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恢复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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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泽怔在原地，结侣仪式上那荒诞又和谐的画面在眼前挥之不去——他，墨殷，还有另外几个身影，竟真的站在了一起，围绕着凌音音，许下了伴侣的誓言。这怎么可能？他明明那么厌恶墨殷，恨不得将他撕碎！
“这太荒谬了……”霄泽喃喃自语，试图从那些纷乱的记忆碎片中找到一丝虚假的痕迹，但心底涌起的熟悉感和那份难以言喻的悸动，都在无声地反驳着他。
凌音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温柔：“荒谬吗？可那就是我们共同走过的路。仇恨、误解、分离，还有最终的和解与深爱……霄泽，我们的过去，远比你能想象的更加复杂，也更加深刻。”
话音落下，周围的场景再次如同水墨般晕染变幻。不再是具体的场景，而是无数记忆的流光碎片，如同走马灯般飞速掠过霄泽的脑海，不，是直接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看到了在狼族部落，自己是如何被这个看似柔弱却坚韧无比的雌性吸引，如何在并肩对抗外敌时，被她精准的箭术和冷静的头脑所救，又是如何在她被其他狼族雄性示好时，忍不住暴躁地宣示主权，惹得她又好气又好笑。
他看到了在鹤族那看似祥和，实则暗流涌动的领地。他与她伪装身份，她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获取情报，而他则因为鹤族雄性们对她过分的关注而醋意大发，闹出不少笑话和麻烦。记得有一次，他因为一个鹤族长老的儿子送了凌音音一根漂亮的羽毛，就气得半夜跑去把人家的羽毛薅秃了一大块，第二天被凌音音揪着耳朵去道歉……
那些生动的、鲜活的、带着酸甜苦辣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垮了他心防的壁垒。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笨拙地对她表白，想起了她答应时自己欣喜若狂地在森林里奔跑嚎叫，惊起一片飞鸟。也想起来了那些亲密无间的夜晚，她在他怀里的温顺与热情，以及自己是如何一遍遍在她耳边诉说着永不分离的誓言。
当然，还有痛苦的部分。想起她为了平衡他与墨殷之间不死不休的仇恨，所付出的艰辛和泪水。想起自己因为误解她偏袒墨殷而口不择言带来的伤害，想起她独自一人承受压力时默默流泪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啊——！”霄泽抱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大量的记忆回归，带来的不仅是情感的冲击，还有力量感知的复苏。他感觉到体内沉寂已久的力量源泉正在被唤醒，那属于他巅峰时期，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
周围的纯白空间彻底崩碎，他们仿佛置身于宇宙星空，脚下是流淌的星河，周围是闪烁的星辰。
凌音音静静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怜惜和等待。她知道，这个过程对他而言并不轻松。
许久，霄泽剧烈起伏的胸膛才渐渐平复下来。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带着迷茫和桀骜的金色眼眸，此刻沉淀了无数风霜与复杂的情感，深邃得如同古井。他看向凌音音，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陌生和抵触，取而代之的是恍然、愧疚、以及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和深沉爱意。
“……音音。”他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无比熟悉的亲昵和确认。
这一声呼唤，跨越了遗忘的鸿沟，穿透了时间的迷雾，终于再次准确地落在了它的归属之上。
凌音音的眼中瞬间涌上了水光，但她倔强地没有让眼泪落下，只是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从前那般的小得意，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心酸：“……终于舍得想起来了？笨蛋霄泽。”
霄泽大步上前，不再是幻境中被动的承受者，而是遵循着本能和记忆，一把将眼前失而复得的珍宝紧紧搂进怀里。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对不起……对不起，音音。”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他魂牵梦萦的熟悉馨香，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我竟然忘了你……我竟然……还说了那么多混账话……”
他想起来了，全部想起来了。包括自己是如何在一次探寻远古遗迹时，为了夺取一件对她疗伤有益的宝物，触发了强大的禁制，导致灵魂受创，记忆封存，力量跌落。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到她身边……却没想到，归来时竟成了她的“仇人”。
凌音音感受着他身体的微颤，心中最后那点因他遗忘而生的委屈和气愤，也终于烟消云散。她伸出手，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个迷路归家的孩子。
“没关系，想起来了就好。”她的声音温柔如水，“我知道，你无论如何都会回到我身边的。”
“可是我还骂你坏雌性，还说你是仇人……”霄泽抬起头，眼眶泛红，又是懊恼又是心疼地看着她，“我还……还差点伤到你。”他想起了之前自己那充满敌意的态度，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抽自己两巴掌。
凌音音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他手感极佳的脸颊：“现在知道谁才是坏蛋了？当初可是你先招惹我的，把我从水里拽出来吓唬我的是谁？嗯？”
霄泽老脸一红，记忆回笼后，当初那段“黑历史”更是清晰无比。他嘟囔道：“那……那不是因为你太好看了一时没忍住嘛……而且后来你不是也亲回来了……”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理不直气也壮的无赖。
“哟，这会儿倒知道害羞了？”凌音音挑眉，故意逗他，“刚才在幻境里，不知道是谁亲得不肯撒手呢。”
“我那是不由自主！”霄泽梗着脖子辩解，但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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