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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堤坝界


“几位道友,大家都是来自仙域,何须生死相向!”
  太虚仙王开口,不希望卷入大战。
  “嘿,的确都是来自仙域,可仙域也不是铁板一块,过去又不是没有争斗过!”
  十劫仙王开口,他身后是仙域霸主劫主,九幽仙王则是跟荒天帝同一个时代的生灵,不属于任何一方,太虚仙王身后则是乾坤道人。
  “仙域是仙域,界海是界海,既然已经进入了界海,仙域的一切跟我们关系并不大!”九幽仙王开口。
  九幽獓,也就是宇无敌,他是少数从乱古岁月存活下来的无上天骄,不同的是,在那一场大清算结束之后,荒天帝将灭世老人的法传给了他,这些年里面,他一直在界海里面潜修。
  如今的实力早已经达到一个深不可测的地步,尽管灭世老人的法很是适合他,但是学我者生,似我者死,没有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他就不能迈进准仙帝领域。
  “此言不妥,尽管我们的确进入了界海,但是想要放弃仙域的一切,我想诸位还是没有那么大的胸怀。”十劫仙王开口。
  “不错,终焉道友,还请告知如今仙域的情况?”
  太虚仙王也开口了,他们离开仙域真的很久很久了,对于仙域如今所发生的事,可以说是全无了解。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从仙域出来的仙王,他们自然想要得到关于仙域的,消息。
  “什么?仙域一统了!”
  “黑暗生灵再次出现!”
  “一个全新的黑暗源头!”
  太虚仙王等人听了姜翎的话语之后,心中都惊讶不已,他们没有想到仙域竟然已经发生了如此变化。
  “道友,你不是在说笑吧!仙域就那么一统了?”十劫仙王和太虚仙王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仙域一统,那他们身后的霸主如今……
  “不错,天庭底蕴出动,横扫仙域,无可阻挡,大势之下,诸多巨头都同意了天庭的想法。”
  姜翎开口解释,尽可能的将仙域里面的变化告诉众人。
  闻言,在场几人都陷入沉默。
  仙域一统、黑暗再现,新的黑暗源头,这让太虚仙王三人都难以想象。
  纵然是他们这等俯瞰纪元沉浮的存在,心神深处也不由自主地掀起了滔天巨浪。
  “了不起,看来荒天帝留下的后手也启动了,看来新出现的黑暗源头让天庭察觉到了不妙!”
  九幽獓开口,尽管他不是天庭的人,但毕竟经历过那个时代,知晓天庭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前辈知晓什么?”
  太虚仙王开口,他和十劫两人,甚至他们身后的霸主,在九幽獓面前也只是小辈。
  “帝境和王境的差距可是有着天差地别般的差距,那么身后的那些人尽管半日成为霸主,或者半步准仙帝,但跟真正的准仙帝相比还是相差太远!”
  九幽獓开口,准仙帝面对仙王,无论那个人在仙王领域做出什么样的突破,底蕴多么深厚,身上的准仙帝之光浓不浓郁,就算是半个身子迈入到那一个领域,被称为半步准仙帝。
  只要没有真正的迈入准仙帝领域,无论仙王的数量有多少,还是在仙王领域做出了何等的突破,都不是准仙帝的一合之敌。
  十劫仙王脸色阴沉如水:“前辈之意,是说这所谓的‘新源头’,其威胁……堪比尸骸仙帝?甚至……更在其上?”
  “不好说,既然连天庭底蕴都动用了,那必然是感受了到了危险!”九幽獓开口。
  太虚仙王周身万界虚影急速流转,试图推演那未知的威胁,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未知之敌,甚于猛虎……前辈,依您之见,我等…当如何自处?”
  他问出了关键,是回归仙域,还是继续在界海漂泊,寻找渺茫的机缘?
  十劫仙王眼中劫光闪烁,他身后的劫主已经低头,回到仙域跟天庭低头对他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老夫孑然一身,跟你们不同,你们自己好好想吧!”九幽仙王开口。
  孤岛之上,界海混沌气息翻涌不休,却压不住三位仙王心头掀起的惊涛骇浪。
  九幽獓的话语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涟漪后便归于沉寂,留下的是更深沉的思虑。
  太虚仙王周身流转的万界虚影缓缓停滞,最终凝聚成一幅模糊不清的古卷,散发着苍茫气息。
  他望向姜翎,目光复杂难明:“天庭一统仙域,威加寰宇。终焉道友,你可否坦言相告?仙域对吾等这些昔年因理念不合,甚至跟天庭有冲突而远走界海的旧人,天庭如今是何态度?”
  他的话语看似平静,但蕴含的是当年足以动摇一方仙域格局的血腥争斗。
  太虚仙王,曾是乾坤道人的坚定支持者,与彼时正崛起的天庭势力在资源疆域、道统之争上对抗激烈。
  他座下曾有弟子陨落于天庭战将之手,他自己也曾出手重创过天庭一方的巨头,结下的因果绝非轻描淡写就能揭过。
  十劫仙王冷哼一声,周身劫光吞吐不定,将附近的混沌气都绞得粉碎,显出其内心的剧烈波动。
  他身后的劫主虽未亲临,但其霸道意志透过十劫传递着一种隐晦的戾气:“哼!清算?以天庭如今之势,若真要翻旧账,吾等岂不是自投罗网?当年征战厮杀,血染星河,陨落的仙道生灵不计其数。这笔血债,当真能一笔勾销?”
  他锐利的目光刺向姜翎,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天庭能做到既往不咎吗?谁能保证不是诱吾等回去,好一网打尽的权宜之计?”
  宇无敌庞大的兽躯盘踞在一旁,幽深的眼眸带着几分嘲弄与洞悉世事的淡漠,仿佛在看一场与他无关,却又无比熟悉的戏码。
  姜翎面对两位仙王直指核心的质疑,神色依旧沉稳。
  他微微拱手,声音清晰而有力:“两位道友的顾虑,我亦不知,我虽然是从仙域而来,但并不是出身天庭,天庭对于诸位的态度,我并不知晓!”
  “不过,以诸位的实力和背景,何须想太多,天庭就算做给别人看,也不会对几位出手!”
  闻言,十劫仙王周身沸腾的劫光猛地一滞。
  他眼中锐利的质疑并未完全消散,却似被话语中的现实分量所击中。
  他深深凝视姜翎,声音低沉:“此乃天庭之意?”其身后那象征劫主的意志虚影亦归于沉寂,仿佛在权衡这话语的分量。
  太虚仙王周身的万界古卷虚影光华流转,映照星河生灭。
  他眼中复杂的思绪沉淀下来,缓缓颔首:“道友此言,倒是点醒了吾。天庭一统仙域,吾等些许过往,在其眼中,确乎不值一提。徒增内耗,反损根基……确无出手之理。”
  他看向姜翎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可。这番话虽直白,却道尽了天庭当前的根本——对抗黑暗源头才是核心。
  宇无敌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低沉兽吼,熔岩般的兽瞳扫过太虚与十劫:“这小辈倒说得明白。天庭如今要的是能与其并肩的臂助,而非自剪羽翼。”
  一番论道,气氛已不复先前紧绷。
  十劫仙王默然片刻,周身劫光彻底内敛,化作一抹暗流。
  他最终未再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姜翎一眼,那目光沉凝,隐含思绪。旋即他一步迈出孤岛,身影没入滔天的混沌浪涛之中,劫光一闪即逝,无踪无影。
  “前辈所言甚是,道友亦言之有理。”太虚仙王对着宇无敌郑重一礼,又向姜翎微微颔首。
  “前路茫茫,吾需觅一静地,重思己道,以期在未来的风暴中有所依凭。告辞。”话音落下,他周身万界虚影敛入体内,整个人化作一道朦胧长虹,射向界海深处,方向与十劫截然不同。
  孤岛之上,唯余巍峨如太古神岳的宇无敌与伫立于混沌浪涛边缘的姜翎。九幽獓的熔岩兽瞳再次落在姜翎身上,带着审视:“小辈,胆识见识皆可。界海凶险,因果万重,好自为之。”
  “多谢前辈提点。”姜翎拱手,神色依旧沉静。
  宇无敌一声低沉的啸音震动混沌,庞大的兽躯缓缓沉入下方深邃无光的混沌海中,如同回归巢穴,连同那令人心悸的九幽气息一并隐匿无踪。
  孤岛彻底回归了亘古的沉寂。混沌的海浪永无休止地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如天地初开般的轰鸣。
  姜翎独立于孤岛边缘,恍若定海之柱。狂暴的混沌气浪,挟带着毁灭与新生的原始伟力,如亿万神魔奔腾而至。
  身体在乱流中猎猎狂舞,他却全然放开护体神光,任由那足以撕裂星辰、崩灭道则的能量洪流,直接冲刷着自身的仙王之躯。
  “轰隆!”
  一道如山岳般的巨浪猛然砸落!姜翎身形微沉,体表瞬间迸发出亿万古老深邃的符文。这些符文是他“终焉”大道的具现,亦是其体魄臻至极境的烙印!
  符文流转不息,明灭闪烁,如同贪婪而霸道的磨盘,将冲击而来的狂暴混沌能量疯狂分解、吞噬、炼化。
  每一次巨浪的轰击,都似一柄无形的混沌巨锤,以界海为砧,以潮汐为焰,凶悍地锤炼着他的体魄。
  他能清晰感知到,在这最原始、最纯粹的力量冲刷下,体内每一寸血肉、筋骨、神髓都在经历着脱胎换骨般的淬炼。
  那些在仙王层次几不可察的细微“瑕疵”与“薄弱”,被混沌之力层层剥离、碾碎。
  构成仙王体的本源粒子,在无穷尽的混沌挤压与煅烧下,变得愈发致密、坚韧,隐隐透出一种超越王境、近乎永恒不灭的微芒。
  他的目光穿透翻腾的混沌迷雾,投向界海那吞噬一切的深邃尽头。方才仙王们的离去与宇无敌的话语在心间流淌。
  “天庭……黑暗源头……界海才是最终的战场。”姜翎心念澄澈。
  仙域一统不过风暴前的序曲,真正的滔天巨浪,必将在这无边界海中掀起。
  而要在未来的风暴中屹立不倒,追寻那渺茫浩渺的帝路光芒,这副正在混沌熔炉中涅槃蜕变的至强体魄,便是他最为根本的基石与依仗。
  他将心神彻底沉入己身,如顽石投入混沌洪炉,一遍又一遍地承受着浪涛的洗礼。
  每一次冲击,都像是在无尽的“终焉”道途上,镌刻下一个微小却无比坚实的印记。
  体表符文生生流转,气息内敛如渊如狱,却在混沌的狂暴磨砺下,不断积蓄着足以撼动未来的磅礴伟力。
  于这孤悬于界海风暴中的无名礁石之上,姜翎以混沌为鼎炉,以浪涛为锻锤,开启了沉寂而宏大的肉身修行。
  符文闪耀,王体轰鸣,在永恒的潮汐声中,姜翎不断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是刹那亦是永恒。
  当体表那亿万古老符文在一次尤为狂暴的巨浪冲击下,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深邃幽光,亿万粒子共振齐鸣,发出洪钟大吕般的道音时,姜翎紧闭的双眸豁然睁开。
  两道实质般的“终焉”神芒刺破混沌迷雾,比界海深处的星光更凝练,更幽邃。
  他能感受到,经过此番苦修,王躯已臻至一个前所未有的圆满临界点,非寻常混沌浪涛所能再撼动其根本。
  再锤炼下去,已非单纯的能量积累,而是需要更深层次的悟道契机,或更极端的生死磨砺。
  “该回去了。”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升起。
  界海虽好,是锤炼体魄的无上宝地,但终究不是久留之所。
  天庭一统、黑暗异动、宇无敌透露的惊人信息,都预示着风云将起。他需要回到仙域,去验证,去参与,去在这席卷诸天万界的风暴核心,找寻自己“终焉”大道的帝路契机。
  心念既定,姜翎再无半分留恋。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孤寂苍茫的混沌气息尽数纳入肺腑。下一刻,他动了。
  并非撕裂空间——在无序狂暴的界海深处,寻常的空间穿梭无异于找死。
  他只是将刚刚淬炼到极致、蕴含着“终焉”道蕴的王躯力量,凝聚于双足之下,猛地一步踏出!
  “轰!”
  脚下那块承载他不知多久岁月的无名礁石,应声而碎,化为齑粉,瞬间被混沌海浪吞噬。
  而姜翎的身影,则化作一道纯粹由力量驱动的暗金光束,以最蛮横、最原始的姿态,贯穿了层层叠叠的混沌气浪与时空乱流!
  这是以力破法,以绝对强横的体魄硬生生在界海中开辟出一条短暂的“路径”。
  混沌能量如亿万疯狂的太古凶兽扑咬而来,却被体表自行流转的“终焉”符文轻易碾碎、吞噬,化作滋养道躯的微弱养分。
  沿途遭遇的混沌漩涡、破碎的古界残骸、甚至是某些蛰伏的诡异阴影,都在那沛然莫御的冲击力与霸道绝伦的符文磨灭下,纷纷退避或瓦解。
  宇无敌所言“界海凶险,因果万重”绝非虚言。
  姜翎能清晰地感知到,在更深邃的海域,有令他此刻都心悸不已的恐怖气机蛰伏,仿佛沉睡的灭世巨兽。
  他收敛气息,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凭借强横体魄带来的惊人速度,沿着某种冥冥中对仙域方位的微弱感应,急速穿行。
  这旅途漫长而枯燥,唯有永恒的混沌呼啸与自身的王体神光相伴。
  姜翎的心神却无比沉静,一边维持着高速穿行,一边内视己身,巩固此次界海苦修的成果。
  终于,在不知贯穿了多少重混沌壁垒,碾碎了多少空间褶皱后,前方狂暴无序的能量洪流中,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却迥异于混沌的秩序波动。一丝……属于仙域天穹的熟悉道韵!
  姜翎精神一振,速度再提几分。暗金光束愈发凝练,如同一柄开天神矛,狠狠刺向那秩序波动的源头。
  那是一条横亘在界海与仙域之间的堤坝,任由界海冲刷,始终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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