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赵沐晨摸到了门槛

第二天，赵沐晨发来消息。

“今天来不来？气膜已经能撑三秒了。”

大牛回了一句。

“下午三点。”

三点整，大牛进了赵家武馆的练功房。

赵沐晨已经热完身，运动背心贴在腰背上，肩线绷得利落，额头上浮着薄汗。

她见大牛进来，抬起右掌。

“你看。”

掌心浮起红色，气膜比上次厚实了整整一圈，撑了三秒才慢慢散掉。

大牛点了点头。

“确实进步了，这一周练得认真。”

赵沐晨嘴角弯了一下，随即压回去，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

“继续练，俺今天多给你送点内力，让你适应更强的真气冲击。”

“好。”

大牛走到她旁边，隔空将内力送入她体内，这一次比上回多了三成。

赵沐晨的脚跟发抖，牙齿咬住嘴唇，把那点要溢出来的闷哼硬压了下去。

真气沿着她的经脉一路推进，每一处都比上次通畅，经脉底子被通脉针拓开之后，这股力道走得更深，到了掌心，有一股明显想往外顶的劲。

“推！”

赵沐晨右掌推出去。

掌心红意猛地加重，一层气膜亮了一下，撑了整整四秒，随即破掉。

练功房的空气里带着一股真气散开的气味，浅淡，却清晰。

赵沐晨愣了一下，盯着自己的手掌。

“四秒。”

大牛收回手。

“不止四秒，你没数清楚，接近五秒了。”

赵沐晨猛地回头，“真的？”

“俺数的，将近五秒。”

赵沐晨眼里的光亮得烫人，胸膛快速起伏，呼吸乱了好一阵才压下去。

“那我离第六式练成……”

“还差得远，五秒只是入门，要练成得到八秒以上，而且要能自主催发，不靠俺送内力。”

赵沐晨眉头微皱，随即舒展开来。

大牛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今天到这里，回去自己继续练，把那五秒稳住，争取能自主催发。”

“好。”

赵沐晨收了架势，转过身。

“大牛。”

“嗯？”

“我到了第七式，你说好要告诉我你的真实情况，这话还算数吧？”

大牛歪着脑袋，露出憨厚的笑。

“算数，俺说话算数。”

赵沐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微微颔首。

“那我去练了。”

她转身走向沙袋，开始一拳一拳打。

大牛出了练功房，赵铁山正在院子里打一套老拳，左腿踢出去，腿风带动衣料猎猎作响。

见大牛出来，赵铁山收了势。

“沐晨进步了？”

“嗯，第六式快入门了。”

赵铁山点点头，眼神里带着满意。

“她这孩子，不服输，从小就是这样。”

大牛笑了笑。

“赵叔，你那条腿最近感觉怎么样？”

赵铁山活动了一下左腿，踢出两脚，腿风扎实，没有半点拖拽。

“好得很，比年轻时候都利索，走路跑步都不影响，练起拳来更不用说了。”

他拍了拍左膝。

“大牛，你这通脉针的本事，省城那些名医都比不上。”

“赵叔过奖了。”

大牛出了武馆，骑车往婉味楼赶。

路上他把赵沐晨今天练功时的状态在脑子里回味了一遍，嘴角不自觉翘起来。

“这丫头，进步快得厉害。”

他脚下踩得轻快，风从耳边吹过去，带着草木气息。

“经脉底子好，又肯下苦功，要是给她足够的时间，说不准真能摸到第七式的门槛。”

他想了想又嘀咕了一句。

“到了第七式，要告诉她实情……告诉什么实情？俺也没准备好说啥。”

他咧嘴笑了笑，把这个念头先搁下了。

到了婉味楼，晚市正要开始。

大牛进了后厨，系好围裙，开始备料。

周婉儿从前台走进来，拿着一张纸递给他。

“大牛，这是今天的预约单，晚上有个包间，十二个人，要提前备料。”

大牛接过来扫了一眼。

“行，俺提前备好。”

周婉儿没走，站在旁边看着他切菜。

“今天去赵家武馆了？”

“嗯。”

“那个赵大小姐又练了多久？”

“一个小时左右。”

周婉儿把手搭在灶台沿上，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

“她进步快不快？”

大牛把切好的葱花推到一边，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快。”

周婉儿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练得那么快，你是不是特别用心教？”

“俺教每个人都用心。”

“我信你才怪。”

大牛笑了，回头继续备菜。

周婉儿转身出了后厨，走到前台，手指在账本上无意识地翻了两下。

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晚市忙到九点半。

大牛收了灶，洗干净手，周婉儿拦在楼梯口。

周婉儿的情绪今天有点不同寻常，话少，眼神温柔，偶尔抬头看大牛一眼，眼里有什么东西藏得深。

“婉儿姐，今晚咋了？”

“没咋，就是……”

她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手攥得更紧。

“就是有时候，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大牛挠了挠脑袋，“俺在这儿呢，这不就够了。”

周婉儿闭上眼睛，呼了一口气。

屋外夜风吹动窗帘，灯光在墙上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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