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 第452章 金殿骂退软骨头,三印齐落平倭帖

第452章 金殿骂退软骨头,三印齐落平倭帖


顾墨染将手中的水碗搁在桌案上,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右手顺着她腰侧的锦带缓缓收紧。

习武之人的手掌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擦过细腻的锦缎,带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是腿软,还是心里在打别的盘算?”

顾墨染手指挑起她的下颌,迫使她迎上自己的视线。

梦久柠眼眸低垂,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嘴唇抿成一条红线,却固执地没有退后半寸。

“求王爷怜惜……”

顾墨染没再说话。

掀开长袍,一把将怀里的女子横抱而起。

大步跨过屏风,直奔内室那张宽阔结实的红木拔步床。

轻纱曼落,床板发出极轻的摇曳声。

……

此时此刻,书房外头的屋脊上方。

细碎的夜雨早停了,瓦片上挂着一层水汽。

一道精瘦的身影正趴在斜角的主梁上,嘴里横咬着一根细木炭笔,两只手紧紧拉着一根牛皮软尺,整个人挂在屋檐下,活像一只灵巧的大壁虎。

甄媄梨原本正在用炭笔记录这处承重柱的角度,耳朵却冷不防捕捉到了底下内室传来的衣料窸窣声。

她身子猛地僵住,炭笔差点从牙缝里掉下去。

慢慢地将脑袋往雕花气窗旁边挪了半寸,顺着窗格的暗缝往里一瞧。

床榻前,一件月白色的外裳正缓缓滑落在青砖地上。

甄媄梨眼珠子瞪得滚圆,抬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手忙脚乱地把牛皮软尺卷巴卷巴塞回怀里。

她从皮囊里摸出一卷压得发皱的羊皮册子,就着檐角那盏昏暗的灯笼光,用炭笔在上面刷刷飞速记录起来:

“三更二点,大理梦氏入内室验榻。”

“此女骨架极轻,底盘过窄,属于极脆弱之薄板架构。反观逸王力沉如精钢绞盘,双向受力测试之下,极易造成局部构件受损变形。”

甄媄梨写到这里,嘴唇哆嗦了一下,低头又补了一行字:

“严重建议苏管账明日往榻上多加两床八斤重的新花棉褥子。”

合上羊皮纸,甄媄梨像只受了惊的松鼠,手脚并用顺着廊柱哧溜滑了下去,踩着草鞋一溜烟消失在夜雾里。

……

三日后。

京城,太极殿。

天色尚未大亮,整座皇城笼罩在一层阴郁的白霜之中。

九龙金柱两侧,文武百官分列而立,大殿内鸦雀无声,唯有地龙散发的燥热混着百官朝服上的熏香,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自打皇帝吐血中风、偏瘫在榻,太子顾墨渊又被锁后,这太极殿的朝会已经停了月余。

新年伊始,朝会重开。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一本用黄绫紧紧包裹的八百里加急奏折,被内侍重重呈放在紫檀御案的正中央。

经陈德海展开宣读后。

站在前列的御史大夫率先出列。

他整了整头上的冠,宽大的袍袖一甩,朝着龙椅的方向深深作揖,随即转过身,声音尖锐高亢:

“诸位同僚且看!这是逸州发来的八百里加急!”

“逸王顾墨染,意图无旨擅自调动剑南道府兵,

更在折子里大言不惭,声称要跨界捉拿安阳倭寇,还要接管齐鲁防务,借着所谓倭患的由头图谋兵权!”

他下巴高高扬起,脸上的法令纹紧紧绷起,字字诛心。

“大衍祖制,藩王无天子明诏,擅自跨州调兵者,形同谋逆!

安王虽卧病,安阳自有朝廷设立的都尉与守备大营,齐鲁亦是,何须他一个偏安西南的闲散亲王指手画脚?

此乃包藏祸心,其心可诛!”

话音落下,几名期待皇帝暴毙,太子顺利继位的,东宫残余势力文官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这管的也太宽了。”

“有了剑南道兵权还不知足?”

“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这安王也是个不成器的,还不如让太子……”

殿内响起一阵阵压抑的议论声。

“放你娘的狗臭屁!”

一声炸雷般的怒骂,骤然在空旷的大殿内爆响开来。

文官队列最前方的苏丞相一步迈出,花白的胡子因暴怒而剧烈颤抖,右脚穿着的厚底朝靴重重踏在金砖地面上,震得腰间的玉佩一阵乱响。

他指着御史大夫的鼻尖,吐沫星子几乎喷了对方一脸:

“张口祖制,闭口谋逆!

你这双招子若是瞎了,老夫现在就叫殿前侍卫把你抬出去抠了!”

御史大夫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退了两步,颤声道。

“苏相!金殿之上,休得口出污言秽语!”

“老夫骂的就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软骨头!”

“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这里还有安王的血书!

倭国与新罗的暗探,拿着吃人骨髓的毒丸,逼着我大衍的皇子割让两处海港!

要在咱们自家的海防要地上驻扎蛮夷兵船!”

“倭人其心如虎狼,毒药已经散进市井,他们要的是断我大衍的海门,绝我汉家儿郎的后路!

此毒丸若真在大衍全境散开,我大衍儿郎危矣!”

苏丞相胸膛剧烈起伏,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满朝文武。

“东南门户危在旦夕,安王在血水里咬着牙不肯卖国,逸王在西南提刀欲平外患!

两位皇子为了大衍视死如归!

可到了你这腐儒嘴里,反倒成了不成器的,成了谋逆之举?

照你的意思,非得等倭人的战船开进大清河,把刀架在你全家的脖子上,

你才肯慢吞吞翻开你的大衍律例,给他们念几句仁义道德不成?!”

殿内鸦雀无声。

几个方才还低声附和的官员,纷纷把脑袋缩进了朝服领口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相此言,未免太过偏激。”

户部一名侍郎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声音发虚。

“海防虽重,可如今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北境战事吃紧,

若再向倭国开战,如此大动干戈,这粮饷开支从何处来?

倭人不过几艘海盗小船,派沿海卫所围剿便是,何须让逸王劳师远征……”

“闭嘴!你个狗娘养的!

战前轻敌是大忌!

已到存亡之际,谁还敢拿大衍的海门做局,老子就砍了他的脑袋垫桌脚!”

队列另一侧,一直闭目养神的太尉林震山冷哼一声,大步跨出。

他身形魁梧,一身重甲虽未披挂,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滔天煞气,压得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视线落在户部侍郎脸上,直看得对方双腿发软,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

他一把按住腰间的佩剑,杀意凛然。

“逸王若肯带兵去平倭,老夫头一个给他开道!

谁要是敢在后头卡粮草、扯后腿,

老夫手里的天子剑,先饮了他的血!”

反战派的几名官员还想硬着头皮上前辩驳。

殿外忽然传来内侍高亢尖细的唱喏声。

“太后娘娘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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