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这傻子还会救人？
她就不信了。
自己堂堂医科大学的高材生，会连个村里的傻子都摸不透。
苏小暖气呼呼地走回卫生室。
夜深了。
石桥村黑灯瞎火，连狗都不叫了。
苏小暖洗了个澡，换上一条真丝吊带睡裙。
两条白生生的大长腿搭在床沿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李大牛那壮实得像牛犊子一样的身板，还有那张装傻充愣的脸。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砸门声突然响起，差点把本就不结实的木门拍散架。
“苏医生！苏医生快开门啊！”
外头传来李婶的声音。
苏小暖吓了一跳，赶紧从床上爬起来。
她随手抓起一件白大褂套在睡裙外面，连扣子都来不及系，踩着拖鞋就去开门。
门一开，李婶急得直跺脚。
“苏医生！快救命啊！老赵头快不行了！”
苏小暖脸色大变。
“别慌，怎么回事？”
“刚才老赵头起夜，栽地上了！现在半边身子都不会动了，嘴歪眼斜，口吐白沫！”
“脑卒中！”
苏小暖出于医生的本能，反应过来。
她转身冲回屋里，拎起医药箱就往外跑。
老赵头家就在村东头，等苏小暖赶到的时候，堂屋里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老赵头躺在堂屋的泥地上，浑身抽搐，苏小暖挤开人群，直接跪在地上。
白大褂的下摆沾满了泥土。
她迅速翻开老赵头的眼皮，拿手电筒照了一下瞳孔，又摸了摸颈动脉。
完了。
急性出血性脑中风。
“快！打120！叫镇上的救护车！”苏小暖喊道。
赵大海站在旁边急得直拍大腿。
“苏医生，打过了！镇医院说今晚下大雨路塌了，救护车绕道最快也得一个多小时！”
一个小时，苏小暖瘫坐在地上。
别说一个小时，老赵头这情况，十分钟都撑不下去。
村卫生室只有基础的退烧药和消炎药，根本没有抢救脑梗的特效药和溶栓设备。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老赵头的呼吸越来越弱。
“苏医生，你快想想办法啊！”老赵头的老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苏小暖急得眼圈发红，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掉。
“我……我没办法。这里没有设备，大出血压迫神经，必须马上开颅或者针灸放血……”
她说到一半停住了。
针灸放血是老中医的绝活，她一个学西医的根本不会找穴位。
就在这时候，李大牛穿着那件破褂子，打着哈欠挤进人群。
大牛一眼就看出了老赵头的情况，气血逆流，堵了天灵，再不通开，神仙难救。
大牛目光一扫，瞅见了苏小暖敞开的医药箱里，放着一排还没拆封的医用长针。
那是她今天给村民抽血用的。
现在人命要紧，也不管装不装傻了，大牛走过去一把抓起几根长针。
苏小暖抬起头，一把抓住大牛的手腕。
“李大牛！你要干什么！放下！”
大牛歪着嘴：“嘿嘿，苏医生，老赵头管子堵了。俺给他通通管子。”
“你疯了！那是人命！你会用针吗！”苏小暖急得去掰大牛的手指。
大牛根本不给苏小暖反应的时间。
他捏住一根长针，对着老赵头的人中穴，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不要！”苏小暖吓得尖叫，可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大牛的手法快得吓人，没有任何犹豫，三根长针，稳准狠，直接没入穴位半寸。
大牛的手指在针尾上轻轻一弹，一股盘龙劲顺着针尖钻入老赵头体内。
苏小暖跪在旁边，张大嘴巴，眼睛瞪得死圆。
这哪里是通下水管，这分明是失传已久的中医绝技，鬼门十三针！
连省城中医院的那些老专家，下针都没有这么行云流水！
屋里的村民全看傻了。
没人敢出声。
五分钟后。
“咳！”
老赵头突然剧烈咳嗽，嘴里吐出一大口淤血。
紧接着，他原本僵硬的半边身子，奇迹般地抽动了一下。
“当家的！你活了！”老伴扑上去嚎啕大哭。
赵大海激动得语无伦次：“神了！活了！老赵头喘气了！”
苏小暖赶紧扑上去摸老赵头的脉搏。
平稳有力，淤血散了，命保住了。
苏小暖转过头，盯着站在一旁的李大牛。
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几乎要撑破单薄的睡裙。
“李大牛……你……”
大牛一看老赵头没事了，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刚才光顾着救人，牛逼装大了。
这城里娘们肯定看出来了。
大牛反应极快，他打了个哆嗦，两眼一翻白。
“哎哟！俺咋在这？大黄呢？谁把俺弄这来的！”
苏小暖气得乳腺都堵了：“你别装了！你刚才下针救了老赵头！”
大牛拼命摇头：“啥针？俺不打针！俺最怕打针了！一定是你这娘们要给俺打针！俺跑了！”
大牛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把推开挡路的李婶。
“俺梦游了！俺刚才啥也没干！都是梦游！”
大牛扯开嗓子嚎着，撒开脚丫子冲出堂屋，一溜烟消失在黑夜里。
屋里的婆娘们全乐了。
“这傻大牛，梦游都能救人！真是傻人有傻福！”
“苏医生，肯定是你在旁边看着，大牛梦游把你的本事学去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苏小暖根本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她跪在地上，看着老赵头脑袋上还没拔下来的银针。
梦游？骗鬼去吧！
苏小暖看着大牛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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