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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谭安交锋


果然,江流苏刚刚迈进大殿磕了头,那脑袋还没有抬起来,罗紫春的声音就已经响了起来,“江流苏,你不知道宫里的规矩吗?”
        江流苏被这当头的批评震得一愣,张张嘴想要解释,这明明是皇上吩咐的,她哪里知道是为什么。
        怎知罗紫春丝毫不给她时间,继续开口道,“庶妃就是庶妃,何故让外面的太监通报什么江妃?谭月筝通报了一个谭妃,他好歹是第一太子妃,是正三品的太子侧妃,可是庶妃呢?不过是从三品而已,从与正,岂可混为一谈?你家中长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这话听起来是在批评江流苏,但是实际上分明是在打江千怡的脸。
        江千怡的神色已经不悦了。
        “可是,外面的太监说是皇上吩咐。。。。。。”
        江流苏一句话没有说完,李松水断喝一声,“放肆!狗胆!你敢将责任推与皇上吗?!”
        李松水平日间绝对不会打断别人说话,但是今日他突然一喝,着实把所有人都是吓住,江流苏也是浑身一颤。
        再看傅亦君,已经眼神阴沉起来。
        傅亦君的打算,李松水自然是知道的,傅亦君正如谭月筝所想,他让外面的公公故意通报谭妃,就是为了看一看众人的反应,这件事怎么可以让别的贵妃妃子知晓?
        这江流苏眼看着就要说了出来,他也只有开口阻拦了。
        其实他还是说的有些晚了,有心人早就听清了江流苏的话。
        “外面的太监说是皇上吩咐的。”
        谭月筝听懂了,皇上吩咐的绝对不是这个江妃,应该是她的谭妃!
        便是紧咬着江流苏不放的罗紫春也是看了一眼傅亦君,眼神有些闪烁,心中起伏不止,难不成,皇上真的准备为她翻案吗?
        傅亦君轻咳一声,环视一眼,最后有些冰冷的目光放在瑟瑟发抖的江流苏身上,“江流苏,你方才说的是什么?”
        “我,我。”江流苏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回皇上,我方才说的是外面,外面的太监催着我赶紧入殿给皇上请安,情急之下,流苏便报错了。”
        “是吗?”傅亦君微微颔首,“那你不过是有些心急罢了,朕不怪你,落座吧。”
        闻言,江千怡仅仅攥起的手也是缓缓松开。
        幸好江流苏还算是冰雪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然怕是今日便无法善了了。
        心里清楚前因后果的几人心照不宣,并没有人妄言,其余的皆是听得江流苏的解释点点头,时间也不容得他们细细去想了,因为东宫剩下的两位,已经接踵而至了。
        “袁昭仪到。”
        “童淑媛到。”
        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远远近近的鞭炮声响成一片,那些都是皇宫外寻常百姓家放起鞭炮庆祝,辞旧迎新。
        这般,年味方才浓郁起来,纵然是罗紫春左冰之江千怡几人有意争斗,但在傅亦君的阻止下几人也只能偃旗息鼓。
        一个个精致的果盘盛着风声的果蔬端了上来,各色的刚出锅的糕点腾着热气,一杯杯沏好的茶水透出茶香。
        所有人都已经三三两两聚作一团闲谈起来,毕竟是大年初一,谁也不希望新年伊始便是刀光剑影。
        便是谭月筝都忽视掉所有看向她的目光,而是看着皇宫外,听着齐鸣的鞭炮之声,眼眶微微湿润,她有些思念家里了。
        不知道老祖宗如今怎样,不知道自己的双亲可好,不知道自己那个出生没有多久的弟弟现在如何。
        “怎么了?”傅玄歌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润如玉,柔和似水,谭月筝觉得耳朵有些痒,偏偏头,微微一笑,“无事,只是有些思念家里了。”
        “是吗?”傅玄歌的眼睛注视着她,“既然这样,正月十五过后,本宫便准你回家省亲。”
        “真的吗?”谭月筝一下子欢愉起来,引得不少人看了过来,她吐吐舌头,期待地看着信誓旦旦的傅玄歌,“太子可是说的真心话?”
        “本宫怎么会骗你?”
        听见这样的一句话,谭月筝的心里方才彻底开心起来,算上一算,正月十五,不过还有十几天了。
        “不知道什么事情,使得谭妃这么开心?”
        一道听起来好似温柔的声音响起,傅玄歌看着身边端着精致茶杯的安玲玉,心中很是惊疑,今日的安玲玉到底是怎么了?
        “安贵妃。”傅玄歌行礼,继而目光炯炯地看着安玲玉有些的眸子,轻声开口,“不知道谭丫头如何惹得安贵妃不高兴了,若是她做错了事,玄歌在此为其赔个不是,还望安贵妃可以放她一把。”
        傅玄歌的声音不大,而且大殿之中,早就有人举着酒杯茶杯走动起来,一派热闹气象,若不是有心,也无人会注意到这里。
        安玲玉看着好像是被侵犯到的傅玄歌,心中明了,看样子,谭月筝在傅玄歌的心中,的确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按照辈分,安贵妃是高傅玄歌一辈的,但若是论起实质地位,安贵妃不过是个贵妃,傅玄歌可是嘉仪的未来皇上,傅玄歌这般对其说话,已经着实客气了。
        安玲玉微微一笑,没有分毫的攻击性,“太子说笑了,谭妃乃是太子的宠妃,哪里会得罪妾身,我不过是看见她想起了当年的谭姐姐,想过来交谈一番,也算是聊慰妾身对谭姐姐的思念之情。”
        安玲玉难得地这般平易近人,若是以往,她一直是清冷的样子,何时对人这般温婉过?
        但是这等温婉,落在谭月筝的眼里,却是不折不扣的冰冷,在她看来,安玲玉的脸上,就好像戴着一张人皮面具一般,该冰冷自然冰冷,该温婉便可温婉,只是她心底里最为真实的想法,却是谁也看不到。
        “太子多虑了。”谭月筝也是轻声开口,“既然安贵妃有心念起姑姑过来一叙,月筝作为晚辈,也不能拒绝啊。”
        傅玄歌回首,看了一眼谭月筝,见她微微点头,方才放心地转身离去,为二人留出地方一叙。
        甫一坐下,安玲玉的眼神便已经犀利几分,“想一想,过了这个年,谭姐姐去世,便已经有了十三个年头了。”
        “是啊,十三年已过,姑姑的尸骨蒙尘十三载了。”
        “蒙尘?”安玲玉眼神微凝,“听谭妃这意思,难不成当初谭贵妃是被人诬陷的?”
        谭月筝先是一笑,“安贵妃还是不要称呼月筝为谭妃了,月筝不过是一介太子侧妃,妃字可是承担不起。”
        继而,她的笑容一沉,眼睛微睁,“至于姑姑是不是被诬陷的,怕是安贵妃心中早有答案吧。”
        “我会有什么答案,便是有答案也是众人皆已经默认的事实。”安玲玉饮了一口杯中清茶,“当年谭贵妃与人通奸,害得自己难产而死,这件事当年的人都是清楚,怎么会是诬陷呢?”
        谭月筝心脏一痛。
        安玲玉过来本就没安好心,这时候说起这件事情,无非就是想要激怒于她,但是幸好谭月筝忍住了,纵然心中有气,也只是化作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姑姑当年洁身自好,又怎么会在怀着龙种即将临产之时与人行那苟且之事?”
        安贵妃见谭月筝果然神情一变,暗道她还是年轻,继续开口说道,“当年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又凭什么在这里说出蒙尘二字?”
        这话着实是激怒了谭月筝,谭月筝柳眉微蹙,刚要发火,却是忽得想到自己的姑姑,若是她,会这么轻易地被激怒吗?
        自然不会。
        这般一想,心中火气一下子弱了几分,她深吸一口气,贴近安贵妃,道了一句,“你这般针对于我,到底是为什么?”
        安玲玉勾起嘴角,看着她的眼睛,故作真诚,“我何时针对于谭妃了?”
        “是怕我沿着姑姑的步伐,发现什么吗?”谭月筝出声道,眼睛死死盯着安玲玉的眸子,希望从中看出一些信息。
        怎知安玲玉神色不变,只是轻轻一笑,压低声音,“谭妃说错了。当初的后宫无人可以只手遮天,你的姑姑侥幸可以冲出重围,成了贵妃,但是现在,这么多对你虎视眈眈之人成了掌权者,你觉得,你还有活路吗?”
        安玲玉的话里早已经掩盖不住杀气,谭妃二字她咬得更是极重,就好像她的面前不是太子侧妃谭月筝,而是刚刚入宫没有多久的谭清云。
        谭月筝根本就没有把她的话听进耳里,自己的局势如何自己心中早就清楚,不需要她来提醒,纵然她百般强调谭月筝也不会有丝毫的畏惧。
        她唯有强大,唯有冲破这比当初姑姑面对的还要艰险的局面,方能为姑姑沉冤昭雪,方才能守护好谭家,方才能保护好自己。
        谭月筝想起萧嬷嬷,看着近在咫尺的安玲玉那张精致的脸蛋,一字一句地问道,“王下八部,你安家所知的,有几部?”
        安玲玉终于色变,这也是谭月筝第一次见到她变了神色。
        她方才还精致得不能挑出毛病的微笑转瞬之间便就垮掉,留下是一张错愕狰狞甚至有些丑陋的脸。
        但这也只是片刻之间。
        谭月筝还没有来得及再说什么,安玲玉的神情已经变了回去,只是那双眼睛里却是再也遮掩不住的震惊。
        “王下八部乃是大秘之中的大秘,萧家居然敢把这种事告诉你?!”
        她想过谭月筝必然已经知道了什么,萧嬷嬷在雪梅宫逗留许久,不可能什么都没有说。
        但是她没有想到,萧嬷嬷不过是萧家的一个下人,竟然知道这种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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