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是坏人么？

白朝锦眨了眨眼，回头看了孙悟空一眼，那眼里满是得意，仿佛在说：瞧，祖师知道咱们要来！

孙悟空对上她那目光，唇角弯了弯，没说话。

两人跟着那道童，踏入洞门。

洞内别有洞天，与外面那古朴的模样截然不同。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开阔的庭院，穿过庭院，又走过几道回廊，那道童终于在一座大殿前停下脚步。

“二位稍候。”他转过身，对两人行了一礼，便推门而入。

不多时，门又开了，那道童走出来，侧身让开道路：“祖师请二位进去。”

两人踏入殿中。

殿内陈设古朴，香烟缭绕。正中的蒲团上，盘膝坐着一个道人。

那道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仙风道骨之气。他穿着一身白色道袍。他闭着眼，双手放于两膝，瞧着便知不是凡俗之辈。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先是落在白朝锦身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微微弯起，那笑意温和得很，却让白朝锦心头莫名一跳。

然后，他的目光移开，落在孙悟空身上。这一眼，看得比方才更久。

孙悟空对上那道目光，只觉得那目光仿佛能看透他。他眉头微微皱起，却也没有移开视线，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他看着。

过了片刻，须菩提祖师终于收回目光，轻轻点了点头：“来了。”

白朝锦眨了眨眼，上前一步，盈盈一礼：“小妖白朝锦，见过祖师。”

孙悟空也跟着拱手行礼：“见过祖师。”

“你叫什么？”

“俺没名姓，她就叫俺白小金。”

须菩提祖师看向白朝锦，那目光里有着笑意：“姓白？”

白朝锦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却还是点了点头：“对呀，他是我小弟，我给他取的。”

须菩提祖师听着她这话，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孙悟空身上，缓缓开口：“既无姓氏，老道便赠你一个。十世修行，方得正果。你便姓孙，名悟空，如何？”

孙悟空愣了一下，不解道：“悟空？”

“悟得空性，方见真我。”须菩提祖师点了点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有着深意，“你此番前来，不正是为了寻一个答案么？”

孙悟空听着他这话，心里那奇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确实在找东西，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找什么。这老道怎么知道？

白朝锦在一旁听着，眼睛都亮了。她扯了扯孙悟空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小金，祖师给你取名字呢！快谢谢人家呀！”

孙悟空被她这么一扯，回过神来。他看着面前这个须发皆白的老道，拱了拱手：“多谢祖师。”

须菩提祖师微微颔首，又看向白朝锦。这一眼，看得比方才更久，也更深。

白朝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眨了眨眼，问道：“祖师，您看我做什么？”

须菩提祖师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她。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倒是和他有缘。”

白朝锦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谁：“和谁有缘？”

须菩提祖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收回目光，垂下眼帘，淡淡道：“缘分到了，自然会明白。”

白朝锦听得云里雾里，还想再问什么，却见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道光芒自他掌心飘出，落在孙悟空身上，转瞬便没入他眉心。

孙悟空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体内，在四肢百骸间游走，说不出的舒畅。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起头，望向须菩提祖师，那双赤金色的眸子里有着惊讶：“这是...”

“一点小礼。”须菩提祖师摆了摆手，那姿态随意得很，“你既有心向道，老道便助你一程。至于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孙悟空听着他这话，心里那奇怪的感觉愈发强烈。他看着面前这个老道，看着他眉宇间那淡淡的笑容，忽然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可这熟悉感从何而来，他想不起来。

白朝锦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有些奇怪。

这祖师，怎么对她和小金，好像格外不同？

她正想着，须菩提祖师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上：“你既来了，那便是有缘，你们便都留下吧，在这斜月三星洞好好修行。”

白朝锦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留下？修行？

她转头看向孙悟空，后者也正看着她，那眼里有着同样的困惑。

“祖师，”白朝锦上前一步，歪着头打量面前这个须发皆白的老道，眼里满是好奇，“您是说，让我们俩都留在您这儿修行？”

须菩提祖师微微颔首，唇角那抹笑意依旧温和，却透着几分高深莫测：“怎么，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白朝锦摆了摆手，又回头看了孙悟空一眼，然后道，“您这也太突然了吧？我们刚来，您就见了一面，就要收我们当徒弟？您就不怕我们是坏人？”

须菩提祖师听着她这话，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抬起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出她的模样，声音轻得像风：“你是坏人么？”

白朝锦被他这么一问，倒是愣住了。她想了想，又想了想，最后道：“应该...  不算吧？”

“那就是了。”须菩提祖师收回目光，垂下眼帘，“缘分到了，自然便留下。缘分不到，求也求不来。”

白朝锦听得云里雾里，却也不好再追问。她回头看向孙悟空，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孙悟空对上她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留下。只是方才那老道看他时，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告诉他应该留下。

白朝锦见他点头，便也放下心来。她转过身，对着须菩提祖师盈盈一礼，笑得眉眼弯弯：“那便多谢祖师收留了！”

须菩提祖师微微颔首，又唤来方才那个道童，吩咐道：“带他们去安置，从今日起，便跟着师兄们一起修行。”

道童领命，带着两人出了大殿。

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清幽的院落。院子不大，青砖灰瓦，几株古柏掩映，倒也清静得很。

“这两间厢房便是二位的住处。”道童指了指院中两间相邻的屋子，“被褥用具都是新换的，二位看看可还满意？若有需要，只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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