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大牛手劲收不住了
大牛伸手。
“俺来。”
陈小莲还没反应过来，大牛已经把衣裳拿过去了。
他攥着搓衣板，大手一搓，水花哗啦溅了一盆。
陈小莲往后缩了缩，裙摆被水溅湿了一片。
“哎呀！”
大牛停手。
“水太多了？”
陈小莲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打湿的裙角，脸红得更厉害了。
“你……你轻点，别那么使劲。”
大牛咧嘴。
“俺这手劲收不住。”
陈小莲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收不住也得收，你看你，把我裙子都打湿了。”
大牛低头看了一眼她膝盖上那片水渍，目光往上扫了一下，又收回来。
“那俺慢点。”
他真的放轻了力道，一下一下搓着那块污渍。
陈小莲蹲在旁边看，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那双手粗糙、宽大，骨节分明，搓衣裳的动作倒是比刚才温柔多了。
“大牛，你咋啥都会？”
“种地干活的人，啥不会。”
陈小莲托着腮，手肘撑在膝盖上。
“我听娘说，村里没有大老爷们帮人搓衣裳的。”
大牛把那件衣裳搓干净，拧出水来，递给她。
“俺不一样。”
陈小莲接过衣裳，手指碰到他的指节，触电一样缩回去。
大牛没动，就那么看着她。
“小莲，你脸咋又红了？”
陈小莲把脸扭开，双马尾跟着甩了一下。
“没！”
大牛笑了，把搓衣板放回木盆里，站起身。
“行了，俺帮你搓完了，回去晒吧。”
陈小莲也站起来，端着木盆，腰往后弯了弯。
木盆里的水太重，她一个趔趄差点倒。
大牛一把扶住她。
陈小莲身子一僵，手里的木盆晃了一下，水差点洒出来。
两个人贴得近。
“站稳了？”
陈小莲点了点头，声音细得跟蚊子一样。
“站……站稳了。”
大牛把手收回来，帮她把木盆接过去。
“俺帮你端回去。”
陈小莲把木盆抢过去，捧在怀里，退了两步。
“不用不用！”
“你忙你的，我自己端得动。”
大牛没强求，把扁担重新担上肩。
“那俺走了，下回衣裳攒多了再叫俺。”
陈小莲站在河边，看着他担着水走远了。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手捏着盆沿，指尖发白。
“谁……谁要叫你。”
心跳得跟擂鼓一样。
她把脸埋进盆里的衣裳堆里，半天没动。
……
大牛担着水回了家，把水倒进缸里。
大黄在院子里趴着，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地。
大牛蹲下来揉了一把狗脑袋。
“大黄，你主人现在是石桥村最受欢迎的男人，信不信？”
大黄打了个哈欠，歪头看他。
大牛站起身，进了灶房热了两个馒头，就着咸鸭蛋啃了起来。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林诗雨。
“大牛，县里那边来电话了，绿色认证的抽检安排在后天，你准备好样品。”
“好，俺今天就摘好备着。”
“还有，惠农项目的审核材料通过了初审，下一步等复审通知。”
大牛咽下一口馒头。
“这么快？”
“王秀珍帮你推了一把，初审直接过的。”
大牛把这事记在脑子里。
“谢谢林干部。”
“不谢，你好准备抽检，别出岔子。”
挂了电话，大牛把剩下的馒头三两口塞完，骑上车往掩护田去。
到了地头，今天的黄瓜长势喜人。
藤蔓上挂着一排翠绿的果，个头匀称，皮色鲜亮。
大牛摘了二十根品相最好的，用湿布包好，装进竹筐。
“这些送去检测，绝对没问题。”
他蹲在地头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跟着，才起身回家。
……
下午，大牛去了婉味楼。
午市不忙，大牛在后厨做了两桌菜就收了工。
周婉儿从前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大牛，刚才有个人来问，说想大量订购咱们的黄瓜，要一千斤。”
大牛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和名字，赵军。
“赵军？不认识。”
周婉儿皱着眉。
“我也觉得蹊跷，这人没说自己是哪里的，放下纸条就走了。”
大牛把纸条折起来揣兜里。
“先放着，回头问林诗雨帮查一下。”
周婉儿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声音压低了。
“大牛，苟富贵上次派人来闹，这次会不会换个套路？”
大牛把灶台擦干净，解下围裙。
“有可能。”
“但不管他换什么套路，俺手里有合作社备案、有绿色认证在申报、有惠农项目在走，他想从正规渠道搞俺，搞不动。”
周婉儿把手搭在他胳膊上，捏了捏。
“你心里有数就好。”
大牛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
他出了婉味楼，骑车往镇政府那边去了一趟。
林诗雨今天在镇政府整理文件，见大牛来了，抬起头。
“怎么了？”
大牛把那张纸条递过去。
“有人来婉味楼要订一千斤黄瓜，留了这个号码，你能帮查这人是谁不？”
林诗雨接过去看了一眼，眉头拧起来。
“赵军……这名字不陌生，我想。”
她翻了翻手边的通讯录，停在一页上。
“大牛，这个赵军，是苟大壮那个金满楼以前的采购经理。”
大牛眼神一沉。
“苟大壮的人？”
“嗯，金满楼关了之后，这个赵军应该还跟苟家那边有联系。”
大牛把纸条收回来，捏在手里。
“苟富贵在试探俺的供货量。”
林诗雨点了点头。
“他可能想摸清你黄瓜到底能供多少，然后打主意。”
大牛把纸条揣回兜里。
“谢了，俺知道了。”
他骑车离开镇政府，一路上把这事翻来覆去想了几遍。
“苟富贵，你派赵军来探底，是想知道俺的供货上限，然后一次性大量订购拿捏俺？还是想拿到俺的供货信息搞别的名堂？”
大牛踩着踏板，眼睛眯了一下。
“不接这单子，让他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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