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夫妻又要分开?
“大家过誉了。”江浸月语气清缓,“这场仗能胜,功劳是大家的,我只是尽自己所能而已,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陈师座这才反应过来:“所以那个在陈官公馆的赪玉小姐,也是夫人吧?”
江浸月坦然点头:“是。”
“我就说怎么有长得那么像的人!”陈师座一拍手掌,接着看向晏山青,“督军,您跟夫人联合起来做了一出好戏啊!把东湾那些人耍得团团转!”
陈师座以为江浸月卧底东湾是跟晏山青商量好的,殊不知晏山青也是被“耍得团团转”。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江浸月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道:“林晓箴怀的不是我的孩子,夫人怀的才是。姨父,你这下可以安心了。”
陈师座愣了一下,随即满脸放光:“那真是双喜临门啊!”
众人也纷纷抱拳:“恭喜督军!恭喜夫人!”
苏拾卷更是真心实意道:“恭喜恭喜!”
他之前还以为是沈霁禾的孩子,头疼了好几天不知道怎么办,现在总算能安心了。
晏山青唇角微扬:“回南川再好好庆祝。”
众人说笑了一阵,便转入正题。
晏山青扶了江浸月一把,两人一起坐在会议桌的首座。
晏山青说:“拾卷,你拟个文,向东湾发一篇檄谕,告诉他们,孙隼已死,东湾军投降者不杀,还有安抚东湾百姓,承诺不会对平民下手。如果他们识趣,开城投降,就由陈师座带兵入主东湾军政处,然后通电全国,宣布东湾以后归晏家管。”
陈师座肃然:“明白。”
晏山青又道:“总统府那边,我打算派人北上去跟总统府议和。你们有推荐的人选么?”
众人互相看了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个人选可不好定,要有分量的,谨慎的,还要了解整个局势的,最重要的是得很会说话,无论说软话还是说硬话都能不落下风。”
“这么看,苏参谋长最合适。”
“不行不行,刚拿下东湾,有多少事等着苏参谋长拿主意?他走不开。”
“我觉得老程不错,这个老油条,说话滴水不漏。”
“我啊?”老程为难,“我倒是想去会会总统府,就怕人家总统府嫌我只是个旅长,不够格。”
“那就方师座!”
方师座瞪眼:“我不行我不行,我是个炮仗脾气,我怕回头给督军带回来一场北伐战争,那罪过可就大了。”
“那老许呢?”
“老姜呢?”
“……”
一群人议来议去,人选虽然很多,但每个被提出的人都有明显短板,都不算最佳人选。
但此去北海,事关重大,不能马虎,人选必须最合适,要一击必胜。
江浸月再三犹豫,最后还是开了口:
“如果督军和大家信得过,我去吧?”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又下意识看向晏山青。
晏山青侧头看着她,然后说:“你不行。”
江浸月觉得自己挺行的:“论分量,我是督军夫人;论谨慎,我是卧底过东湾还能全身而退的人;论了解局势,我应该仅次于督军和苏参谋长;论会说话,那更不用举例。”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最重要的是,我的义兄蒋临泽在总统府任要职,也明确表示过他是站在我这边。我去,还能得到他的助力,事半功倍。”
众人面面相觑,这么听起来,她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晏山青不同意,他们也不敢擅自开口。
陈师座犹豫着说:“可夫人你怀有身孕,这长途跋涉的,伤到身子怎么办?”
江浸月也考虑好了:“从西江坐火车直达北海,也就两三天的事,我坐过,不算辛苦。再派人保护我,所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我大张旗鼓地去,总统府也不敢对我动手。”
晏山青顿时气笑:“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从提议跟总统府议和开始,你就想当这个来使?”
江浸月表情无辜:“这次真的不是,我也是刚才想到的。”
谁叫他麾下没有一个十全十美的人选呢?
晏山青脸色不好看,苏拾卷见状连忙打了个圆场:“不早了,要不今天就先到这里,我们明天早上再议?我先去起草檄谕。”
“对对对,我们也先去那什么。”
其他人也跟着起身,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等人都离开了,江浸月才挪着椅子靠近晏山青,轻声喊了一句:“山青。”
晏山青定定地看着她:“我说了,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我没有离开啊。”江浸月的语气放得很轻很软,“我这次是去为你办事儿,挂的是你的旗帜,打的是你的招牌,我带着你的人光明正大地去,人人都知道我背后是你。”
“在外人眼里,看到我就是看到你,我们依旧如影随形。”
晏山青:“外人眼里?那你呢?”
江浸月眨眨眼:“那我带一件你的衣服在身边?这样在我眼里,你也是陪着我的,冷了给我当被子,热了帮我遮阳。”
她哄人有一套,一两句话就叫他气不起来。
晏山青:“你也留一件你的衣服给我?我想你了就‘用’一下。”
江浸月立刻红了脸:“这里是作战室!”少不正经了!
晏山青哼声,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往外走:“那就回房说。”
江浸月被他抱在怀里,冷不丁闻到一股味儿,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自己还穿着那身脏兮兮的衣裳,还是灰头土脸的模样,后知后觉地叫了一声:
“啊,我居然这副样子跟各位师座见了面?!”
晏山青低头看了她一眼,心想再不让她洗澡,她今晚要坐立难安了,只能对亲卫吩咐:
“去烧一桶热水来。”
亲卫应声而去。
热水烧好,送进房间,江浸月终于如愿以偿地泡进了浴桶里。
晏山青拉了张椅子坐在浴桶边,挽起袖子,拿了巾子替她擦背。
她的肩膀比他上次摸到时又瘦了一些,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得有些硌手,他皱了皱眉,动作比刚才更轻了些。
江浸月偏过头看他:“你肯让我去吗?”
晏山青手上没停:“下个月是大总统的寿辰,你就以给大总统祝寿的名义去。我会通电全国,登报广为告知,这么大的派头,大总统也不得不见你。”
江浸月笑了:“还是你想得周到。我是晏督军的夫人,只有我配得上这么高的规格,换成别人,就算大张旗鼓去了,大总统也有理由不见。”
晏山青用湿漉漉的手指推了一下她的额头:“少拍马屁。”
江浸月索性转过身,双手搭在桶沿上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不肯让我去呢。”
晏山青拧干了毛巾,然后不温柔地抹了一把她的脸:“我这是在教你!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商量,我可以帮你安排得更加妥当,不用你铤而走险。”
“哎呀——”
江浸月好似被狠狠揉了一把脑袋的狗,毛巾拿开时,她整张脸都皱巴巴的。
晏山青看到她这样,嘴角勾了勾。
江浸月委屈地嘟嘴,但还是乖乖地说:“是,我记住了。”
晏山青继续帮她擦洗,擦到隆起的小腹时,他换成掌心贴上去:“阿靡最近有闹你吗?”
“还好。”
江浸月的声音也低下来,带着母爱的温柔,“它一直都不怎么折腾我。”
晏山青低头,轻声细语地道:“阿靡乖,好好陪着妈妈,不要折腾妈妈,等爸爸来接你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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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地病毒性感冒了,反反复复发烧好几天,直到今天才复活,(无语闭眼。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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