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再强也扛不住剧烈的氧化反应
夜风从街巷深处刮过来，有点凉。
偏三轮摩托在青石板路上颠簸的厉害，发动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里传出很远。
太原城已经被惊动了。
司令部方向的警报声一阵比一阵急，哨子声从不同街区响起来，到处都是脚步声和日军军官的喝骂，都朝着这边过来。
街道两边关着的窗户后面，也开始有影子在偷偷往外看。有人掀开窗帘一角，看见那辆摩托车疯了一样冲过长街，又赶紧把窗帘放下，不敢大喘气。
叶清欢伏低身体，一手攥着车把，一手端着95-1突击步枪，枪口斜着朝前。
前面的十字路口，一队日军冲了出来。他们刚接到警报，最前面的曹长一边跑一边抬手，想让身后的人散开。
可他刚看清摩托上的人影，叶清欢已经冲到跟前。
她根本没减速。
偏三轮摩托直接冲了过去，前轮压过一块凸起的青石，车身颠了一下。叶清欢趁着车身颠簸抬起枪口，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
一串子弹扫过去，曹长胸口中弹，被子弹推的向后倒，撞进后面的士兵堆里。
后面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一个刚抬起步枪，脖子就被打穿了。另一个张大嘴，还没叫出声，脑袋上就多了一个窟窿。
叶清欢的枪口随着摩托车前冲摆动，每次扣扳机，就有一个日军士兵倒下。等偏三轮摩托从他们中间开过去，街口只剩下一地尸体和散落的步枪。
摩托车后轮碾过血泊，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条血痕。
叶清欢拧紧油门，穿过街巷，朝着陆军医院的方向开去。
医院那边的情况，比司令部更乱。
配电站冒着浓烟，火光把半个太原城都照亮了。
而医院里那栋灰色小楼，黑漆漆的没什么动静。整栋楼的电都断了，窗户后没有灯光，只有几束手电的光在墙上和走廊里乱晃。
“快，守住A区入口。”
“备用电源呢，为什么还没有启动。”
“地下二层失去联系。”
“有人闯进去了，重复，有人闯进去了。”
宪兵的喊声，军官的命令声和伤员的惨叫混在一起，从医院深处传来。
叶清欢在离医院大门还有段距离的地方捏下刹车。偏三轮摩托在路边横甩出去，轮胎在石板路上摩擦，声音很刺耳。
她翻身下车，换了个新弹匣，把枪调成单发。
火光把医院大门的布局照的很清楚。大门左右各有一座沙袋机枪巢，两挺九二式重机枪的枪管从射击孔里伸出来，正对着外面的路。
围墙四个角落的岗楼里，探照灯灭了，但人影还在晃。岗楼上的士兵握着步枪朝外张望，四处寻找袭击者。
叶清欢蹲在路边阴影里，戴上了战术头盔，单目夜视仪里一片绿色。她举起枪，枪托抵住肩膀。瞄准镜越过医院大门，对准了左边最远处的岗楼。那名日军士兵正往大路方向看。
砰。
士兵脑袋一歪，抓着钟锤的手垂了下来，身体撞在岗楼木板上，从窗口翻了出来，摔在围墙里的泥地上。
旁边的士兵刚扭过头，叶清欢的枪口已经移向第二座岗楼。
砰。第二个哨兵倒了下去。
砰。第三座岗楼里，一个刚拉开枪栓的日军捂着脖子倒下，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砰。最后一座岗楼的士兵刚探出半个身子，脑袋就被打爆了。
接连四声枪响，四座岗楼一下就没了声音。
直到第一具尸体从岗楼上滚下来，门口机枪巢里的日军才反应过来。
“在那边。”
“敌人在路边。”
“开火！”
机枪巢里的军曹大吼一声，一把推开旁边的副射手，扑到九二式重机枪后面。
哒哒哒哒哒。
机枪响了。子弹拖着暗红色的光，扫向叶清欢刚才的位置。青石板和路边的泥土被打的到处乱飞。
叶清欢在对方开火时就滚到了一棵老槐树后。子弹打在树干上，树皮木屑擦着她的大衣飞过。
她背靠树干，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个新弹匣换上。
咔哒一声，枪机复位。
左边机枪巢的枪声停了，机枪手在换弹板。枪声一停，叶清欢就闪了出去，瞄准镜直接对准沙袋间的射击孔。
哒哒。
两发点射连成一声。机枪手一头栽在机枪上。副射手仰面倒进弹药箱旁边。
右边机枪巢里的日军慌了，拼命摇动枪架想把重机枪转过来。可他才刚把枪口调过来，叶清欢已经又扣了扳机。
哒哒。
又是两颗子弹穿过射击孔，一颗打穿机枪手的眼睛，另一颗打中他副射手的胸口。机枪手趴在枪架上不动了，血顺着机匣滴下来。
机枪声停了，大门外一下安静了。只有配电站的大火还在烧，噼啪作响。
叶清欢收起步枪，压低身体，跑过敞开的医院大门。她刚进院子，旁边阴影里蹿出个人。
叶清欢举枪对准。
“是我。”雷铭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他身上的宪兵制服破了几道口子，脸上也蹭了道血痕。
“情况怎么样？”叶清欢问。
“炸开了八号容器的底座，但没能完全摧毁它。”雷铭说话很快，双眼紧盯着那栋灰色小楼，“那东西已经醒了。我离开的时候，实验室的钢门被它从里面撞的变了形。”
“再给它一点时间，它就能冲出来。”
话音刚落，灰色小楼的地下深处，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重物在一下下撞击钢铁。
“足够了。”叶清欢望向那栋黑漆漆的灰色小楼。
叶清欢抬手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两个绿色的金属罐。
金属罐表面结着一层白霜。罐体上只有一行警示文字，和一圈黄色危险标记。
铝热剂燃烧弹。
这东西不一定能马上炸死那个实验体。
“从通风管道扔进去。”叶清欢将其中一枚递给雷铭，“通风系统能直接连到地下二层。”
雷铭接过燃烧弹。金属罐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他没问这东西的来历，只是说：“我去西侧。”
“你去东侧。”
“好。”
叶清欢转身冲向小楼东侧。雷铭则压低身体，贴着墙根朝西侧摸过去。
叶清欢越过一片堆着医疗废料的空地，很快到了灰色小楼东侧。这里比正门更暗，墙根下长着半人高的荒草，几个废弃的铁皮桶歪在旁边，桶里积着发黑的污水。
通风口藏在墙脚。一股混着腐臭和消毒水味的湿热气流，从黑乎乎的管道里吹出来。
叶清欢蹲下身，拔掉燃烧弹的保险销，罐体里传来一阵嘶嘶声。她拇指压住底部按钮，机械卡扣在掌心响了一声。
叶清欢抡起手臂，将金属罐直接扔进通风管道深处。金属罐撞在管道内壁上，发出一阵越来越远的碰撞声。
差不多同时，灰色小楼西侧也传来同样的金属撞击声。
地下的怪物像是被激怒了，一声比之前更响的撞击声传了过来。整栋灰色小楼都轻轻震了一下。
叶清欢转身便走。雷铭从另一侧冲出，两人没有停留，一起朝医院大门方向撤退。
他们刚冲出十几米，身后的灰色小楼里，一道纯白色的光亮了起来。白得晃眼。光从窗缝、门缝和通风口射出来，把整栋楼都照亮了。
没有爆炸，也没有轰鸣，四周忽然一片死寂。远处宪兵的叫喊声停了，火场燃烧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接着，灰色小楼的墙体开始发红。东侧通风口附近的水泥墙最先变形，墙面冒出白烟，然后软了下去。窗框扭曲起来，铁栏杆被烧的通红，发出刺耳的声音，慢慢垂落。
楼内传出一声尖锐的嘶吼。那声音只响了半截，就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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