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慢性毒药
“好事？”苏鸳珍转过头，对影子冷哼一声，“你觉得这是好事？我可不这么想。”
影子不解，偏了偏头，那付样子倒是像极了一个孩子的样子。
“你知道当初下手杀了王妃的人是谁吗？”苏鸳珍一边说着，一边深吸一口气，还往屋外瞧了瞧，低声问道。
影子摇摇头，摆出一副不解地样子。
“是当今的皇后娘娘。”苏鸳珍说完，长出一口气，似乎卸下了自己心头的一块石头一般。
这影子闻言，心中一沉。
可让苏鸳珍没有想到的是，这影子似乎并不惊讶这个答案。
“你一早就知道了吗？”苏鸳珍望着影子的眼睛，低声问道。
影子抿着嘴角，微微点了点头：“难怪陛下这些年一直在给皇后娘娘服毒。”
“服毒？”这个答案让苏鸳珍大吃一惊。
她诧异地望着影子，嘴角抽动了一番，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此话当真？”
“自然。”影子倒像是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一般，只呆呆地望着苏鸳珍。
“你是怎么知道的？”苏鸳珍心中依旧十分震惊，便是望着影子的眼睛也多出了几分不可思议的感受。
影子深吸一口气，望着苏鸳珍的眼睛：“这很难知道吗？”
苏鸳珍扶额，一阵冷汗顺着自己的额头滴落下来。
眼前这个男人便像是一个恶魔一样。
似乎什么事情在他的眼中都不是大事一样。
“这可是皇家秘史。难道应该很容易被人知道吗？”苏鸳珍凝视着影子，一脸的茫然。
影子想了想，缓缓走到桌边，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两杯茶水，低声道：“让我想想，这事情我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说着，影子将自己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一一对苏鸳珍说来。
若是他不说倒也罢了，可这影子说出所有知道的事情之后，苏鸳珍心中的惊讶却更加浓厚了。
原来，一切事情都要倒回到杨懿川刚刚进京的时候。
那时候，杨懿川才随着苏鸳珍和欧阳洺从战场之上下来。
他离开京城时间不久，就被欧阳哲的人追杀。
这一伙人下的都是杀手。
欧阳哲是铁定了心思要杨懿川死。
便是在那个时候，杨懿川才动了定然要介入朝政的心思。
他甩掉身后的杀手，安排好玄机阁的一干事宜，便进了京城。
刚刚进京的时候，杨懿川便寻到了京城之中的玄机阁。
这玄机阁之中有几个人早已经在皇宫内成为了眼线，彼时听到杨懿川的号令，便在宫中一一动用了起来。
“这事情怎么从来没有听杨先生提起过？”苏鸳珍闻言，心中不解，诧异地望着影子。
影子的唇角勾动，微微笑了笑，两只眼睛凝视着苏鸳珍的双眼，沉声道：“杨先生毕竟是江湖中人，怎么会这么简单就将这些事情告诉你呢？”
他微微笑了笑，似乎想起了当初的事情。
杨先生将宫中的眼线调动起来之后，很快就发现，这皇后的身子是日渐消瘦。
一开始，杨懿川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可是，不久之后，这宫中的太医便传来消息，皇后的身体越来越差，不是天意，乃是人为。
“人为？”苏鸳珍想起自己几次进宫见到皇后，她的精神倒都不错，只是人的确是越来越瘦。
那个时候，苏鸳珍只以为这皇后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在宫中更加稳固地位。
这宫中都是以瘦为美，大多数嫔妃为了美丽便是什么都顾不上。
皇后伺候在皇上身边的时间最久，想来也是最希望自己消瘦。
可如今听起来，这瘦却是另有一番深意。
瞧着苏鸳珍望着自己，影子正襟危坐。
他扯动了两下自己的衣角，躲开苏鸳珍的目光，凝视着前方：“那个时候，太医的诊断加上宫中眼线传来的消息，我们很快就推断出，这皇后娘娘乃是中毒。”
“这后宫之中能给皇后下毒的人，除了皇上和太后之外，只怕是没有第三个人了。”苏鸳珍的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对影子道。
影子点了点头：“是啊。”
他瞧了一眼屋外的方向：“杨先生当初也是这样说的。为了佐证这个想法，我们四处打探，最后终于发现，给皇后娘娘下毒的小宫女乃是受了皇上的指使。”
闻言，苏鸳珍心中更是一惊。
虽然早已经猜到了这手笔定然是皇上所为，可是听到影子这样说，苏鸳珍却还是吓了一跳。
她抿着双唇，许久之后，才轻轻地点了点头：“想来，是当年的事情露了馅。皇上为了给王妃报仇，这才暗中给皇后娘娘下毒。”
“是啊。”影子的双眼之中竟然少有的多了一丝沉重之感，“这皇后娘娘乃是国母，若是突然暴毙，一定会引起娘家还有天下大乱。所以，皇上索性选择了慢性毒药的方式。”
苏鸳珍的喉咙上下滑动，心中一紧。
这样的办法，不可谓不狠毒。
她瞧着影子：“皇后娘娘还有多少年的寿命。”
“多少年？”影子闻言，唇角勾动，露出一个冷笑，“若是皇后娘娘不好好调养身子，继续操心后宫之事的话，只怕是活不过今年。”
“今年？”苏鸳珍的心中一沉。
她突然想起年初春闱之时，皇上将后宫的大权全部交给了皇后娘娘，便是连一个辅助之人都没有。
后来，巧贵妃死亡，皇后娘娘身上的担子便更加沉重了。
如此看来，这皇上竟然是连皇后娘娘的死因都已经给她找好了。
“无论是当初的秦贵妃，还是巧贵妃，或者是如今的巧嫔，虽然看上去都是如日中天，可是，后宫的真正大权全部都在皇后娘娘手中。”影子接着说道，“这些女人一边想着拥有皇上，一边还想着夺权。皇后娘娘成日里既要争宠，还要担心被夺了手中的权利，如此劳心劳力下去，不到年底，只怕便会体力中空，死亡就是冬季第一场大雪来临前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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