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假菜上市
三天后。
石桥镇集市。
每逢农历三六九赶集，方圆二十里的村民都会挤到镇上那条长街上。
大牛天没亮就出了门，推着三轮车，车斗里装了两筐黄瓜。一筐普通的，五十一根。另一筐是他精挑细选的“百元档”，只有五根，用干净棉布包着。
集市上已经热闹起来了。卖鸡蛋的、卖豆腐的、卖布匹的、卖铁锅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大牛把三轮车停在街尾老位置，竹筐往地上一搁，蹲在后面开始吆喝。
“大牛黄瓜！五十一根！吃了脸好看腰不酸！”
今天的生意比往常好。
打翻十三个混的事传遍了十里八村，来赶集的人路过大牛摊子，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就是他？打翻钱大麻子那帮人的那个傻子？”
“嘘，小声点。人家力气大着呢。”
“不像啊，蹲那儿流口水呢，真是傻子吧？”
“傻子能一个人打十三个？你傻啊？”
议论声嗡的，大牛权当没听见，照样蹲着卖瓜。
半个小时不到，普通档的黄瓜卖了七八根。
这时候，街头那边传来一阵锣鼓似的吆喝声。
“石桥特产翠玉黄瓜！天然有机！排毒养颜！十五块一根！十五块一根！”
大牛的目光往那头扫了一眼。
街头拐角处，一辆金杯面包车停着，后门大敞，车斗里堆了小山高的黄瓜。翠绿，粗壮，一根跟胳膊似的，卖相确实好。
车前面支了张折叠桌，桌上铺着红布，红布上印着四个大字：“石桥翠玉”。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站在桌前，手里举着喇叭。
“正宗石桥村黄瓜！跟大牛黄瓜一个品种！一模一样的功效！排毒养颜降血压！只要十五块！他卖五十，我卖十五！”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真的假的？跟大牛那个一样？”
“一样一样的！你看这品相，比他那个还粗！”
“十五块？那便宜多了啊。”
“来来，先尝后买，不甜不要钱！”
鸭舌帽把黄瓜切成段，往盘子里一摆。围观的人拿起来咬了一口。
“嗯……是挺甜。”
“水分足。”
“跟大牛那个差不多嘛。”
“差不多个屁。”旁边一个大婶嘴快，“我吃过大牛那个，甜得跟灌了蜜似的，你这个就是普通甜。”
鸭舌帽嘿嘿一笑。“婶子，那是您心理作用。都是一个品种，都是石桥村出来的。他卖五十是他的事，我卖十五是良心价。”
“你这是从哪儿种的？”
“石桥村附近的地。”
“石桥村哪块地？”
鸭舌帽顿了一下。“村东头。”
“村东头那不是老李家的牛棚吗？”
“呃……村西头。”
不管怎么说，十五块一根的价格确实有吸引力。十几个人围过来，掏钱买瓜。转眼功夫，卖出去了二三十根。
大牛蹲在街尾，看着街头那边的热闹。
他的摊子前，人明显少了。
刚才还犹豫着要买的几个大婶，远望了一眼街头那边，收回了手。
“大牛啊，那边也有黄瓜卖，十五块一根呢。你这个……五十是不是太贵了？”
大牛啃着手里的烤红薯，慢悠悠地说。“那个不是俺种的。”
“不是你种的？”
“不是。俺的黄瓜上面有俺的牙印。”
大婶愣了。“啥？”
大牛从筐里拿起一根，在黄瓜蒂把上指了指。每根黄瓜的蒂把处有一个极细的刻痕，是大牛用指甲掐出来的记号。
“看见没？这个记号就是俺的。没有这个记号的，不是俺种的。”
大婶凑近看了看。“还真有个印子。”
“俺的黄瓜，吃了管用。那边的，吃了……”大牛想了想，“吃了顶多不拉肚子。”
大婶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五十块。“给我来一根吧。我信你。”
但更多的人，被十五块的价格吸引走了。
到中午收摊的时候，大牛只卖出去了十二根。往常赶集日，至少能卖二十多根。
大牛把剩下的黄瓜装回三轮车，推着往回走。
路过街头的时候，金杯面包车已经收摊走了。地上散着几片切剩的黄瓜碎和红色包装纸。
大牛蹲下来，捡起一片包装纸看了看。
“石桥翠玉，天然有机，排毒养颜。”
下面一行小字：“出品方：石桥镇富贵农业科技有限公司。”
大牛把纸片揣进了口袋。
推着三轮车回到村里的时候，林诗雨已经等在他家院门口了。
“我听说了。”林诗雨的脸色不太好看。“苟富贵弄了假黄瓜来抢你的生意？”
“嗯。十五块一根。”
“你怎么不急？”
大牛把三轮车推进院子，黄瓜卸下来码好。
“急啥？他那个黄瓜吃不出效果的。吃两天就知道了。”
“万一有人吃了以为有用呢？”
“那就等呗。”大牛蹲在门槛上，“假的真不了。”
林诗雨站在院子里，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
“不行。不能光等。我去查一下他那个'富贵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如果他打着石桥村的旗号卖假货，我们可以举报他。”
“你去查吧。”
“你就不担心？”
大牛抬头看她，咧嘴笑了一下。
“有林嫂子帮俺，俺担心啥？”
林诗雨转身就走，走到院门口又停了一下。
“晚上我把查到的结果给你发微信。”
“行。”
林诗雨走了。
大牛把门关上，进了里屋。
他从枕头底下翻出手机，给周婉儿发了条消息。
“婉姐，你那边生意咋样？”
周婉儿的回复来得很快。
“还好。你好几天没来了，厨房快忙不过来了。什么时候来？”
“过两天。”
“快点来。想你了。”
大牛把手机搁下，摇了摇头。
“都想俺。”
他盘腿坐上炕，闭目运功查看空间。
【灵泉空间中，碗口大小的灵泉眼水量稳定。黑土地上的黄瓜母株枝叶繁茂，褐色药田中一排三十年参苗正缓缓拔节。深色灵田空置。】
大牛睁开眼，嘴角动了动。
“得种点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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