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肝肝肝肝肝!往死里肝! > 第23章 目标:景阳冈

第23章 目标:景阳冈


赵龙回到家,先将酒坛和药包放在桌上,又将那包新衣服抖开,叠好放进柜子里。

他走到院子角落,将那个装了鹿血的陶罐端起来,揭开盖子看了看,鹿血已经凝固。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凝固了的鹿血更好处理,等会儿做饭的时候切几块下来,和姜丝一起煮个鹿血汤,正好补补气血。

接下来是泡酒。

他将那坛十斤的老酒搬到桌上,揭开泥封,一股淡淡的的酒香弥漫开来。

他拿出那对鹿茸,放在案板上,用那把处理猎物的小刀,将鹿茸切成薄片。

鹿茸一片一片切好,期间溢出不少鹿血,全部都被赵龙放进酒坛里。

然后又打开药包,将枸杞、肉苁蓉、锁阳等几味药材也一并倒入坛中,用一根干净的竹棍搅拌了几下,让酒液充分浸润药材和鹿茸片。

重新封好坛口,他用力摇了摇,听到里面酒液晃荡的声音,满意地将酒坛放在了屋角阴凉处。

“泡上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喝了。”他低声自语。

接下来的十来天,日子又恢复了那种规律的节奏。

每天清晨起来练拳、练功,上午或下午进山打猎,傍晚回来处理猎物、继续练功,晚上泡药浴,偶尔倒一小碗药酒慢慢啜饮。

那药酒泡了十来天,酒液已经变成了琥珀色,鹿茸的药力和药材的精华都慢慢浸了出来。

每天晚上喝上一小碗,浑身便暖烘烘的,气血运行得格外顺畅,连带着练功时都觉得力气比平时足了几分。

铁布衫的药浴也重新续上了。二十五副药省着用,一副药泡一天,配合着他每天坚持不懈的撞击训练,进境依旧在稳步推进。

这天傍晚,赵龙练完一套伏虎拳,又撞了三百下木桩,出了一身透汗。

他打了一桶水,冲洗干净,然后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碗药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粗瓷碗里微微荡漾,散发出混合着鹿茸和药材的特殊香气。

桌上摆着一大盘炖得烂熟的野猪肉,旁边是一碟咸菜和几个冷掉的炊饼。

他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野猪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着。

肉炖得入味,油脂的香气和酱料的咸鲜在口中融合,配上炊饼的扎实口感,让他胃口大开。

他又喝了一口药酒,温热的酒液滑入胃袋,那股暖意很快扩散到四肢百骸,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

一边吃着,他一边习惯性地唤出了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在暮色中浮现:

【人物:赵龙】

【技能:

投掷(破限)【例无虚发】

奔跑(破限)【健步如飞】

劈砍(破限):【后发先至】

下蹲(破限):【强健下肢】

俯卧撑(破限):14921/100000

仰卧起坐(破限):6354/100000

射箭(精通):519/1000

骑术(精通):124/1000】

【武学:

铁布衫(圆满):0/10000

伏虎拳(圆满):5966/10000】

他的目光在面板上缓缓扫过,最后停留在铁布衫那一行上。

铁布衫,圆满了。

从少林寺回来后的这两个多月,他每天坚持不懈地撞击木桩、泡药浴、用拳头击打硬物,终于将这门横练功夫肝到了圆满层次。

按照慧明的说法,铁布衫圆满,对应的就是第三层——返璞归真。

他放下酒碗,伸出右手,仔细端详着自己的手掌。

皮肤看起来和常人没什么区别,甚至比普通人的还要细腻一些,看不出任何长期练功留下的粗糙和茧痕。

但当他用力握拳时,能感觉到皮肤下的肌肉和筋膜以一种极其致密的方式收紧,仿佛每一寸肌理都经过了千锤百炼,变得坚韧无比。

他拿起桌上的朴刀,犹豫了一下,然后用刀刃在自己的左前臂上轻轻划了一下。

刀刃划过皮肤,就像用指甲在皮肤上轻轻刮过一样,连皮都没有破。

他加大了几分力道,又划了一下。

这一次,有了一道轻微的白痕,但依旧没有出血。

皮肤表面传来一种钝钝的阻涩感,仿佛刀刃不是在切割皮肉,而是在切割一块韧性极强的厚革。

赵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铁布衫第三层,果然名不虚传。

以他现在的防御力,寻常刀剑想要伤他,恐怕得用上不小的力气才行。

而那些普通的拳脚棍棒,打在他身上更是如同挠痒痒一般。

他又看向伏虎拳那一行。

伏虎拳也圆满了。

以他现在的练习速度,大概再过十天左右就能肝到破限。

到时候伏虎拳熟练度再拉满之后,获得的天赋不知道会是怎样的。

他喝下最后一口药酒,放下碗,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窗外。

窗外,暮色渐浓,远处的山峦在晚霞中呈现出层层叠叠的剪影。

那座最高的山峰,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红色的光芒,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凶戾之气。

景阳冈。

那头吊睛白额虎,就在那座山上。

赵龙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和两个月前不可同日而语。

铁布衫圆满,刀剑难伤,防御力达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程度。

劈砍破限获得的【后发先至】,让他的攻击速度和反应速度大幅提升,能够在敌人攻击的瞬间做出反击。

下蹲破限获得的【强健下肢】,让他的双腿力量暴增,无论是跳跃、奔跑还是踢踹,都有着远超常人的威力。

再加上【例无虚发】的绝对精准和【健步如飞】的速度与耐力……

他有十足的把握,和景阳冈上那头大虫打个五五开。

就算不敌,凭借着铁布衫的防御力,最多也只会受点轻伤,想要全身而退并不难。

而且,他也不想再等下去了。

一方面,阳谷县对那头老虎的悬赏已经越来越高。

县里的悬赏最初是五十贯,后来涨到一百贯,再后来阳谷县的商贾实在是不想绕远路,隔三岔五的加码,最终累积到了足足一千贯。

一千贯。

在这个时代,一千贯钱足够一个普通家庭过上几十年富裕日子了。

就算是他,有了这笔钱,也能在阳谷县买下一间像样的铺面,或者置办几十亩良田,彻底摆脱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窘境。

另一方面,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武松打虎这件事。

按照《水浒传》的剧情,武松迟早会来到景阳冈,赤手空拳打死那头老虎,然后因此名声大噪,被知县任命为都头。

如果他一直等下去,等到武松来了,那这头老虎就没他什么事了。

一千贯钱,以及打虎英雄的名声,都将与他无缘。

他必须抢在武松之前,把这头老虎拿下。

赵龙想到这里,拿起酒坛晃了晃,里面还剩最后一碗的量。

他干脆拔开泥封,将坛底的酒液全部倒进碗里,琥珀色的酒液在碗中微微荡漾,散发出浓郁的酒香和药香。

他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带着鹿茸和药材的温热药力,如同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袋,然后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的脸颊微微泛红,气血在酒精和药力的双重作用下变得格外旺盛,浑身都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感。

“壮壮胆,也让气血更充盈些。”他放下碗,低声自语。

然后他站起身,开始收拾行装。

朴刀别在腰间,刀鞘是前几天新买的,牛皮制成,比原来那根破布条强了太多。

猎弓背在背上,弓臂是新换的拓木弓,比父亲留下的那把旧弓力道更足,射程更远。

箭壶里插满了三十支新箭矢,每一支都是他花了不少钱从县里最好的铁匠铺定制的,箭镞锋利无比,箭杆笔直,尾羽整齐。

他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火镰、水囊、干粮、一小包金疮药,都是必不可少的物件。

确认无误后,他走出屋门,解开拴在院子里的那匹灰色矮脚马的缰绳,翻身上马。

马蹄踏在村道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暮色中,他的身影如同一道离弦之箭,朝着景阳冈的方向,疾驰而去。

随着距离景阳冈越来越近,他任由胸中的那股情绪不断地酝酿、发酵。

他想起了原身父亲赵大山。

那个老实了一辈子的老猎户,被官府一纸文书叫去,说要带队进山剿虎。

他揣上祖传的朴刀和半壶箭就走了,走之前还拍了拍原身的脑袋,说“爹去几天就回来,你在家好好看家”。

结果一去不回。

五天后,同去的乡勇抬回来半截染血的破袄,说是遭遇虎袭,赵大山为掩护其他人撤退,被那畜生扑进了深涧,尸骨都没捞着。

县衙扔给赵龙二两银子的抚恤,连句场面话都懒得说,转头就去贴新的悬赏告示。

那二两银子,就是一条人命的价格。

赵龙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他虽然穿越而来,和那个老猎户并没有什么真正的父子之情。

但原身的记忆和情感是真实存在的,那些模糊的画面,赵大山教他拉弓、教他下套、在灶台边给他烤兔腿、在他生病时背着他走了十几里路去县里看郎中……

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如同一根根细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不仅仅是赵大山的仇。

还有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见到的、所经历的一切。

这个人吃人的社会。

官府的冷漠,富户的傲慢,匪徒的凶残,妖道的歹毒……

还有那些像狗儿一样,被命运碾压得支离破碎的无辜之人。

在这个世道,弱者连活着都是一种奢侈。

他必须拼尽全力,抓住每一个能让自己变强的机缘。

否则,就只能沦为蝼蚁,沦为卑微到泥土里的尘埃,被这个吃人的世界毫不留情地碾碎。

胸中的怒意越来越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他的血脉中奔腾涌动。

那匹灰色矮脚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凛冽气势,不安地打了个响鼻,四蹄翻飞,跑得越发快了。

道路两旁的树木和田野飞速向后掠去,风声在耳边呼啸。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的道路开始变得陡峭起来,地势逐渐升高。

道路两侧的林木越来越茂密,遮天蔽日,光线变得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腐叶的味道,偶尔能听到几声鸟鸣和不知名野兽的低吼。

远远地,赵龙看到了一座低矮的茅草屋,孤零零地立在路旁。

茅草屋前,挑着一面破旧的酒旗,旗上用褪色的墨汁写着五个字——

“三碗不过冈”。


  (https://www.bxwxber.cc/book/33774567/65418571.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