴董还没彻底放权呢，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程栀微微一怔，站在原地，看着裴焰挺拔孤绝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
裴焰这是怎么了？
三年不见，竟然陌生至此，连句场面话都懒得敷衍。
仿佛当年那个经常粘着她，问她要名分的少年从未存在过。
不过想到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闹得那么难看，她对他的怨怼也并没完全消散，便很快释然了。
这样也好，互不相干。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刚刚下来的电梯。
……
晚上，程雪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颤抖与狂喜。
“栀栀，裴宗岱同意离婚了！他亲口跟我说的！”
程雪喜极而泣，可兴奋中又夹杂着浓浓的怨怼：“那老东西还嘴硬，说想嫁给他的人多了去了，就我一天到晚闹离婚。他还让我净身出户，说等我离了婚求着他讨生活。我呸！谁稀罕他的臭钱？托砚深的福，老娘现在茶楼生意兴隆，完全可以自力更生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栀栀，多亏了砚深帮忙，不然我这辈子恐怕都脱离不了裴园那个精致的牢笼。外人都道裴园华丽，可各人冷暖各人知，再好的地方也不是家。”
程栀耐心听她发泄完，也为她感到由衷的高兴：“那姨……裴宗岱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领离婚证？”
裴宗岱谎话连篇，没拿到那本红色的离婚证，程栀始终像悬着一颗心。
程雪：“他今天已经把离婚协议发给我了，等我的律师看过，没什么大问题，我就签字，这几天应该就能去领证了。”
“这么好！”程栀真心替她开心，可心底却隐隐沉了下去。
小姨离婚了，那她是不是就得结婚了？
但不管是小姨重获自由，还是她要和裴砚深名正言顺地在一起，都该是双喜临门。
她努力往好处想，开心地说：“小姨，我给你买了一套房子，你离婚后，可以自己住！”
“你哪来的钱买房？”程雪疑惑：“你们工作室不是正处于业务扩张期，资金都用来投入再生产了吗？”
程栀支支吾吾地说：“我哥给的钱……”
“他怎么对你这么好？”好到连程雪都开始犯嘀咕，“栀栀，砚深没对你提什么要求吧？”
程栀被问得心中一紧，刚想和盘托出。
程雪话锋一转，揣测道：“难不成，你开的设计公司，股份全是砚深的，你只是给他打工，所以他才肯给你这么多钱贴补你？”
程栀：“……”
所以，小姨这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她和裴砚深恋爱了吗……
“不是啦~”程栀刚准备说她和裴砚深已经恋爱的事实。
家门忽然被指纹解锁，裴砚深一身清冽的气息迈步而入。
他一边解着衬衫领口的扣子，一边淡淡瞥来：“在给谁打电话？”
程栀是开的扩音，裴砚深的声音模糊地传进了电话里。
电话那头的程雪同时提问：“栀栀，这么晚了，你屋里怎么有男人的声音？”
“啊，我晚点给你解释！”程栀像只受惊的兔子，紧张地挂了电话，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她本来还发誓这周都不理他，可是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根本做不到真正的无视。
除非她让他搬出去。
但显然，他肯定不会听她的话。
而且，赵甜甜和李思今晚还把她赶回家，让她多陪陪裴砚深。
说男人也需要安全感，肯定是她平时太冷落他了。
裴砚深才会这么着急的要跟她领证。
她们让她至少先做做样子，让裴砚深看见她愿意陪伴的决心，才好开口让他答应晚几年领证。
只是没想到，今天裴砚深回来的也挺早。
裴砚深没说话，换好鞋后，沉默地朝她走去。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随之逼近。
程栀有些尴尬，连忙说：“我刚刚在给小姨打电话。她说裴……董同意离婚了。谢谢哥……”
她刚开心地感激完，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她太了解他了，解决完小姨的事情，他肯定就要直接提领证了。
扬起来的嘴角都勉强了几分。
太霸道了！
就算她也幻想过和他结婚，但也不足以掩盖现在被半胁迫的不爽！
“不必谢我。”裴砚深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沉沉得像是要将她吸入深渊，“栀栀，户口本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这么快？？？”程栀瞬间垮下脸，支支吾吾地往后缩，“再等等吧……？小姨的证还没拿到，我就不拿。哼。”
说着，把头扭过去，根本不想看见他。
“这事儿没得商量。”他在她身边坐下，沙发瞬间陷下去一块。
程栀不开心了，鼓起腮帮子：“可是小姨还不知道我们谈恋爱，也不知道我们同居，突然领证，太不尊重长辈了。”
裴砚深拿出手机，修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出程雪的号码：“我现在和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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