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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查抄西门庆财产


第二天一早,赵龙看着小蝶那张恬静的睡脸乌黑的发丝散落在枕边,呼吸轻柔而均匀。

街道上隐约传来早起的小贩推着板车经过的声音,以及有人在吆喝着卖早点。

赵龙轻掀开被子,起身穿衣。

小蝶睁开眼睛看见赵龙已经站在床边穿衣服,连忙坐起身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官人……您要出门了?”

“嗯,去衙门点卯。”

赵龙系好腰带,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再睡一会儿,不用这么早起来。”

小蝶摇了摇头,也爬了起来:

“奴家给官人做早饭。”

赵龙本想说不必麻烦,但看她已经披上外衣下了床,便也没有再劝。

小蝶的动作很快,洗漱完毕后就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米粥的香气。

吃完饭,他换上官服,系好佩刀,准备出门。

小蝶送到门口,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轻声说道:

“官人早点回来。”

赵龙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手:

“中午不用等我吃饭,我在衙门里吃。

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小蝶乖巧地应了一声,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屋。

赵龙沿着紫石街,朝县衙走去。

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早点摊子前排起了长队,炊烟和热气在晨光中袅袅升起。

几个认识他的小贩纷纷打招呼:

“赵都头早!”

“赵都头吃了没?”

“赵都头今天气色不错啊!”

赵龙一一回应,脚步不停。

到了县衙门口,他刚走进院子,就看见武松正站在校场边上,和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说着话。

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武大郎。

武大郎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粗布短衫,虽然依旧是那副矮小丑陋的模样,但精神状态比昨天好了许多。

他看见赵龙走进来,连忙迎上前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赵都头!小人武大郎,多谢您的大恩大德!”

赵龙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愣了一下,连忙伸手去扶他:

“武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武大郎不肯起来,跪在地上,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赵都头,您帮小人在公堂上亲自执刑,打死了西门庆那个畜生!

小人……小人无以为报,只能给您磕几个头!”

他说着,真的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

赵龙赶紧将他扶了起来,拍了拍他膝盖上的灰,说道:

“武大哥,你这就见外了。

武班头是我的同僚,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再说了,那西门庆欺男霸女,横行乡里,我打杀他,也是替天行道。”

武大郎抹了把眼泪,连连点头:

“赵都头说得是……说得是……”

武松也走上前来,朝赵龙抱了抱拳,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激和郑重:

“赵都头,大恩不言谢。

以后有什么差遣,武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龙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话就见外了。

以后好好当差,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武松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那目光中的感激之色,却比任何言语都要真挚。

武大郎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便告辞离开了。

他还要回去收拾家里那一摊子烂事。

潘金莲被休了,家里乱七八糟的,得好好整理一番。

送走武大郎后,赵龙拉着武松来到了校场上。

“武班头,来,咱们练练。”

赵龙脱下官服外套,只穿着一件短衫,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

武松愣了一下:

“赵都头,昨天才打完西门庆,今天又要练?”

“练功不能荒废。”

赵龙笑了笑,走到校场中央,摆开架势,

“来吧,你用全力打我,我只防守,不还手。”

武松更加疑惑了:

“只防守,不还手?”

“对。”赵龙点了点头,

“我想试试我的铁布衫,到底能扛住多重的打击。”

武松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他也脱下外套,走到赵龙对面,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拳朝赵龙的胸口轰去。

“嘭——!”

一声闷响。

赵龙后退了一步,胸口微微发麻,但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铁布衫的熟练度,涨了。

“再来!”

他说道。

武松也不客气,一拳接一拳地打了过来。

拳风呼啸,每一拳都带着沉重的力道,打得赵龙连连后退,但赵龙始终没有还手,只是咬着牙硬扛。

校场上的步兵们陆续到来,看见赵都头和武班头又打起来了,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又来了又来了!”

“这次怎么是武班头单方面打赵都头?”

“赵都头为什么不还手?”

“你懂什么!这叫练功!赵都头那身硬功,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赵龙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专注于感受着武松每一拳带来的冲击。

铁布衫的熟练度在噌噌噌的往上涨。

两人打了约莫半个时辰,直到赵龙感觉双臂和胸口都已经麻木了,才叫停。

“好了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赵龙揉了揉发酸的胸口,朝武松笑了笑,

“武班头,你这拳头真是越来越重了。”

武松也有些喘,擦了把汗,笑道:

“是赵都头的铁布衫越来越硬了。

我打了这么多拳,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去井边打水洗脸。

刚洗完脸,一个衙役快步跑了过来:

“赵都头,知县大人请您去书房一趟。

县丞大人、主簿大人和县尉大人也在。”

赵龙心中一动,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他穿上官服,跟着那个衙役,来到了后堂的书房。

书房里,知县魏廉坐在主位上,县丞苏衡和主簿裴儒分坐两侧,县尉楚烈站在一旁。

四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既有几分兴奋,又有几分谨慎。

“赵都头来了,坐吧。”

魏廉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赵龙抱了抱拳,在椅子上坐下,等着魏廉开口。

魏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缓缓说道:

“赵都头,今天叫你来,是想商量一下……西门庆的家产如何处理。”

赵龙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地听着。

魏廉继续说道:

“西门庆虽然在刑中毙命了,但他名下的铺面、宅院、田产、药铺存货,都还在。

按大宋律例,人犯死后,其家产应当如何处置,是有明确规定的。”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似乎在等什么人接话。

县丞苏衡和主簿裴儒都低着头,不说话。

县尉楚烈则看着天花板,仿佛在研究房梁上的木纹。

赵龙明白了。

这些老狐狸,都不想当那个第一个开口的人。

他心中暗笑,面上却不露声色,沉吟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

“大人,属下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魏廉眼睛一亮,连忙说道:“但说无妨。”

赵龙清了清嗓子,说道:

“昨日武班头将西门庆羁押来县衙的路上,西门庆暴力反抗,试图逃脱,被武班头踢断了双腿。

这件事,在场的百姓都看见了。”

魏廉点了点头:

“确有此事。”

“那么,”赵龙继续说道,

“西门庆在押解途中暴力反抗,意图逃脱,这算不算拘捕抗法、藐视公堂?”

魏廉的眼睛更亮了:

“算,当然算。”

赵龙又说:

“而且,西门庆在阳谷县经营多年,恃富横行,欺压百姓,强买强卖,霸占他人田产,这些事,想必各位大人都早有耳闻。

只是以前他有钱有势,没人敢动他罢了。”

县丞苏衡捋了捋胡须,微微点头:

“确有耳闻。”

“既然如此,”

赵龙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为惩戒地方豪强、肃正风气,属下以为,应将西门庆名下的铺面、宅院、田产、药铺存货,尽数罚没入官,充作本县抚恤孤寡、修缮城墙、公堂公费之用。”

此言一出,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魏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赵都头说得有理。”

魏廉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西门庆恃富横行,欺压百姓,如今伏法,其家产理应收缴入官。

本县会亲自起草文书,上报州府备案。”

县丞苏衡和主簿裴儒也纷纷点头附和:

“赵都头所言极是。”

“正当如此。”

县尉楚烈也终于不再看房梁了,朝赵龙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赵龙知道,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如何分配的问题了。

但他没有再多说。

他知道,这种事情,说多了反而不好。

该给他的那一份,自然会给他。

果然,接下来的三天,县衙里忙得不可开交。

魏廉亲自起草了文书,将西门庆的罪行和他的判决结果上报州府备案,同时附上了一封请求将西门庆家产罚没入官的申请。

州府的批复很快就下来了——准。

有了上面的批文,一切就都名正言顺了。

第三天一早,县尉楚烈找到赵龙,说道:

“赵都头,准备一下,今天去抄西门庆的家。”

赵龙点了点头,召集了手下二十个步兵,又向楚烈借了十几个衙役,总共三十多人,浩浩荡荡地朝西门庆的宅子走去。

西门庆的宅子在阳谷县城东,是一座三进的大宅院,占地足有四五亩,高墙大院,朱门铜环,门口还立着两个石狮子,气派非凡。

赵龙站在门口,看着这座气派的宅院,心中暗暗感叹:

西门庆在阳谷县经营了这么多年,确实积累了不少财富。

他一挥手:

“围起来!”

三十多个差役立刻散开,将整座宅院团团围住,前后门都堵得严严实实。

赵龙带着几个衙役,一脚踹开大门,冲了进去。

宅子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西门庆的几个妻妾和丫鬟仆人们正在院子里做着自己的事,忽然看见一大群官差冲了进来,顿时吓得尖叫连连,四处乱跑。

有的躲进屋里,有的缩在墙角,有的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赵龙站在院子中央,朗声说道:

“都别慌!西门庆已经伏法,他的家产依法罚没入官!

所有人,收拾好自己的随身衣物,到院子里集合!

不许带任何金银细软!违者以盗窃官物论处!”

那些妻妾仆人们听了,哭的哭,喊的喊,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到院子里集合了。

赵龙让几个衙役看守着这些人,然后带着剩下的人,开始清查宅子里的财物。

这一查,连赵龙自己都吓了一跳。

西门庆的宅子里,光是白银就有几千两,黄金几百两,铜钱更是装了整整几大箱子,粗略估算也有上千贯。此外还有各种金银首饰、玉器古董、绫罗绸缎,堆满了整整一间库房。

后院还有一间药铺的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药材,人参、鹿茸、灵芝、麝香……名贵药材应有尽有,价值不菲。

赵龙指挥着差役们,将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登记造册,然后装箱打包,搬运到外面的马车上。

整整忙活了一天,直到傍晚时分,才将所有财物清点完毕。

一共装了二十多辆马车,浩浩荡荡地驶向县衙。

街道两旁的百姓们纷纷驻足围观,看着那一辆辆满载财物的马车驶过,议论纷纷。

“乖乖……西门庆家里居然有这么多钱!”

“那可不!他开生药铺这么多年,赚了多少黑心钱!”

“这下好了,全充公了!”

“知县大人英明!赵都头英明!”

赵龙骑在马上,跟在车队后面,听着百姓们的议论,心中毫无波澜。

他知道,这些财物,大部分都不会真正用于抚恤孤寡和修缮城墙。

它们会被层层盘剥,最后落入各级官员的口袋里。

但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规则。

他改变不了,也不想改变。

他能做的,就是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回到县衙,魏廉看着那一箱箱抬进后堂的白银、黄金和铜钱,眼睛都亮了起来。

但他毕竟是知县,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说道:

“嗯,清点得不错。

赵都头辛苦了,先回去歇着吧。

明天再来商议如何处置这些财物。”

赵龙抱了抱拳,退了出去。

第二天,魏廉将赵龙、苏衡、裴儒、楚烈以及马兵都头吴彪都叫到了书房,商议如何分配这批财物。

经过一番“友好协商”,最终确定了分配方案:

知县魏廉占两成,县丞苏衡占两成,主簿裴儒占两成,县尉楚烈占两成,赵龙和吴彪各占一成。

赵龙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他虽然只占了一成,但西门庆的家产总额巨大,就算只是一成,也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

果然,当他的那一份被送到他面前时,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十两黄金,整整齐齐地码在一个木盒子里,金光灿灿,耀眼夺目。

两千两白银,用油纸包好,装在一个大木箱里,沉甸甸的,两个人才能抬动。

还有几大箱子的铜钱,粗略估算也有五六百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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