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说不要，很诚实
下午，大牛来到母株田，挖出两根三年多的参苗。
两根参苗都用特殊方法培育过，参须完整，质地紧实。
只看外形，便知道不是普通货色。
他用湿苔藓将参苗包好，放进保鲜盒。
“这两根送去省农科院检测。”
“等报告出来，它就是俺手里最有力的武器！”
大牛收好保鲜盒，回屋运功。
真气沿经脉运行三个周天后，他抬掌试了一次。
掌风达到五寸半，维持八秒！
“又进了半秒！”
他暂时没有服用清心丹。
“等扛过秦德厚这一波再吃！”
“服药后，修炼速度能翻一倍。俺争取一个月内将第六式推到极限，冲击第七式！”
收功洗手后，大牛赶去婉味楼，开始准备晚市。
……
省城，一家私人会所内。
孟天行与秦德厚坐在包间里，茶几上摆着两杯铁观音。
秦德厚今年六十二岁，头发稀疏，精神头却很足。
他穿着中山装，手指粗短有力，年轻时多半干过体力活。
“老孟，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孟天行将一份资料推了过去。
秦德厚翻看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装傻？这小子一直在装傻？”
“装了至少二十年。”
孟天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从小被全村人当成傻子，半年前却突然开了窍。”
“种黄瓜、做生意、武功，什么都会！”
“武功？”
秦德厚抬头看向孟天行。
“我的人调查过，赵家武馆的赵铁山将他奉为座上宾。”
“赵铁山还把女儿送去跟他练功。”
“赵铁山是什么人物，你应该清楚。省武协里，他也有些分量。”
秦德厚沉着脸，重新看向资料。
“一个装了二十年傻的人，半年内翻了天。”
“他的背后，有没有人在操盘？”
“查不出来。”
孟天行摇了摇头。
“他身后没有资本方，也没有任何势力背景。”
“这些事情，全是他一个人干出来的。”
“那就更不对了！”
秦德厚合上资料，手指连连点着桌面。
“一个二十四岁的农村小子，凭什么？”
孟天行看着他。
“所以我才说，这个人不简单。”
“你在药材圈放话打压他，他迟早会反击。”
“让他反击！”
“我在省城经营二十年了，他一个乡下小子能翻出什么浪？”
孟天行没有接这句话。
比起秦德厚，他做事更加谨慎。
“老秦，我建议你别把他逼得太急。”
“马国强从他地里带回来的土，送去检测了吗？”
“送了，结果还没出来。”
“如果检测结果没有问题呢？”
秦德厚哼了一声。
“没有问题，也能找出问题。”
孟天行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
“老秦，违法的事，我不参与。”
秦德厚沉默片刻才解释道：
“我没说违法。检测报告这种东西，解读角度很关键。”
“同样的数据，换一种解读方式，得出的结论也会不同。”
孟天行没有回应。
他很清楚秦德厚想做什么。
花钱打通检测人员，从报告措辞上做文章。
不用篡改数据，也足以误导外行人。
这种商业手段，他见得太多了。
“老秦，你自己决定。”
“但有一条，别把我女儿牵扯进来。”
秦德厚怔了怔。
“你女儿？”
“孟晚霞跟李大牛有生意往来。”
“你动了她的合作方，等于在损害我女儿的利益。”
秦德厚眯着眼睛。
“老孟，你到底站哪边？”
孟天行起身拿起车钥匙。
“我不站任何一边，我只是在观察。”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我给你一个建议。”
“别把那个小子当成普通人对付！”
“他能装二十年傻，还没被人看穿，说明他的心思比你我都重。”
说完，孟天行离开包间。
司机早已等在会所门外，见他出来，快步拉开车门。
孟天行坐进后排，靠上真皮椅背。
“李大牛……”
那份调查资料，他已经翻过很多遍。
所有信息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这个年轻人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一个傻了二十多年的人，突然什么都会了。
究竟是多年藏拙，还是得到了其他机缘？
“如果是藏拙，这人确实可怕。”
“整整二十年的忍耐，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骗了过去。”
“如果是另有际遇，那他身上的价值只会更高！”
孟天行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
“不急，让秦德厚先去试探。”
“我留在后面看着就好。”
“如果李大牛能扛住秦德厚的压力，说明他确实有真本事。”
“到了那时，或许可以换个思路对待他。”
轿车穿行在省城夜色中，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
第二天上午，石桥村。
大牛将两根野山参，交给孟晚霞派来的取样人员。
“告诉你们孟总，三天后送检，一周出结果。”
“报告出来后，第一时间发给俺！”
取样人员点头答应，开车离开石桥村。
大牛站在村口，目送车辆远去。
“棋子已经落下去了。”
“检测报告一出来，秦德厚的谣言就站不住了！”
“到时候，俺拿着报告去省城药材圈走一趟。”
“那些还在观望的药材行看过报告，自然会重新考虑进货。”
“秦德厚喜欢躲在暗处使坏，俺就用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把他拖出来！”
“阳谋对阴谋，看谁扛得住！”
大牛转身往家走。
经过诊所门口时，他从车筐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里面装着答应给苏小暖的黄瓜检测报告复印件。
大牛没有进去，弯腰把文件袋放在诊所门前的台阶上。
起身时，他发现窗帘轻轻晃动了一下。
大牛冲着窗户咧嘴一笑，骑车离开。
身后，诊所的门打开一条缝。
苏小暖伸手拿起文件袋，抱在怀里。
她望着巷子尽头，看了大牛远去的背影一会儿。
唇角才刚翘起来，便被她赶紧压了回去。
“谁稀罕他送的东西……”
她转身关上诊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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