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他心中有执念
太白金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神色微微凝重：“陛下是说金蝉子？”
玉帝点了点头。
太白金星想了想，压低声音道：“老臣听闻，那金蝉子不知为何，竟违了如来法旨，不肯去轮回转世。如今灵山那边，也是头疼得很。”
玉帝听着，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深了几分。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去请如来过来一趟，就说朕有事与他商议。”
太白金星微微一怔，随即躬身行礼：“老臣这就去办。”
他转身出了灵霄殿，驾起祥云，往西天灵山的方向飞去。
这一路上，他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金蝉子不肯转世？那佛子他见过几次，瞧着是个通透的人，怎么突然就违了佛祖的法旨？灵山那边又出了什么事，能让如来亲自出马？
他想不明白，也不敢多想。有些事，他知道得越少越好。
灵山依旧祥云缭绕，梵唱声声。
太白金星按下云头，落在山门前，自有罗汉迎上来。他道明来意，那罗汉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便有人引着他往大雷音寺去。
殿内，如来佛祖端坐莲台，见太白金星进来，他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身上。
“太白金星此来，可是玉帝有请？”
太白金星行礼，恭敬道：“回禀我佛，玉帝确有事与您商议，特命老臣前来相请。”
如来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既如此，本座便随你去一趟。”
他起身，莲台化作祥云，托着他缓缓升空。太白金星连忙跟上，两人一道往天庭而去。
灵霄殿内，玉帝早已等候多时。
见如来进来，他起身相迎，姿态倒也不算倨傲。两人分宾主落座，太白金星识趣地退到一旁，垂首不语。
玉帝开门见山，也不绕弯子：“佛祖，朕听闻灵山那边出了些事，金蝉子不肯去轮回转世，可有此事？”
如来微微颔首：“确有此事。”
玉帝眉头微皱：“这倒是奇了。金蝉子修行千年，是灵山最有慧根的佛子，怎会突然违了你的法旨？”
如来没有立刻回答，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他心中有执念。”
玉帝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执念？什么执念？”
如来看向玉帝，那双眼睛里有着说不清的复杂：“一个他求而不得的人。”
此言一出，倒是让玉帝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他活了无数年，见过无数痴男怨女，可这痴男怨女出现在金蝉子身上，怎么听都觉得...匪夷所思。
“他求而不得？金蝉子那样的人，也会为情所困？”
如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叹息：“情之一字，最是难解。莫说是他，便是本座，也不敢说能勘破。”
玉帝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那你打算如何处置？”
如来抬起眼，望着殿外那片苍茫的天空：“让他去吧，拦不住的。”
玉帝愣了一下：“让他去？你是说让他轮回转世？”
如来微微颔首。
玉帝眉头皱得更紧了：“可他违了你的法旨，你就不...”
“他心中有执念，强留也是无用。”如来打断他，声音依旧平和，“让他去经历一遭，或许反而能勘破。”
玉帝看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叹了口气：“你倒是想得开。”
如来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着说不尽的深意：“不是想得开，是看透了。有些事，强求不得。有些人，拦不住。”
玉帝听着他这话，心里那点困惑愈发重了。他总觉得如来话里有话，可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又说不上来。
沉默了片刻，他开口道：“既如此，那取经之事...”
如来点了点头：“照旧。他轮回后，自会踏上取经路。届时，还需天庭配合。”
玉帝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朕应你。”
两人又说了几句，如来便起身告辞。
太白金星送他出了灵霄殿，望着那道消失在云海中的身影，心里那团疑云不但没散，反而更重了几分。
他总觉得，今日这场对话，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转身回了灵霄殿。
殿内，玉帝依旧坐在原位，望着如来消失的方向，那双眼睛里光芒明灭，不知在想什么。
太白金星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看这事...”
玉帝收回目光，摆了摆手：“由他们去吧。反正取经之事，总归是要办的。”
太白金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
灵山，大雷音寺。
如来回到殿中，在莲台上盘膝坐下。他闭着眼，周身萦绕着慈悲祥和的佛光，与往常并无不同。
可若是有人仔细看，便会发现，他那双阖着的眼睛底下，分明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他想起方才在天庭，玉帝问他打算如何处置金蝉子时，他说的那句话......
“让他去吧。”
可他没有说的是，那执念，那求而不得的人，究竟是谁。
他垂下眼帘，唇角弯起淡笑，那笑意里有着无奈，也有着说不清的深意。
金蝉子，金蝉子...
你这一去，怕是要历经十世苦难，方能修成正果。可那十世苦难，真的能磨去你心中的执念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些事，拦不住。有些人，注定要走过那条路。
哪怕那条路的尽头，未必是他想要的。
他睁开眼，望向那远方，声音轻得像叹息：“去吧。”
..............
花果山上，阳光正好。
白朝锦枕在孙悟空腿上，手里捧着一本不知从哪个妖王那儿搜刮来的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空空，”白朝锦忽然开口，眼睛还盯着话本子，“你说那个老头儿回去之后，玉帝会不会生气？”
孙悟空正闭着眼晒太阳，闻言满不在乎道：“生气就生气，关俺老孙什么事？”
白朝锦翻了个身，仰面看着他：“那可不一定。万一玉帝恼羞成怒，派天兵天将下来抓你，那可怎么办？”
孙悟空终于睁开眼，唇角微勾：“来就来，俺老孙正好试试这金箍棒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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