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瞬息千里
江城市通往郊区基地的高架桥上。
防弹商务车平稳行驶，窗外的路灯光一闪一闪地掠过去。
后座上，郑建国捧着特制平板电脑看着。
屏幕是安保人员特意调到最大亮度的，画面里正是郑毅的直播间全身特写。
一个穿着星光仙袍的年轻人，孤零零站在焦黄的戈壁滩上，一动不动。
老两口掌心全是汗。
“这孩子咋了？怎么半天不动一下？”李秀兰捏紧了衣角，担忧道，“是不是那边出什么问题了？”
坐在副驾驶的分身把后脑勺枕在靠枕上，翘着二郎腿，闭着眼应了一句：“磨刀不误砍柴工。他在选址呢。”
郑建国扭头看了分身一眼：“选址？”
“对啊。”分身眼睛都没睁，“爸，你就放心吧。”
郑建国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盯着平板屏幕右下角翻滚的弹幕，那些焦急的、谩骂的、嘲讽的文字刷得飞快。
老爷子不太会用平板，戳了半天也没找到关弹幕的按钮。
李秀兰凑过来看了两眼，一把拿过平板，啪地扣在自己腿上，屏幕朝下。
“不看了。”她说，“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干什么，咱儿子什么水平，咱自己知道。”
郑建国看了老伴一眼，没吱声，但肩膀松了松。
……
戈壁滩。
一团黄沙从郑毅的裤腿旁滚过去。
他收回神识，看向东南方。
东面一千四百里外，是片沃土平原。
那里地势平坦，有林有水有矿有土，而且，竟然还有不太稀薄的灵气。
虽然跟修真界的下等福地比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拿来当领地起步，绰绰有余。
而且那片区域的正中央，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个正在移动的生命体。
体型巨大，气息粗蛮。
看样子，是个异族。
看能量波动的强度……大概相当于修真界炼气期三层的修为。
“蝼蚁。”
郑毅向前迈出了一步。
只见他的脚尖脱离地面，整个人轻飘飘升了起来。
然后……
咻！
人直接没了。
直播间里，画面跟着主视角猛地一切。
刚才还是黄沙漫天的戈壁滩，下一帧就变成了铺满腐殖黑泥的密林空地。
参天古木的树冠在头顶交织，洒下来斑驳的光影。
空气湿润，带着草木腐烂后特有的泥腥气。
两个画面之间，间隔不到两秒。
十七亿观众的大脑集体宕机了零点三秒。
弹幕断了层。
一片空白。
然后……
“什么情况，他飞了？？？？？？？？”
“等等等等等，倒回去！他刚才是飞过去的？？”
“不对，你们看左上角的地图坐标，跳了！坐标直接跳了！！这两个点之间差了多远？？”
有个搞GIS的网友手快，对着前后两帧的坐标数据算了一下，颤抖着打出一行字：“一千四百里。他两秒跑了一千四百里。”
这条弹幕被顶上了热评第一。
评论区下面齐刷刷一排省略号，以及各种震惊的表情。
郑毅落在松软的黑泥上，鞋底陷进去半寸。
他站稳的同时，前方五步远的位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臊味。
一头身高过三米的双足直立怪物，正用粗壮的肩膀扛着一截刚砍断的原木。
那东西长着一颗猪头，但只有一只眼睛，硕大的独眼嵌在眉心正中，瞳孔是竖的。
浑身覆盖着黑色硬毛，两条粗短的獠牙从嘴角翻出来，上面还挂着半干的血渍。
腰间，绑着一块粗制的兽皮，脚上裹着树皮编的草鞋。
这是万族之中的猪鬣族，低等族群，智力水平和修真界的一阶妖兽差不多。
在万族大陆的种族里排中下游，靠的是体型大、皮糙肉厚和数量多。
此刻这头猪鬣族战士正扛着木头往回走，多半是往选中的领地运建材。
可当一个人类凭空出现在面前时，它那颗硕大的独眼瞬间瞪大。
随即，一声低沉的呼噜声从嘴里发出，扛着原木的胳膊已经开始蓄力，准备把这根几百斤重的木头抡过来。
郑毅看都没看它一眼。
只听到……
砰！
只见，那头三米多高的猪鬣族战士，连闷哼都没发出半声，整个肉身直接化成一团灰色的细末，被林间的穿堂风一卷，扬撒在树叶间。
失去支撑的原木重重砸落，溅起一圈黑泥水。
郑毅面前的光幕跳出提示。
【击杀万族·猪鬣族领主，获得积分+2000。】
【掠夺气运：微量。已自动注入龙国国运池。】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十七亿人对着屏幕大眼瞪小眼。
“无聊。”
郑毅的声音，在直播间内极其清晰。
这两个字，是他对国运领主争霸这套东西给出的第一个评价。
弹幕依然是空白。
又过了三秒。
第一条弹幕冒出来，只有六个标点符号：“？？？？？？”
然后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那头三米高的怪物呢？？？我眨了下眼就没了？？？”
“回放！谁给我回放！！它到底怎么死的？？？”
“别问了，问就是不知道。画面没卡，就是直接没了。”
郑毅不知道直播间的动静。
他依旧负手而立，站在原地，甚至都没有转头去看周围的环境。
随后，就见到平原边缘，距他三百步远的密林里，几十棵需要四五个成年人才能合抱的古树，毫无征兆地开始震动。
粗壮的根系，从泥土中一截一截地抽出来，泥块和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
然后这些巨木齐刷刷腾空，树冠朝下根朝天，悬浮在半空中。
外层粗糙的树皮开始自行剥落，一片一片地裂开，露出里面淡黄色的芯材。
枝杈和树叶也在同一时间脱离主干，被一股无形之力推到一旁，整齐地码成堆。
裸露出来的原木在空中旋转着，然后“嚓嚓嚓”几声极轻的脆响，便被分解成厚薄一致、长短标准的木板。
与此同时，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笔直地划开。
岩层从底下翻上来，大块大块的花岗岩破土升空，表面的泥沙被抖落干净，在半空中被无形的力量削切成棱角分明，尺寸统一的方石块。
整片平原上方的天空，密密麻麻悬浮着加工好的木板和石料，遮住了半边日光。
郑毅的操作界面上，弹出一条新提示。
【检测到领主已集齐建造材料。是否在当前区域建立“领主府”？】
郑毅心念一动。
【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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