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牛，你身上好香啊。
这天，石桥村后山的林子里，苏小暖踩着露水往山坡上爬。
她今天特意换了条宽松的运动裤，脚上蹬着一双白色运动鞋，背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几本中草药图鉴。
“石桥村这种穷山沟，说不定能找到野生药材。”
苏小暖自言自语，拨开一丛杂草。
林子里光线昏暗，脚下全是枯枝败叶。
她走得很小心，不时蹲下来翻看地上的植物。
“这是车前草，这是蒲公英，都太常见了。”
苏小暖有些失望，走着走着，她突然眼前一亮。
山坡的阴面，一片苔藓覆盖的石头缝里，长着几株细长的草。
“这是……柴胡？”苏小暖蹲下身，仔细辨认。
柴胡是名贵中药材，清热解表，疏肝理气。
她激动地伸手去摘，就在这时，草丛里突然窜出一条青灰色的小蛇，一口咬在苏小暖小腿上。
“啊！！”
苏小暖尖叫一声，手里的柴胡掉在地上。
那蛇咬完人缩回草丛，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小暖一屁股坐在地上，小腿上两个血点正往外渗血。
她脸色煞白，双手发抖，作为医生，她太清楚毒蛇咬伤的后果。
石桥村这种山区，最常见的是蝮蛇和竹叶青。
如果不及时处理，毒液会顺着血液扩散，轻则肿胀溃烂，重则休克死亡。
苏小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掏出手机，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山里根本没信号。
她试图站起来，小腿一阵剧痛，整个人又跌坐回地上。
“救命……有人吗……”苏小暖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子里静得吓人，她感觉小腿开始发麻，毒液已经开始扩散。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苏小暖咬着牙，用手抓住伤口上方，试图阻止毒液扩散。
可她一个城里姑娘，哪有那么大力气。
“有人吗……救命……”她声音越来越虚弱。
这时，林子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谁在喊救命？”
苏小暖抬起头，看见李大牛从树丛后面钻出来。
他光着膀子，肩上扛着一捆柴火。
大黄跟在他身后，吐着舌头。
“李大牛！”苏小暖看见他，像看见救星一样。
“苏医生！你咋了！”
大牛把柴火往地上一扔，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蛇咬了……小腿……”
苏小暖指着自己的小腿，疼得眼泪直流。
大牛蹲下身，一眼就看见那两个血点。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青，是毒蛇，而且毒性不小。
大牛脸色一沉，二话不说，直接一把抓住苏小暖小腿。
“你……你干什么……”苏小暖吓了一跳。
大牛也没管她，现在救人要紧，他把苏小暖的裤腿往上撸，白皙小腿暴露在空气里。
“别动，俺帮你。”
大牛说完，直接就凑了上去，温热嘴唇，贴在苏小暖冰凉的小腿上。
苏小暖浑身一颤，感觉一股热流从小腿传遍全身。
李大牛用力吸着伤口，吸出一口黑紫色的毒血，吐在旁边的草地上。
苏小暖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睫毛很长，鼻梁很挺，下巴有点胡茬。
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傻子，而是一个……很有男人味的人。
大牛又吸了一口，再次吐掉。
“大牛……你……”她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大牛连续吸了四五口，确认毒血吸得差不多了，才抬起头。
“苏医生，毒吸出来了，别怕。”
大牛憨憨地笑着，抹了把嘴。
苏小暖看着他，眼眶一红：“你傻啊……蛇毒有毒的……你这样会中毒的……”
大牛摇摇头，嘿嘿傻乐：“嘿嘿，俺皮糙肉厚，毒不死。”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里面是他提前准备的灵泉水。
大牛拧开瓶盖，把水倒在苏小暖的伤口上。
苏小暖感觉一阵清凉，伤口的灼痛感减轻了不少。
“这是什么水？清凉的……”苏小暖盯着那个小瓷瓶。
“河水！俺带的河水！”大牛赶紧把瓶子揣回怀里，“嘿嘿，出门不带水渴死咋办？”
苏小暖皱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她现在顾不上细想。
大牛又从怀里掏出一把草药。
那是他刚才采的鱼腥草。
他把草药放在嘴里嚼碎，吐在手心里，然后敷在苏小暖的伤口上。
“苏医生你忍一下，这草药敷上去有点凉。”
大牛的动作很轻，他低着头，给苏小暖包扎伤口，粗糙的大手，小心托着她的小腿。
苏小暖看着他，眉毛浓密，眼睛很亮，鼻梁挺直，嘴唇的线条很好看。
这一刻，他就像个正常人，甚至可以说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大牛……”苏小暖突然开口，“你真的是傻子吗……”
大牛愣了一下，咧嘴傻笑道：“俺当然是傻子啊，村里人都知道。”
苏小暖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的不像个傻子，她总觉得那眼睛深处藏着什么。
大牛把草药敷在伤口上，又捡起一根藤条，绑在小腿上固定，打断道。
“俺给你包扎好了，能站起来不？”
说着，大牛伸出手，将苏小暖拉起来。
苏小暖借力起来，试着动了动小腿，还是有点疼，但已经能勉强走路了。
“俺扶你下山。”大牛说着，弯下腰，一把将苏小暖背起。
“哎！你干什么！放我下来！”苏小暖吓了一跳，双手本能地搂住大牛的脖子。
“你腿疼，走不快，天黑之前回不了村。”
大牛背着她往山下走。
苏小暖趴在他背上，感觉他的背很温暖，很宽，很结实。
脸贴在他肩膀上，能闻到他身上有一种被太阳晒过的被子的味道。
苏小暖从来没有和哪个男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心跳怦怦直跳。
“大牛……你走慢点……”苏小暖的声音有些抖。
“嘿嘿，俺力气大，背你跟背个麻袋一样轻松。”
大牛憨笑着，背着苏小暖，一路下山，大黄在前面带路，不时回头汪汪两声。
林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
苏小暖趴在大牛背上，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突然觉得，这个傻子好像没有那么傻。
或者说，她已经不在乎他是不是傻子了。
“大牛。”
“嗯？”
“谢谢你。”
“嘿嘿，不客气，俺是傻子，傻人做好事不图回报。”
苏小暖趴在他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傻子？她不信。
一路下山，大牛背着苏小暖走得很稳。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让苏小暖感觉到颠簸。
“大牛，你累不累？”
“不累，俺力气大着呢。”
苏小暖趴在他背上，没来由的说了一句：“大牛，你身上好香。”
大牛愣了一下嘿嘿一笑：“嘿嘿，俺今天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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