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周姐：欠我的账，该还了
第二天下午，赵沐晨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才拿着短棍去了后山。
大牛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村西头的山路上，才回屋换了件干净短袖。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上回去县城时顺手买的一条丝巾，墨绿底子缠枝花纹，不贵，但手感滑。
周婉儿爱戴丝巾，脖子上一年四季不断。
上回见面她那条旧的抽丝了，嘴上没说，手指头捏着那根丝线转了半天。
大牛把盒子揣进裤兜，骑摩托出了村。
镇上老地方是一家小旅馆，在镇东头的街尾，不挨着商业街，门口也没什么人来人往。
三层小楼，楼下是打字复印店，楼上住宿。
大牛上了二楼，敲响203的门。
门很快开了。
周婉儿站在门口。
她今天化了淡妆，穿了件真丝的暗红色衬衫，衣料垂坠，衬得她整个人利落端庄。
下面是黑色长裙，开叉到膝盖上方。
“你来了。”她侧身让他进去，关上门。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窗帘拉得严实，床头灯开着暖光。
“一个多月。”周婉儿靠在门板上，胳膊抱在胸前看着他，“李大牛，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没忘，忙啊。”
“忙，你永远忙。”她嘴角往下一撇，“忙得连条消息都不回一个？”
“上个月手机掉水里了，通讯录丢了一半。”
“你哄鬼呢。”
大牛从裤兜里掏出那个盒子，走到她面前递过去。
“给你的。”
周婉儿低头看着那个盒子。
“你拿东西堵我嘴？”
“不是堵嘴，要堵嘴我有别的，我是上回看见你那条丝巾旧了。”
周婉儿的睫毛动了动。
她把盒子接过来打开，墨绿色的丝巾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软的光泽。
她用手指摸了摸。
“真丝的。”
“摸着滑不滑？”
“滑。”她把丝巾拿出来往脖子上绕了一圈，走到墙上那面镜子前照了照。
镜子里的女人三十五六的样子，面容保养得当，脖子白净，墨绿丝巾衬着她的气色，确实好看。
“好看吗？”
“好看。”大牛站到她身后，看着镜中的她。
周婉儿从镜子里看着他，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就凭一条丝巾，你想把一个多月没见面的事就这么带过去？”
“带不过去，这不是还有别的事要说吗？”大牛看着她，语气放缓了些，“今晚先陪你把话说完。”
周婉儿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嗔怪。
“你这人，一来就顾左右而言他。”
“你让我来的。”
“我让你来是说话的。”
“话说完了。”
“还没说呢！”周婉儿看了他一会儿，随即收起笑意，“我问你，赵沐晨是不是住你家了？”
大牛神色一顿：“你听谁说的？”
“我在镇上有朋友。石桥村的事传到镇上不用半天。”
周婉儿的眼睛盯着他，“赵家武馆的姑娘住在你家，全村都知道。你当我聋？”
“住了。”大牛没否认。
周婉儿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你还来见我。”
“你叫我来的。”
“我叫你来，你就来？你心里有我？”
大牛握住她的手，认真看着她。
“周姐，我跟你好了大半年。这大半年里你做了多少生意，哪笔货走哪个渠道，你穿什么颜色的丝巾，每个月是什么日子来亲戚，我全记着呢。”
周婉儿的手指在他掌心里缩了缩。
“你记这些有什么用。”
“有用，”大牛把她的手放下，“周姐，我不是那种男人。这话我不瞒你。可我每个人都认真。”
周婉儿看着他的眼睛，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叹了口气，把新丝巾重新理顺。
“李大牛，你嘴甜的时候，比你卖黄瓜还厉害。”
“这话是夸我？”
“夸你个头。”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杯，“一个多月了，你赶紧把该说的都说清楚。”
大牛点了点头，把床头灯调暗了些。
……
第二天清晨，大牛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周婉儿开门带着早餐进来问到：“你这就走？”
“我那边还有事。”
“什么事比我重要？”
“合作社早上要查。”大牛把鞋穿上，“周姐，下回我去县城找你，不用你跑镇上。”
周婉儿放下买来的早餐，脸色微微发红。
“你什么时候来？”
“半个月内。”
“你上回也说半个月，结果一个多月。”
“这回不会。”大牛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句，“你那条旧丝巾扔了吧，我买的更好看。”
周婉儿踢了他一脚，“滚。”
大牛嘿嘿一笑，开门出去。
路上的时候，他看了眼手机，赵沐晨在凌晨3点的时候发了条消息。
“我回来了，你在哪？”
大牛回了一条：“在路上，十分钟到。”
那边秒回：“你去镇上干活儿，干一宿？”
“活儿太多，我就努力干了一宿。”
“大骗子。”
大牛笑了一下，把油门拧大些。
等回到家的时候，赵沐晨正坐在院里石凳上，短棍搁在膝盖上。
“回来了。”
“回来了。”大牛把车支好，走到她面前。
赵沐晨看了看他的衣领，察觉到一股陌生的烟火味。
“什么味道？”
“镇上路过一家烤串摊子，烟大。”
赵沐晨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进屋，你先洗澡。”
“行。”
大牛进了灶房洗了个凉水澡，换了衣服出来，赵沐晨已经在东屋炕上盘腿坐着了，在运功。
他在炕边坐下，也开始运转盘龙劲。
两人背对背，真气各自在经脉中流转。
过了半个时辰，赵沐晨先收了功，转过身来靠着他后背。
“大牛，一会儿我就走了。我爹明天回来。下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大牛转过身，把她拉进怀里。
“想来就来。不用等你爹出远门。”
赵沐晨把脸埋在他胸口。
“你身上现在才像你自己的味道。”
大牛手上一顿，随即拍了拍她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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