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你怎么能嫁给别人
金蝉子跌坐在巨石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在颤抖。那张与唐僧一模一样的脸上，满是不甘。
那猴子的力量，比他想象的强了太多。正面交锋，他根本不是对手。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败了，不甘心就这么逃了，不甘心把她拱手让给那只野猴子！
他抬起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可他却仿佛能感觉到她的存在，感觉到她站在那猴子身后，看着他的眼神。
平静，淡漠，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还不如。陌生人至少会让他进去，而她，连让他靠近都不愿意。
“白朝锦...”他轻声呢喃，“我想了你这么久，念了你这么久...”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微微颤抖：“你怎么能...怎么能嫁给别人...”
石窟中一片寂静，只有他压抑的喘息声，和偶尔滑落的泪珠滴在巨石上的细微声响。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方才的狼狈，只剩下执念。
他望着石窟顶端那片无尽的黑暗，唇角弯起一个笑容：“白朝锦...”
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呢喃：“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
与此同时，无底洞外。
白朝锦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孙悟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看到无尽的黑暗和那道隐约可见的石门，他问道：“怎么了？”
白朝锦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
她顿了顿，不知如何解释，刚才突然的感觉，只道：“算了，不管他。”
孙悟空看着她，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轻声安慰：“别多想，有俺老孙在，他动不了你分毫。”
白朝锦看着他，看着那双赤金色眸子里自己的倒影，心里那点隐隐的不安彻底散了。她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知道了。”
.................
无底洞的日子，就这么安顿下来了。
起初孙悟空还端着架子，说什么“俺老孙只是陪你住几天，等你心情好了就回花果山”。
可几天过去，他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把金箍棒往洞府里一放，大有长住下去的架势。
白朝锦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这日午后，她窝在水阁的软榻上，手里翻着一本不知从哪个妖王那儿搜刮来的话本子。
孙悟空坐在她对面，正拿着块软布擦拭金箍棒，动作随意，目光却时不时往她这边瞟。
“孙悟空。”她忽然开口，眼睛还盯着话本子，唇角却已经弯了起来。
“嗯？”
“你如今住在我这无底洞，算不算我的压寨夫君呀？”
孙悟空擦棒子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眼，赤金色的眸子里有着警惕：“你想说什么？”
白朝锦终于从话本子上移开目光，歪着头看他，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我在想啊，既然你是压寨夫君，那咱们这洞府里，是不是该重新排排座次？”
孙悟空眉头微皱：“什么座次？”
“就是称呼呀。”她把话本子往旁边一放，撑起身子，托着腮看他，“以后呢，你叫我大王，我叫你夫人，怎么样？”
孙悟空愣了一瞬，随即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他蹭地站起身，金箍棒都忘了放，指着她，声音都高了八度，“你让俺老孙叫你大王？你还叫俺夫人？”
白朝锦眨眨眼，一脸无辜：“怎么啦？你是压寨夫君嘛，夫君叫夫人大王，不是很正常？”
“正常个鬼！”孙悟空梗着脖子，双眼瞪圆，满是难以置信，“你让俺叫你大王，你想都不要想。”
白朝锦从软榻上起来，赤着脚走到他面前，伸手环住他的腰，仰着脸看他，那模样，软得能滴出水来：“可是我想听嘛~”
孙悟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一愣，低头看她，只见她那双眼睛里满是笑意，还有几分刻意装出来的可怜巴巴，分明是故意的。
他心里软软，嘴上却硬着：“少来这套，俺老孙不干！”
白朝锦也不恼，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的调子：“我就知道，你根本不喜欢我。你连让我高兴高兴都不愿意。”
孙悟空被她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看着她乌黑的发顶，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虽然他知道这妖精八成是在演戏，可那话听着，就是让他心里发堵。
“俺老孙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你了？”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白朝锦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哪有半点泪光，分明是得逞的笑意：“那你是同意了？”
孙悟空：“................”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白朝锦眼睛一亮，立刻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夫人真乖~”
那声夫人叫得又软又甜，尾音还微微上扬着，带着欢喜与雀跃。
孙悟空被她这一声叫得浑身都不自在，耳尖都有些红了：“只能在洞府里叫！出去不许叫！”
“知道啦知道啦~”白朝锦笑着应道，又把脸埋回他胸口，笑得肩膀直抖。
孙悟空拿她没办法，只能环住她的腰，任由她笑个够。
夫人就夫人吧，反正她高兴就好。
从那天起，无底洞的称呼就彻底变了。
“大王，今儿个想吃什么？”孙悟空倚在水阁门口，看着她对着镜子梳妆，故意拖长的调子。
白朝锦从镜子里看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夫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问我。”
孙悟空走到她身后，俯下身，从镜子里与她对视：“那大王陪俺一起吃？”
“好啊。”她回过头，在他唇上印了一下，“夫人喂我。”
孙悟空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前几天她还赖在他怀里撒娇，软磨硬泡非要他叫大王。现在倒好，使唤起他来一点都不手软。
可他偏偏就吃这套。
“行。”他应道，唇角弯起，伸手把她从凳子上拉起来，“走吧，大王用膳了。”
白朝锦被他拉着往外走，一路上遇到的小妖们纷纷行礼。
“大王好！夫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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