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传如懿的妹妹202
太后见状,顺势起身,带着满殿嫔妃浩浩荡荡、簇拥着陆沐萍一同奔赴养心殿。一队宫人妃嫔凤钗摇曳、环佩齐鸣,声势浩大、阵仗张扬,径直去往御前。
此刻养心殿内,皇上原本只是打算单独传见陆沐萍一人,私下问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低调处置,悄悄压下这场皇子失礼、后宫挑事的风波,不愿大肆张扬,免得朝野议论皇家家事,徒增笑话。
谁料转瞬之间,六宫有头有脸的嫔妃尽数随同前来,乌泱泱挤满殿中。原本一桩可以私下调停、暗中了结的内情,硬生生被闹得人尽皆知、摆在明面上,再无半分遮掩转圜的余地。
皇上望着眼前浩浩荡荡的人群,只觉满心烦躁、头疼不已。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青梅,眼底满是错愕无奈,青梅亦是一脸茫然,全然没料到好好一桩陈情商议,竟会闹到这般兴师动众的地步。
待目光扫过人群正中端坐的太后,皇上心中瞬间通透,已然猜到这场风波骤然闹大的根由。纵使心底压着腾腾怒火,碍于太后尊份,也只能强行隐忍压下戾气,敛去神色,沉声吩咐众人肃立,先厘清整件事端的始末,再行定夺。
养心殿正殿肃穆森严,龙涎香袅袅缠绕朱红梁柱,殿内静谧得落针可闻,唯有檐外清风掠过高脊琉璃,送来几缕细碎轻响。太后凤驾浩荡亲临,领着一众当事宫嫔、随侍宫人径直踏入殿中,一身石青织金凤纹常服端庄华贵,气韵沉凝威严。她不待皇帝礼让,便稳稳落坐于殿中侧首的尊贵客座之上,仪态端方,气场凛然。
太后端坐高位,一双阅尽深宫浮沉的沉眸缓缓扫过殿中众人,将满殿人的惶恐、窥伺、惊惧与各怀心思的神色尽数收入眼底,心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薄快意。
皇帝的后宫看似安稳规整、井井有条,实则处处按着弘历的心意排布,容不得半分掣肘。自弘历登基亲政以来,乾纲独断,心性愈发刚硬偏执,待她这位养母更是日渐疏淡傲慢,表面恪守孝道、礼数周全,内里却全然无半分敬重恭顺。
太后心中早已积郁多年。她素来通透,深知自己与弘历本就无亲生母子的骨血情分,不过是维系朝堂颜面、稳固皇权的一纸名分。既然换不来真心尊崇,那便索性搅动后宫风波,给这位独断专行的皇帝多添几分烦忧、多生几处牵绊。唯有让弘历事事不能称心如意,她蛰伏深宫的满腔郁结,方能稍稍纾解。
心念百转千回间,太后面色依旧沉静威严,不见分毫私怨流露,只缓缓开口,沉缓的语调压得满殿寂然:“哀家听闻,皇帝方才特意宣召庆常在入宫,问询后宫争端之事。恰巧,方才庆常在也曾亲至慈宁宫,向哀家当面陈情一桩隐秘后宫事端。”
她眸光微凛,扫过阶下伫立的一众宫嫔,语气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威压:“此事牵扯甚广,牵涉之人繁杂,内情缠绕纠葛难断。哀家索性将所有相关人等一并带来养心殿,当着皇帝的面,将所有始末原委一一厘清、分辨明白,也好杜绝私下构陷、偏听偏信,给后宫一个公允交代。”
太后话音甫落,身侧的陆沐萍立刻跨步上前。
有太后公然坐镇撑腰,陆沐萍先前潜藏的忐忑畏惧尽数消散,瞬间底气十足、胆气倍增,再无半分怯懦拘谨。她转头看向身侧默然伫立的庆常在,语气急切又笃定,高声催促:“庆常在,你方才在慈宁宫向太后禀明的一切始末、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此刻便当着皇上的面,一五一十尽数禀奏,不必隐瞒、不必畏缩!”
得了太后的庇护与陆沐萍的敦促,陆沐萍此刻俨然是手握凭据、理直气壮的模样。不等庆常在从容开口,她便按捺不住,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将自己连日窥探所见、听闻流言、揣测猜测尽数道出。
她这番控诉看似句句有据,实则夹带诸多私心臆断,刻意添油加醋、夸大其词,将寻常嫔妃间的口舌纷争、皇子间的年少嫌隙,硬生生渲染成处心积虑的祸心诡计。字字句句都咬定,金玉妍与珂里叶特·海兰心性阴私、城府深重,暗中刻意挑拨大阿哥与三阿哥的手足情谊,刻意煽动两位皇子对皇上心生怨怼。
末了,她声调陡然拔高,语气斩钉截铁,落下诛心定论:“此二人所作所为,绝非寻常后宫争风吃醋!其险恶用心,便是蓄意离间天家父子骨肉亲情,刻意挑动皇子对立,包藏怂恿诸子争储的祸心,罔顾君恩、罔顾天家伦常,实在其心可诛!”
一语落罢,养心殿内的空气骤然凝滞紧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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