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该算的账一笔不少
燕京，国家应急事务统筹管理总局。
B3层统筹会议室内灯火通明。
秦守义和陆承泽并排坐在长桌主位，面前的大屏幕正播放着龙国代表直播间的实时画面。
郑毅背着手站在刚建好的领主府门口，偏着头打量了两眼，皱了下眉。
秦守义端着搪瓷茶杯，抿了一口。
嘴角的笑意压了又压，但没完全压住。
陆承泽倒是绷得住，但握笔的手指在笔记本封面上敲了两下，节奏轻快。
这种小动作，跟了他十几年的秘书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回。
“3500比0。”陆承泽低声念了一遍排行榜上的数字，摇了下头，“这差距大到……说实话，我都替其他国家尴尬。”
秦守义没接这话。
他放下茶杯，视线从屏幕上挪开。
“情绪归情绪，活还是要干的。国内舆论那边怎么样？”
陆承泽翻开笔记本：“民间情绪从极度悲观转为极度亢奋，转变速度比我们预估的还快。各平台的正面情绪占比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四。不过也有隐患……部分网民开始针对其他国家代表发表过激言论，外交口那边提了个醒。”
“让宣传口注意引导，别让情绪失控。赢了更要稳住。”秦守义说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正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了三下。
一名少将推门而入，手里夹着一沓加密文件夹，步伐比平时快了半拍。
“秦主任，陆局长。最新的外交动态汇总。”
少将走到长桌前，翻开第一页文件。
“首先是好消息。之前宣布取消高层访问的几个国家，态度全变了。”
他报出了三个国家的名字。
“喀拉邦方面最先反应，外交部长亲自打电话过来，说访问行程不变，全程按原计划执行，还问我们需不需要他们在国际舆论场上帮忙说几句话。”
陆承泽微微点头。
喀拉邦这反应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中东那边的沙驼和金湾酋也重新确认了访问计划。措辞是‘鉴于龙国在国运竞争中展现出的卓越国家实力，双方有必要进一步深化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秦守义轻轻嗤了一声，没评价。
少将翻到第二页。
“其次，陈兵边境的几个国家，动作很快。”
“音迪国最先撤的。一个小时前，西南边境三个军事据点的增援部队已经开始回撤，目前撤走了大约百分之六十。他们的国防部发言人对外的口径是'例行演习圆满结束，部队按计划归建'。”
“演习。”陆承泽重复了一下这个词，“演习演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圆满结束了。”
“北边和西边那几个邻国也在撤。卫星显示装甲师已经后退到边境线五十公里以外，还在继续往后拉。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一倍。”
少将顿了顿，翻到下一页，声音里多了一丝微妙的味道。
“南海方向。菲国两小时前通过外交渠道撤回了'争议领土谈判'的请求文件，声称'相关文件系基层工作人员未经授权擅自提交，不代表菲国政府立场，已对相关责任人进行停职处理'。”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少将面不改色地继续念。
“越国那边比菲国多走了一步。不光撤回了文件，越国外交部还主动发了一份声明，重申'越龙两国是山水相连的友好邻邦，越方高度重视两国传统友谊'。另外，越国驻龙国大使馆昨天还给我们外交部送了一篮水果。”
陆承泽抬了下眼皮：“什么水果？”
“火龙果。”
“……”
秦守义放下茶杯，没忍住，笑出了声。
少将合上那一页，表情收敛了回来。他抽出最后一份文件，语气明显比之前正式了几分。
“最后一条。倭国方面。”
他将文件展开，放在桌面上。
“半小时前，倭国首相通过外务省正式渠道，递交了一封亲笔信函。原文已翻译完毕，内容大致如下：”
“首相在信中表示，他已获悉此前那名低级参事越级提交无礼照会一事，对此感到'深切的震惊与羞愧'。该参事现已被勒令辞职，外务省将展开内部彻查。首相同时承诺，将严格约束内阁成员及各级外交人员的言行，'绝不允许任何损害两国关系的行为再次发生'。信的最后，首相用了'恳请'二字，请龙国方面给予理解。”
少将念完，将文件放回桌上，退后一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秦守义拿起那封翻译件，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看得不快。
看完之后，他把纸放回桌面，食指在桌沿上点了两下。
“'恳请'。”
秦守义念了一遍这个词。
他靠回椅背，偏头看了一眼陆承泽。
陆承泽合上笔记本，没说话，但两人对视了一眼，意思已经对上了。
秦守义转回头，看着少将。
“不予理会，显得我们心软。十几个小时前那份照会，措辞是什么来着？'保留采取进一步措施的权利'？”
少将点头。
秦守义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
“去，把我们之前拟好的对倭限制清单翻出来。稀土出口配额再砍两成。半导体相关设备的审批周期，从三个月延长到十二个月。高端数控机床那几个类目，直接列入管制名录。”
他喝了口茶，语速没变。
“理由不用编。就按正常的'国家安全与产业政策调整'走流程。文件今晚出，明天上午对外公布。”
少将立正，干脆应了一声：“是！”
转身快步走出会议室。
秦守义和陆承泽这才同时抬头看回大屏幕。
此刻龙国代表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稳定在二十亿以上，弹幕密度堪称人类社交史上的奇观。
画面里，郑毅站在刚落成的领主府门前，一动不动。
又不动了。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原地罚站了。
然而，弹幕区的气氛，已跟上一次截然不同。
上次是恐慌，这次是撒欢。
“难道郑大仙又在选址？这次看上哪块地了？”
“选什么址啊，人家领主府都盖好了，这叫检阅！检阅领地懂不懂！”
“站着不动也行，我老公帅就够了。”
这条弹幕飘过去之后，评论区沉默了一秒。
然后画风彻底歪了。
“叫老公？姐妹你排后面去，我先叫的。”
“我也叫老公行不行？我男的，但我觉得这不重要。”
“楼上的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你看看那张脸，你告诉我哪个男人能扛得住？”
“扛不住，已经叫了。老公！”
“……”
一连串的“老公”从弹幕区横向滚过，男女比例大概五五开。
有人发了一句：“建议郑仙尊开启直播间弹幕可见功能，让他看看这群牛鬼蛇神。”
底下回复：“他要是能看到弹幕，第一件事就是关直播。”
九千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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