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地里的菜咋蔫了？
傍晚回到村里。
大牛刚进院子，还没来得及关门，一道人影从墙根窜出来。
张翠花。
她今天换了件红色碎花褂子，扣子系到第二颗。
锁骨底下那一截白皮肤在暮色里格外扎眼。
“李大牛！”
大牛把车靠好，回头看她。
“翠花嫂，你咋跟鬼一样从墙根出来？”
张翠花叉着腰，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前天说的明天，明天是昨天，昨天你去了没有？”
大牛拍了一下脑门。
“俺忘了。”
张翠花的眼神跟刀子一样剜过来。
“忘了？你李大牛答应翠花嫂的事，敢忘？”
大牛咧嘴。
“嫂子别生气，这两天真忙。”
张翠花绕着他转了一圈，目光在他身上打量。
“忙？进来坐会儿。”
张翠花跟着他进了屋。
脚还没站稳，大牛就转过身来。
就在这时，院子外头传来一声喊。
“大牛！大牛在家没有？”
是老赵头的声音，急匆匆的。
张翠花的眼睛一下睁开，脸上又气又恼。
“每回都这样！”
大牛松开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
“嫂子等着，俺出去看。”
张翠花双手抱在胸前，靠着木架子，嘴撅得老高。
大牛出了门。
老赵头站在院子里，脸上带着急色。
“大牛，出事了，王老六那块地被人泼了药水！”
大牛脸色一变。
“什么药水？”
“不知道。”
老赵头急得直跺脚。
“王老六傍晚去浇水的时候闻着味儿不对，地里的黄瓜叶子蔫了一大片，好像是除草剂。”
大牛二话没说，推出自行车。
“走，去看看。”
他扭头朝屋里喊了一声。
“嫂子，俺有事出去，你先回家。”
屋里传来张翠花的声音，带着满腔的不甘。
“李大牛，你欠我的！”
大牛来不及回嘴，跨上车就往王老六那块地赶。
……
到了地头。
王老六蹲在田埂上，脸色铁青。
地里果然有一大片黄瓜叶子发黄打蔫。
走近了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化学味道。
大牛蹲下来，揪了一片叶子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百草枯。”
王老六一拳砸在地上。
“谁干的？！”
大牛站起身，看了看地头四周。
泥地上有脚印，一串，从西边那条小路过来的。
脚印不大，穿的是运动鞋。
“昨晚还是今天白洒的？”
“我下午三点来浇过水，那时候还没事。”
王老六咬着牙。
“就这三四个小时的事。”
大牛沿着脚印走了几步，脚印到了小路上就看不清了。
“俺的地呢？”
大牛想到自己那块掩护田，心里一紧，立刻骑车过去。
到了掩护田一看，没事。
黄瓜藤好端端的，叶子绿油油的，没有被碰过的痕迹。
大牛松了口气，但脸色依然阴沉。
“泼了王老六的地，没泼俺的。”
他把这事翻过来想了一遍。
“故意的。”
“泼俺的地太明显，容易被抓到把柄。”
“泼合作社成员的地，一样能打击合作社的信心，还不容易查到苟富贵头上。”
大牛骑车回到王老六那块地。
几个合作社的成员已经赶过来了。
老赵头、李老汉、赵大婶，一个个脸色难看。
“大牛，这是谁干的？”
赵大婶攥着锄头把，手背上青筋冒出来。
“八成是苟富贵使的招。”
大牛把情况跟大家说了。
“但是咱们没证据，光猜没用。”
王老六站起来，满脸通红。
“那咋办？俺那一亩半黄瓜，毁了三分之一！”
大牛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胳膊。
“王叔，这批黄瓜毁了的那些，俺用灵泉水帮你补救。”
“能活的活，活不了的俺赔你苗子。”
王老六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大牛，这不是钱的事，是那个狗东西太可恶了。”
“俺知道。”
大牛的声音沉下来。
“这笔账，俺记着。”
他让大家先散了，自己留在王老六地头。
等天彻底黑了，四下没人了，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
灵泉水。
他把水倒进浇地的桶里，稀释之后，一瓢一瓢浇在那些发蔫的黄瓜根上。
灵泉水的生机浸入土壤。
被百草枯灼伤的根茎有一部分缓了过来。
叶子虽然还蔫着，但根部没有断掉的那些，隐约有了一丝回绿的迹象。
“能救回来六七成。”
大牛把水浇完，站起身。
“剩下那些根断了的，没办法了。”
他把空瓶子收好，骑车回了家。
……
进了院子，张翠花已经走了。
灶台上放着一碗红烧肉，还温着，旁边压了一张纸条。
“下次再忘，我真去婉味楼堵你。”
大牛看着那张纸条，嘴角弯了一下。
他端起红烧肉，大口扒拉着吃完，把碗洗了，进屋盘腿坐到炕上。
今天这事，得跟林诗雨和王秀珍都说一声。
他拿出手机，先给林诗雨发了条消息，把王老六地被泼除草剂的事说了。
林诗雨很快回复。
“我明天去现场看，如果确认人为破坏，可以报案。”
大牛又拨了王秀珍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大牛？这么晚打电话？”
“王干部，合作社出事了。”
他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王秀珍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沉了下来。
“人为泼的除草剂？”
“嗯，脚印都有。”
“这件事我明天跟所里说一声，让他们来现场取证。”
王秀珍顿了顿。
“大牛，你自己那块地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
她停了一下。
“大牛，你注意安全。”
“俺没事，就是王老六那块地损失了不少。”
“我想办法帮你协调一下农业保险的事，合作社如果投保了，这种情况能赔一部分。”
大牛把这信息记下了。
“谢谢王干部。”
“别客气……”
她声音轻了一点。
“后天聚餐的事，别忘了。”
“忘不了。”
挂了电话，大牛把手机放到炕头。
“苟富贵，你这是狗急跳墙了。”
他攥了拳头，掌心那股热劲在皮肤底下游走。
“上次派人堵门被俺吓退，这次改偷摸泼药水，下次呢？”
他闭上眼睛。
“不管他出什么招，俺接着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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